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射向马哲的箭矢
两日后，看着已经建的七七八八的营寨，马哲总算心安了一点。
这样看的话，明天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不负将军所托，营寨终于要完成了，哪怕千军万马，也定然冲不开我这营寨。”督造官拍着胸脯，跟马哲保证道：
马哲不禁侧目，心道这督造官也太能吹了，牛逼都给他吹上天了。
“营寨前的拒马和铁蒺藜怎么那么稀疏，这两个阻拦骑兵的利器一定要多放，丝毫马虎不得。”
“还有那陷马坑，挖得再宽再深一些。那么浅，那么窄，一下子就跃过去了。”
“再看看你弄的绊马索，那么明显，别人又不是瞎子、傻子，你就不能弄弄隐蔽点。”
马哲就像狗娘养的领导一样，到处挑刺。
那督造官听完，一张脸都垮下来了，只能垂头丧气的再去安放那些陷阱。
“喂！”
马哲突然喊住了他。
“少将军还有什么吩咐！”督造官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
“这次你有功，活干的不错，只要街亭守住，我就会和上面请示，给你升两级。”
那督造官一听，当即眼前一亮，哪还有刚才的垂头丧气，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少将军，多谢少将军！”
“嗯，去吧！再把那些陷阱做密一点。”
马哲给督造官多升一级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此次能不能守住，全看后者监督搭建的工事是否牢靠。
只要街亭守住，能改变北伐失败的历史，再怎样封赏都不为过。
“等明日工事都建完，到时候再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天，以逸待劳，也未必惧那张郃。”马哲心中这般想到。
“想必张郃劳师远征，从长安千里奔袭至街亭，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必定是人困马乏。”
“仓促之间连攻城器械带了没有都未可知。他骑兵再强，也不可能用头撞开我这营寨吧！”
正在马哲畅想的时候，一名斥候忽从远处奔来，一路上连摔了好几跤都。
他一个滑跪扑到马哲面前。
“什么事，如此慌张？”
马哲不禁眉头皱起，他右眼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禀将军，三十里外发现大量魏军身影，直逼街亭而来。”斥候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这么快！可看清来将是谁？”马哲惊讶道：
“尘土飞扬，未能看清！只隐隐看到对方帅旗之上，写的是个张字。”
马哲顿感不妙。
张郃比他预想中来的还要快，这都差不多日行四百里了，换算到今天，也相当于一天跑一百多公里。
别看一百多公里现在看来没什么，这可是马，不是车，走的也是崎岖小路，不是高速公路。
“传令，所有人立刻撤入营寨之中，落石、长矛、弓箭、箭矢……全都检查备好，准备迎战。”
“快，一切要快，切莫耽搁！”马哲立刻下令道：
不出一个时辰，张郃就要赶到这里了。
在王平、黄袭等人的组织下，士兵们还算有序，没有出现混乱不堪的情况。
马哲也是亲身感受到了五子良将的恐怖，他已经是够高看张郃的了，想着对方五天能到街亭就算神速了。
结果没想到，比他预料中还要快整整一天。
也难怪历史上马谡会输的那么惨，稍微松懈个一点点，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少将军，落石还有些不足，时间太紧了，来不及准备太多。”一百夫长反馈道：
“箭矢呢？”
“箭矢倒还算齐备，建营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马哲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营寨是建的七七八八了，虽然还没有建完，但配合着外面的陷阱，应该也能阻拦住第一波的攻击了。”
“准备热油，待魏军扛过箭雨，进入十步范围，就用滚油泼对方。”
马哲想了个损招，那百夫长光是想想魏军被油泼中的惨状，就全身发紧。
“子思，魏军来的这么快，一定是轻骑，没带辎重和粮草，人数也不会太多，我们只要坚守营垒，紧闭大门，对方就拿我们没办法。”
王平不愧是老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弱点。
“嗯，王将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来人一定是张郃，此人一向勇猛，还需小心防范。”马哲点点头道：
“张郃？”
王平略有些吃惊，“若真的是这位，那还的确是有些麻烦的。”
……
……
一个时辰后，远处忽然烟尘四起。
树林里的鸟也被惊得纷纷飞向天空，地面在震颤，地上的石子跳动不停。
哪怕是军营里的伙夫，此时也知道是敌军来了。
“全军戒备！”
王平一声大喝，如同虎啸，安定了士兵们的心神。
几个呼吸后，魏军也终于出现在了蜀军的视线里。
清一色的骑兵，高头大马的，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为首那人更是猿臂彪形、短髯戟张，拖持一柄大刀，正是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
“杀！”
魏军手持长矛，喊杀声震天，俯冲而来。
然而最前面的骑兵却是一脚踩空，随后一头扎进了陷马坑中。
陷马坑中竖有尖锐竹刺，当即就把人、马扎个透。
“注意脚下，绕过陷坑！”张郃急忙提醒道：
“不要急冲，挑开拒马、扫除铁蒺藜、斩断绊马索！”
张郃不愧是良将，只一瞬间便作出了应对，那些陷阱只迟滞了他片刻。
“弓箭手准备！”
王平喝令全军。
蜀军站在营寨步廊上，整齐列为两对，皆弯弓搭箭，将一张张硬弓给拉开，呈满月状。
“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
王平心中默数着对方的距离，待得魏军进入三百步的范围，忽大喝一声：
“放箭！”
数百箭矢以四十五度角射向天空，随后如暴雨般落入魏军之中，不幸有人被射成了刺猬。
然魏军不停，继续冲锋。
“准备落石、滚油！”
“三十步外投石，十步外泼油，三步之内长戟刺之。”
马哲也是命令不停，手段齐出，朝魏军身上招呼。
“滋啦！”
被那热油泼在身上，魏军连连发出惨叫，胯下的马也嘶鸣不止，将背上的士卒给甩了出去。
却见张郃勇猛无比，劈开落石，冲至最前。
余光一扫，便看见站在廊桥上发号施令的马哲，当即弯弓搭箭，射向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