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天黑突袭
“稳住阵脚，反击蜀军！”
曹真也是一代名将，呼喊之后，算是勉强稳定住了魏军。
魏军士卒这才咬牙拿起武器，朝蜀军发起反击。
然而蜀军在水里，他们在岸上，根本无法靠近。
靠射箭吧！
他们的弓箭又比不上牛角复合弓，射程不够！
何况魏军士气更是堪忧，完全没有与蜀军交战的斗志。
“再射！”
马哲也一眼看出了魏军当前的窘境，趁他病要他命，命令蜀军不断地射箭。
曹真的数万大军毫无还手之力，活像一只只靶子，被一个个射落。
“跳到水里去，游向蜀贼战船！”费曜简直是昏了头，才下出这样的命令。
且不论曹魏士兵多来自北方，不善水性。
更别说水流湍急，加上许多人又染病、体力不支，如何能接近蜀军小船。
【蒙冲】和【走舸】皆灵活无比，一看到魏军接近，一个摆尾、打个浪花，便又划动到了另一个方位。
很难接近！
偶有一两个运气好的接近了战船，甚至翻到了船上，结果睁眼一看，七八个大汉围了上来。
一人一刀就将其结果了。
“往水里射箭！”马哲命令道：
于是一把把复合弓又对向水中，黑箭射出，一朵朵血花绽放，染红了水面。
“大司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如此，我们的士兵就都要死完了！”夏侯霸焦急道：
“快，让士兵们后退，远离水面，躲到高处。找大树、岩石作掩体。等蜀军上岸，再发起冲锋！”
曹真即刻转变了思路。
他明白不能与蜀军打水战，和远程战，这两者都是魏军的弱项。
必须要想办法把蜀军引到岸上，然后再迅速靠近，和蜀军打白刃战。
“少将军，敌人跑出我们的射程之外了！我们要上岸追击吗？”李大头问道：
“不急，这是曹真的陷阱，想引我上当，没那么容易！他们不下来，我们也就不上去，看谁能耗得过谁！”马哲握紧双拳道：
老陈头却微微感到一丝隐忧，他不禁和马哲说道：
“少将军，我们这回能对魏贼造成这样的重创，除了出其不意之外，主要还是依靠大霖雨的功劳。”
“若是僵持下去，等雨停水退，我们的【蒙冲】【走舸】也将再无用武之地。”
马哲闻言，微微皱眉，一语不发。
老陈头咽了咽唾沫，继续道：
“魏军虽受重创，但怎么着也还有四五万人马！待他们恢复过来，失去天时、地利庇佑的我们，很难在这狭窄的山地间与魏军作战！”
“一旦被他们接近，我们很难跑掉，真要近身战、白刃战，我们则完全不是对手。”
听完老陈头的话，马哲猛吸一口气。
“老陈头，你可真不是个当兵的料……”
马哲忽然道：
老陈头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明白马哲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该去做将军！”马哲微微一笑，道：
“等这场仗过去，我就向丞相为你请功，让你做我的参军！如何？”
老陈头浑身一颤，老泪纵横道：
“承蒙少将军看得起，我老陈头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唉唉唉！用不着这样。我知道丞相的【出师表】现在在蜀中上下都很出名，可你也不要胡乱引用，听着怪不好意思的。”马哲一脸尴尬表情。
“哎！”
老陈头擦干了鼻涕、眼泪道：
“我就是太激动了，想不到还有人能看到我们这帮老兄弟的价值。”
马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到天黑，我们就偷偷潜上岸，袭击魏军！最好能将他们的粮食给烧掉。”
“唯！”
……
……
相比于蜀军这边的井然有序、士气昂然，魏军则是东倒西歪，士气颓然。
“大司马，要不然撤军吧！我们的损失太过惨重了，尚未出子午谷，就已折损了半数人马！”费曜再次提议撤兵。
夏侯霸则是再次驳斥费曜的言论：
“大司马，万万不可撤军！若是就这样回去，以我们损失数万兵马之罪，陛下一定会重重责罚。”
“只有继续出子午谷，与张郃、司马懿会合，拿下汉中，才能将功补过。”
夏侯霸顿了顿，继续道：
“我军死伤虽重，可仍有四五万兵马，我观蜀军不过数千，趁我们不备才能重创我们。只要我们重整军队，鼓舞士气，必能摧枯拉朽，消灭蜀军！”
曹真陷入了犹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夏侯霸道：
“就按仲权的意思办！到了这一步，我们已无退路了。”
“唉！”费曜叹了口气，但也只能听令行事。
……
……
入夜，蜀军悄悄上了岸，朝魏军的营地摸了过去。
这回他们放聪明了，明哨暗哨齐备，就是为了防止蜀军的偷袭。
“少将军，雨好像停了！”老张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朝马哲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马哲握紧了手中长弓，道：
“这样的话，就可以考虑放火烧粮了！”
马哲暗自思忖道：
连绵的大雨，大概率会让魏军对于粮仓防火一事疏于准备，只要烧掉粮草，魏军必乱。
“这次突袭，以袭扰和损毁物资为主，切莫恋战！”马哲叮嘱道：
“魏军虽状态不佳，可曹真必定做了充足的准备，若与之鏖战，我们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是，少将军！”老张、老陈头、李大头听令道：
……
……
“大司马，雨停了！”费曜兴奋地朝曹真汇报道：
“直他娘的！终于是停了！连下三十天的大霖雨，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估计地势低的地上，全叫洪水给淹完了！”夏侯霸骂骂咧咧道：
曹真的眼皮子却忽然跳动起来，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费曜，你去巡查一下我们的粮草和物资，多加派些人手，特别要注意防火。最好用生牛皮，将粮食外围都包起来！”
曹真鬼使神差的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防火？”
费曜有些不解：
“大司马？雨势刚停，如此潮湿，怎会起火，应注意防潮才是！”
“只是隐隐觉得不安罢了！去执行吧，总没什么坏处！”曹真说道：
“唯……”
费曜虽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认真执行领导的命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