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六年之约
“窦升！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儿要继承掌门之位，这在青阳山可不是秘密。你说这话是何意？”
“你想让整个青阳山的人，都去说窦掌门言而无信吗！”
……
窦升话音一落，雁家的人马上吵了起来。
雁飞是雁义恒的儿子，是雁家的嫡系。当年雁义恒赢下青阳剑会，这掌门之位本就该是雁家的。遵照十年前的约定，雁飞来继承掌门之位也是理所当然，从未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可窦家却不同。
窦青成为掌门人四十几年，窦家也一直认为掌门之位就该留在窦家，尤其是这些没有经历过上一任掌门的窦家第二代，自是不希望雁家的人来继承掌门之位。
“我同意重开青阳剑会。”
“掌门之位不容有失！”
“是承诺重要，还是青阳门重要！谁来继承掌门之位，自是要谨慎！”
……
双方很快就相互吵了起来，整个青阳门正堂乱作一团。
雁家的人自是站在雁飞一方，认为窦掌门应该遵守十年前的承诺，把掌门之位传给雁飞。窦家的人，则不同意，他们认为应该重开青阳剑会，选拔最出色的少年来继承掌门之位。
在座的窦家人可都知道，窦升的儿子窦天澜，是一众少年里最出众的，赢下青阳剑会自不是问题。
雁飞冷眼看着。
父亲才刚刚离开，这些窦家的人，就忍不住把主意打到他的掌门之位上，十年前，窦掌门当众亲口定下的约定，仿若都能依照他们的意思随意更改。
“青阳门掌门…”
既已来到这世界，转世重修，自是要重新登顶仙阶。这青阳门的掌门之位，与仙阶相比根本毫无意义，成为青阳门掌门，也只会成为自己修炼的阻碍，即便让自己直接继承掌门，自己都不会同意。
可青阳山掌门之位，毕竟是父亲留给自己的。自己不接受可以，其他人想夺走，却是不能！
如若是父亲在场，窦家的人，可还敢如此？
别说是窦升，就算是窦掌门亲口毁约，都不有几个窦家的人应声，他们害怕惹恼父亲，却根本不怕惹恼自己。
对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罢了。
雁飞脸上冷然，紧握着双拳，青筋暴起，‘实力！还是实力！如若我能有实力，他们又怎敢如此？没有实力，师门被灭却连复仇的能力都没有！而现在，连这些比普通人强一些的家伙，都敢欺侮自己！’
“不要吵了！”一声断喝响起。
两家人停下争吵看向主位，窦青重新站起身，道，“虽说掌门之位事关重大，可你们这样是要青阳门分崩离析吗！”
“百年来，窦家和雁家亲如一家、不分彼此，以此，才能让青阳门长盛不衰。青阳山之外有着什么你们都很清楚，他们巴不得窦家和雁家打起来，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你们都知道…”
众人听罢，皆是闭口不言。
窦掌门脸色缓和了些，看着台下众人，“今日诸位来此，为的是商议。商议，自是还没有下定论。”
“我是青阳门的掌门，就只是掌门，只着眼于青阳门，无论对窦家，还是雁家都一视同仁！四十余年里，我何曾有偏袒过窦家？”
一些雁家的人也跟着点点头。
对主位上的窦青，雁家的人也是信服的。窦青继承掌门之位以来，处事一向公平，不然也不会在位四十余年，却没有一个雁家人提出质疑。
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窦青点点头，道，“十年前，我答应义恒，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九儿。可掌门之位不容有失，窦家有人提出反对，我才会召集大家共同商议。”
“那么，清明你来说…”
窦青一指雁清明，“这一代，雁家除了义恒，就数你的修为最高，剑法也独具一格，你来代表雁家，我想也无人会反对。”
其余雁家人均是点点头。
雁清明越众而出，朝主位抱拳，道，“掌门人，十年前义恒代表雁家赢了青阳剑会，掌门亲口许诺说，只要九儿能修炼晋升先天之境，就把掌门之位让给九儿。”他转身朝向窦家一侧，抱拳道，“我想各位都很清楚这件事，若今日听窦升的，重开青阳剑会，外人怎么看？”
“连青阳门掌门人的亲口许诺都能反悔，外人又会如何看待青阳门，看待我雁家？”
“但掌门之位不容有失！”
窦升面朝雁家一侧，高声道，“掌门人，是青阳门的掌门，可也是我的父亲。我自不希望我的父亲亲口悔诺，可青阳门的掌门却是重中之重！”
“在内，青阳山绵延千里之地，有着百万人口，全都归青阳门管辖。在外，无论是五角峰、大燕山均对青阳山虎视眈眈，青阳门的掌门自是非常重要，一个没有修为、实力底下的掌门，又如何统领这青阳山千里之地？”
窦升的一席话，说的雁家人也频频点头。
看着众人，窦升继续道，“我提议重开青阳剑会也在于此。以实力决定掌门之位，是青阳门建立以来的传统，只有在青阳剑会胜出者来继承掌门之位，才不会有人有异议！”
“哼！”雁清明冷哼一声，驳道，“你又怎知九儿资质不佳？没有统领青阳山的能力？”
“就凭他？”
窦青看了眼雁飞，不屑之色一闪而逝，“如若雁九儿有能力，自是可以在青阳剑会上一试高下，能从中胜出，我窦家也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住口！”雁清明大怒，指着窦升，“你也知九儿才刚刚开始修炼，却能说出这种话！”
其他雁家人也怒视窦升。
窦升仿若浑然不觉，冷哼一声，道，“你好大的火气！这里可是青阳门正堂，是议事的地方，你说你的道理，我说我的道理，难道还不让人说话了？掌门人虽说亲口许诺，可事关整个青阳门，这十年来，雁九儿是什么样子，雁家能不清楚？如此资质如何能接任掌门之位！这样的人就算修炼达先天之境，又如何能服众！一个弱小的掌门如何统领青阳山千里之地，统领这许多的部落、城镇！你想让青阳门衰败下去吗！”
窦升抱拳转向主位，“无论如何，掌门之位不容有失，还请掌门定夺！”
堂内众人均看向主位，窦青脸上却显出为难之色。沉思了下，窦青看向雁清明，“清明，你说呢？”
雁清明冷着脸道，“无论如何，现在举行青阳剑会，便是不公！”
“青阳剑会是大事，又岂能轻率！”
“九儿才修炼几个月，要去参加青阳剑会，这简直荒谬！”
其他雁家人也应声道。
窦青看着众人，沉思着，点头道，“现在举行青阳剑会，对九儿确实不公！青阳剑会也不能草率进行，既如此，这剑会就延后几年如何？”紧接着，窦青又想了想，看向雁家一侧，继续道，“六年，再过六年，九儿刚好行冠礼，到时举行青阳剑会，九儿如若能胜出，自是证明其资质卓越，足以接任掌门之位，你们看如何？”
雁家人相互看看，却是无法反驳。
雁清明脸色冷峻，只是道，“无论如何，我雁家都不会同意！而且义恒不在，雁家其他人也无法定夺！”
“你要如何？”
窦升指着雁清明，恼怒道，“雁义恒离开青阳山，这可不是第一次！上一次一去就是七年时间，掌门之位事关重大，难道我们还要等他七年？”
“不必如此…”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雁飞越众而出，走到堂前盯着窦升，道，“既然事情牵扯到我，而我的父亲又不在，那我自有权利决定。既然你要求在六年后，举行青阳剑会来决定掌门之位，好！我就替父亲应下了约定。”
窦升听罢一愣，旋即满脸欢喜。
他指着雁飞，不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大家都听到了！我倒要看看，六年后，你如何能是我儿窦天澜的对手！哈哈哈！”
“哼！那可说不准！”
雁飞抱拳朝向雁家一侧，“各位叔伯，今日之事，均是由我而起，父亲既不在，我就替父亲答应了。”旋即斩钉截铁道，“请各位叔伯放心，六年后，我雁飞定会取胜，帮助雁家重新夺回掌门之位！”
所有人都为之一静。
无论雁家、窦家的人，均有些惊奇。
“好！好！好！”雁清明率先反应过来，激动的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好！不亏是义恒的儿子！”
“真不亏是‘赤炎枪’的儿子！”
“好个少年人！有胆！”
就连很多窦家的人，也是频频点头。
窦青赞赏的看了眼雁飞，摆手道，“好了，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既是九儿亲口应下，那就这样决定了，六年之后，重开青阳剑会，以决定下一任掌门人选！”说罢率先走出了正堂。
“是。”
窦升率看了眼雁飞，不屑的撇了撇嘴，第一个高声应道。其他人也很快应声，目送掌门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