第十二章 剑技
点点烛火照亮整个厅堂。
厅中有一餐桌，上面摆放着各种食物，还摆上了一壶清酒。雁清明和雁飞分作两侧，叔侄两人正吃着。
“九儿。”
雁清明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看着雁飞，“真是没想到，你只用了五年时间，便能把剑法练至化神境，在剑法一道上，已经赶上了我。”
说着，话中却带着一股苦涩。
修炼剑道几十年，却被一个修炼五年的少年赶上，这种心情真真难以形容。雁清明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好在，这少年人就在自己眼前，是自己的侄子，也是自己的徒弟。
“十三叔。”雁飞应声，一笑，“我能领悟剑法化神之境，还是全凭您的指点，如果让我自己摸索修炼，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
雁清明笑着点点头，“九儿，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能领悟化神之境，也是你本身资质好。”说罢，停了片刻，才抬头道，“五年前，我本以为你不可能击败那窦升的儿子，可现在的你，却已经有了击败他的实力。”
“窦天澜？”雁飞疑惑。
在青阳城雁家生活了几年，自己也只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窦升的儿子窦天澜，是青阳山小字辈中的佼佼者，自小开始就被认定为资质绝佳，实力自是不凡。
不过具体有什么修为，直到现在自己也不清楚。
雁清明沉吟了下，才道，“只论剑法，你已步入化神，再加上你的精纯内功，窦升的儿子已经不是对手。我见过窦天澜，那个少年不错，和他父亲一样也精通窦家的‘烈火诀’，可在兵刃上的天赋却很一般。”
雁清明虽说只教授雁飞剑法，但几年下来，对雁飞还是有些了解的。
单论兵刃之道，雁飞剑法入了化神，再加上真气纯正，身体极为坚韧，综合实力已经可比后天巅峰，对付一般后天境的武者自无问题，必定能在青阳剑会上一展身手。
而那‘烈焰拳’的儿子，不过是个只会修炼真气的囊袋子而已。
两人吃着。
雁清明斟满了酒，闵下，脸色凝重很多，“九儿。”
“十三叔？”雁飞应声。
雁清明看着雁飞，“当初我教你的青阳基础剑法三百六十五式，你已经运用纯属了。我本想几年后，等你剑法更纯属一些，再教你另外一种高深的剑法，可没想到，你居然能凭借基础剑法直达化神之境，那么学习其他剑法也就没用了。”
雁飞点点头。
进入化神之境后，自己已经体会到‘化神’之意，进入化神，一切的剑招、剑法均变的通透无比，如果放在眼前一本普通剑法，他看上一遍就能轻易从容使出，根本都不需要习练。
他的剑法已经通明，由凡入神了。
“你的剑道已经有成，而我的剑法也不过领悟到这个层次而已，我再想给指点你已是不可能。”雁清明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雁飞，“这便是我能给你的唯一指点。”
“多谢十三叔。”雁飞接过那书册，只见书封上写着四个大字‘忘川剑技’。
雁飞疑惑的看向雁清明。
刚才十三叔说不能给自己指点，而自己已然剑道化神，习练普通剑招根本毫无意义，这剑法就能有用？
雁清明脸色依然凝重，认真道，“九儿，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本书册，这是雁家流传的唯一一本剑道的战技，珍贵无比。”
“战技？”雁飞仍是不解。
雁清明站了起来，在厅中踱了两步，回忆般道，“这是当初我父亲亲手交给我的。”说罢满脸苦涩，“想当年，父亲指点我修炼剑道，可我直到快三十岁，剑法才机缘巧合入了化神之境。父亲亲手把这书册交给了我，可我却没有那种资质，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使出真正的‘忘川剑’。”
“忘川剑？是…？”
雁清明一摆手，打断了雁飞的话，才继续道，“九儿，你可知，任何功法、兵刃的修炼，都可以分为三种境界，一是入门，二是化神，三是融功。”
雁飞听着，点头。
在修习轻功时，父亲曾经就和自己说过，而现在自己的剑法已然是入了化神，自是能了解的更深。
雁义恒继续踱着步，一边道，“就拿你父亲的枪法来说，在枪法入门后，可习练普通的枪法，一旦枪法入了化神，普通的枪法自是能运用自如，各种枪招、枪法便失去了作用。这时再想要有所突破，就要研习一种枪法的战技，直到能掌控这种战技，枪法也就进入了融合之境。”
“十三叔，你的意思是说，这‘忘川剑技’，便是战技，能直通融功之境？”雁飞惊讶道。
“没错！”
“你父亲所修炼的战技便是‘赤炎枪技’，枪法赤炎，一枪百米内化为焦土！”
“而我给你的‘忘川剑技’，也是一种战技，只不过它是剑道的战技，也可以叫做剑技。”
“剑技和剑法不同，剑技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比剑法更加高深。”
雁飞心中已是了然。
剑技，剑法；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剑法，就只是普通的剑招合并在一起，没有什么出奇的威力，普通武者均可修炼。
到了化神之境，普通剑招也就没了意义。
再想在剑法上有所提高，就要研习一种‘剑技’，这是一种战技。每一种战技都代表了一种特别的境界，领悟到这种境界，就能让手中的剑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就像是父亲的‘赤炎枪’。
枪，本是普通兵刃，可使出赤炎枪，却能一枪之下，百米内变为焦土，这便是‘赤炎枪技’。
“那么，忘川剑技…”
雁清明盯着雁飞，道，“忘川，取自‘忘川河水’，传说忘川河会让人一忘皆空，你修炼自会明了。”
雁飞郑重的点点头，沉下心思看起来。
《忘川剑技》，出剑飘渺，每一招的剑意都在于一个‘忘’字，自己忘掉，对手也会忘掉。施展剑技，便能让敌人恍惚，犹如深入忘川河水中，暂时忘却一切，到时取人首级自是能如探囊取物。
‘这忘川剑技…还真是符合自己的性子。’雁飞思索着。
自己前世就在幽冥修炼，自是见过真正的忘川河，其中的意境领悟起来自然容易很多。这剑技就好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忘川剑技》，我必修成！”雁飞凝重的说道。
“有信心就好。”雁清明却是苦涩一笑，“我研习这‘忘川剑技’，至今已有十几个年头，可到现在，那‘忘川’的意境，仍是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方面，我也无法给你更多的指点。”
说罢，雁清明一笑，打趣道：“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使出‘忘川剑’，一定要演示给我看，到时我可就要向你偷师了。”
……
就在雁飞还在为剑道化神而欣喜的时候，在青阳山南部，有一处叫做瘴气谷的地方。
瘴气谷，满是瘴气的沼泽之地，绵延近百里。
人烟罕至！
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这里，不止因为瘴气谷所散发的瘴气颇具毒性，更因为，在这瘴气谷内，有一实力颇强的大妖！
一只沼水蝎，已经活过千年，自号瘴气谷毒蝎老祖。
毒蝎老祖，凶名赫赫！
瘴气谷中央位置的地下，就掩藏着沼水蝎的老巢。
“轰隆！”
足有十米长的红色蝎尾从地下伸出，紧跟着沼水蝎那巨大的身躯也从地下爬了出来。轻吐了一口，一股绿气从沼水蝎的口中扩散，蔓延整个巢穴，很快一只只小蝎子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密密麻麻的小蝎子来到近前，却根本不敢靠近，只爬在地上，个个瑟瑟发抖。
“吼！”
巨大的沼水蝎盯着地上的各个小蝎子，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奇特的低音调响起，“该死！那窦升欺人太甚！”
一长着蓝色蝎尾的小蝎子爬到近前，“老祖，我上一次出去，似乎听人类提起过窦升，他在青阳山有个称号，是叫‘烈焰拳’，我本以为没什么，可这次看来，这窦升还真是厉害！”
“哼！蓝尾，你知道什么！”
巨大的沼水蝎双眼闪着红光，咬牙切齿，“窦升又算个什么东西！如若不是几年前，老祖我被那‘赤炎枪’打伤，至今，每日仍要忍受烈火烧灼之痛，又怎会被那窦升小儿欺辱！”
沼水蝎盯着地上，忽然问道，“红尾呢？”
没有回应。
沼水蝎怒不可遏！
“红尾呢！”
一尾巴呈现灰色的蝎子，颤颤的爬过来，“老…老祖，我们回来就没见到过红尾…”
“啊…”沼水蝎浑身颤抖不止，巨大的尾巴一动。
“轰！”
那只蝎子没来得急求饶，直接被轰进了泥土中。
沼水蝎颤抖着，高吼，“我毒蝎有五子，可就只有红尾一个，完整的继承了我的血脉，甚至还拥有一丝上古蝎王的传承！”
“我早就和他说过，在晋升先天大妖，能化为人形之前，要一直呆在瘴气沼，千万不要出去！外面的世界虽好，可我们是妖，是妖！”
沼水蝎低吼着，痛苦不堪。
红尾生来就在谷里，从未离开过瘴气谷一步，这次趁着毒蝎老祖外出，却是自己偷偷离开了。
“不行，我的孩子，一定得带回来。”
沼水蝎甩着巨大的赤红色尾巴，‘轰隆’响中，一头扎进泥土里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