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莫斯科连接
望不到尽头的残破筒子楼悬挂在天空之中，各种桥梁道路连接着它们。
这里就是莫斯科连接，一座从废墟中建立的救赎都市。
楼体上不断有黑色物质游动，很快被未知的力量抚平，又继续崩裂，那是上一次大战留下来的痕迹。
全知领域回馈的信息流告知他，痕迹中有镜像纽约的气息和一股狂热的力量。
华森用附身者权限进行辨认，得到了一座新的救赎都市的信息，日耳曼战车。
看来意识形态的斗争在救赎空间中更加激烈残酷。
华森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一路上他看到最多的就是提着伏特加的毛子，其次是我国北方面孔的蒙古人，长相十分具有异域风情的中亚人，而黑人倒是很少见到。
华森发现自己迷路了，一直在家附近兜着圈子，二维的寻路经验在真正三维的环境中根本派不上用场。
周围千篇一律的筒子楼看起来实在是太像了。
筒子楼又叫赫鲁晓夫楼，它在上个世纪的普及性就像坦克中的T34，苏联人手中的AK47。在玉米晓夫执政期间，有1/4的苏联人住上了它。
这段的历史造就他现在所处的区域，赫鲁晓夫区，几乎完全是由筒子楼构成的区域。
“嘿，东方小子，我看你逛来逛去很久了，是迷路了吗？”
正当华森想找人问路的时候，一名满身酒气的毛子拦住了他，毛子留着络腮胡，叼着烟斗，穿着一身军大衣，标准的俄罗斯长相，蓝眼睛，白皮肤，鼻子高大，眼眶凹陷。
“对，我迷路了，分不清东南西北。”华森爽快承认他现在的囧境，看看能不能获得帮助。
“哈哈哈，这很正常，年轻人，我们的都市核心受损了，异乡人是无法获取核心的指引的。”
“那我该怎么办？”
“来，干了这杯伏特加！”毛子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一只倒满伏特加的茶缸送到华森面前。
华森用全知领域扫描了茶缸，伏特加中没有已知的有害物质，便抓起茶缸一饮而尽。
“好酒！”比起维吉亚人的兽酒，伏特加就是绝世佳酿。
“好酒量！”
毛子取下了嘴中的烟斗，向华森伸出右手。
“伊万诺夫，你可以叫我伊万。”
“华森，华国人。”
华森握上了伊万的手，手掌很有力。
“镰刀和榔头会帮助你的，我的朋友！”
“谢尔盖！开上你的跨斗摩托送这位华国朋友去红星广场，那里有他需要的物资。”伊万转头喊道。
“好的，老爹！”
一名冷峻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华森注意到他的左腿是残缺的，粗糙机械义肢代替了他身体残缺的部分。
“谢尔盖是我收养的儿子，放心的去吧，朋友。”伊万拍了拍华森肩膀，他身后的人向华森举起酒杯。
“上来吧。”
身后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华森上了车，告别了热情的伊万。
跨斗摩托在道路上行驶得飞快，过往的救赎者见到摩托纷纷避让。
华森和谢尔盖大声地交谈着，谢尔盖是个外表腼腆但十分热情的男孩，他向华森介绍着周围的帮派势力，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华森也得到了一些关于伊万的情报。
伊万生前是一名参加过卫国战争的红军战士，又是那一次大战的幸存者，参与了救赎都市莫斯科连接的重建。很受人尊敬，管理着附近一百多栋筒子楼。
华森想要顺藤摸瓜询问那一次大战的情况，谢尔盖却闭口不言。
上一次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华森看着一侧不断掠过的筒子楼陷入沉思。
是意识形态的斗争吗？还是利益的纠纷？亦或者是生前的矛盾？还是一些他想不到的方面？
一切皆有可能。
正当华森心中有些猜测的时候，驾驶摩托车的谢尔盖忽然刹住了车，长长的轮胎印出现在水泥地上。
华森注意到现在的基础设施似乎好了很多，周围的道路上也出现了一些驾驶代步工具的救赎者，谢尔盖无疑是载着他往繁荣的地方去了。
“怎么回事？”华森向谢尔盖问道。
“前方，格鲁吉亚人和占据广场的俄罗斯帮派发生了冲突，他们在用传统的手段解决。”
华森抬头望去，他看到了两帮光着膀子的大汉在赤手空拳打群架的壮观场面，男上加男，左右为男……
“好一副满汉全席！”华森感叹道。
谢尔盖疑惑地看了华森一眼，尽管有着腕表翻译，但他还是没有搞懂华森的意思，打群架和宫廷宴会有什么关系？中文果然是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
谢尔盖把疑问抛之脑后，他拍了拍华森，提醒道。
“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华森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常摩托车需要这种东西吗？
发动机在轰鸣，摩托车在震动。
华森快速系好安全带，谢尔盖把车开到了道路边缘。半米厚的路面下方，是如同神经元胞体一般连接的筒子楼，连绵不绝。
“你不会是要走……”
谢尔盖放下了额头上的护目镜，拧动了油门，跨斗摩托慢吞吞地滑下了水泥路。
“捷径吧！！！”
“嘿嘿嘿，抓稳了！”
话音未落，跨斗摩托在空中翻滚，加速，再翻滚，谢尔盖发出兴奋的叫声。
坐在副驾驶的华森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晕车，世界在他的眼中旋转，即使他的身体素质达到E阶，也能感受到沸羊羊的干爹。
摩托车跨斗的金属面传来炽热之感，谢尔盖开启了摩托车侧身的喷射装置，狂暴的火蛇不断在摩托车两侧喷出，修正着摩托车的运动轨迹。
最后，摩托车猛然一滞，华森通过全知领域发现，摩托车打开了降落伞，正擦着一根路灯缓缓下降。
砰！跨斗摩托平稳地落在了柏油路上。
“好了，前面就是红星广场了。”
耳边传来谢尔盖的声音，华森才睁开了双眼，眼中依旧是天旋地转。
“归向，切断感知。”华森心道。
【收到】
归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瞬间，华森六米之外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黑暗，全知领域接替华森陷入紊乱的感官。
然后华森在谢尔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解开了安全带，像一个没事的人一般走下了跨斗摩托。
一个没有强化过的新人居然也能承受这样的翻滚？
“云霄飞车开得不错。”
华森拍了拍谢尔盖的脑袋，谢尔盖才反应过来。
“等等！华！”
“还有什么事吗？谢尔盖。”
“我们交换一下空间印记吧，不然你怎么回去？”
“那倒也是。”
华森握住了谢尔盖的右手小臂，两只黑色腕表接触。
“回去是要付钱的哟。”
华森微笑地点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