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白嫖和逃离
酒馆中渡过一夜，清晨，天空微亮，华森和埃米娜来到了小镇的西镇口。
商队停留在大门前，马尔什维站在马车上焦急地大声吆喝。
“急召商队护卫，急召商队护卫，库劳城来往一趟，一次一个银第纳尔！”
不少小镇镇民围了上去，一个银第纳尔的价位让他们着实心动了，他们五年才能赚上一个银第纳尔。
华森随手拉住一个镇民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位猎人小哥，你还不知道吧，这支商队雇佣的‘松果’冒险团昨天下午让一男一女全给鲨了……”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松果”冒险团这么富。
华森挥手告别镇民，心中默默打起小算盘，转头看向东张西望的埃米娜。
“埃米娜，想不想当一次商队护卫。”
“欸！！！”
…………
“快一点，再快一点！”
舒乐斯地区通往外部的雪道上，华森和埃米娜骑着一匹旅行马游荡在商队周围，埃米娜第一次骑马很兴奋叫着，他们身上穿戴着商队配发的皮甲和武器。
只有临时的使用权，到了库劳城是要脱下来的，除非你愿意卖身给商队。
骑着骑着，华森感到心神不宁，就把缰绳交到了埃米娜手里，虽然她是第一次骑马，但是她学得很快。
数名骑马的商队护卫游荡在他们身边，马尔什维派出了所有骑马的商队护卫来监视他们。
这位肥胖的商人的手段很高明，他没有退回捎带费用，而是把它们作为皮甲武器马匹的抵押，然后以侦查的名义把华森支派出去。
一环扣一环，避免了商队中形成派系，又让华森发挥了他的作用，届时到了库劳城，想要怎么揉捏还不是看他的意思。
这种把戏华森见多了，所以他计划着跑路。
舒乐斯小镇到库劳城骑马需要一个白天，商队的马车运货极多，在雪地上行进困难，所以时间要增加到两天半。
沿途经过提斯摩小镇，色雷兹克小镇和色雷兹克城堡。
商队必定会停靠休整，届时只要趁人不备偷偷开溜，就能白嫖两套商队护卫的装备，和一匹旅行马
这种孔乙己行为，他在漫长的附身生活中干过不少。
正当华森回忆过去的侠盗生活时，他们座下的旅行马，停了，它打着喷嚏，载着华森和埃米娜来回走动不肯向前。
停下的还有几名商队护卫的旅行马，商队护卫感到了异常。
马是极为灵性的动物，它感到危险了才会停下。
“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
一名商队护卫下马上前侦查。
华森一边抚摸着旅行马的鬓毛安抚它，一边运极目力远眺。
风雪阻碍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百步之外有几处黑点在移动。
临时活性化细胞开启！
视野中的风雪为之一滞，如同开了慢镜头在不停的放大。
“那是……”
“泰迪，你看到了什么？”埃米娜好奇的转头问道。
“人，很多的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青白，手持农具和棍棒，少数人拿着武器。
六国都用一个统一的名字称呼他们，武装暴民。
想要瞌睡就来了枕头，只是这个枕头足矣闷死大多数人。
“埃米娜，下马。”
“嗯。”
华森抱着埃米娜柔软的腰肢将她送下马，然后取下背后的战弓和箭囊。
“我们有麻烦了吗？”剩下的两名商队护卫靠近问道。
“对！很大的麻烦。”
这时商队应该还有两百步的距离，华森挤出一丝笑容。
速射！
唰唰！两支利箭贯穿了商队护卫的喉咙，血液从伤口喷出，他们一只手捂着喉咙一只手虚抓空气从马上翻倒，失去骑手的旅行马垂下头在雪地中翻找着吃食。
华森随即弯弓搭箭瞄准在雪地中奔跑的商队护卫，他看到了什么前方的情况，转身过来，被一箭穿喉。
“泰迪？我们……”埃米娜对他的暴起杀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马！”
华森把埃米娜提上另一匹旅行马，马鞭挥动。
“我们走！”
旅行马吃痛开始奔跑，载着二人脱离雪道，往一望无际的雪原奔去。
雪道上，庞大的队伍停下。
“将军，有尸体！”
护卫格拉纳德上前查看尸体，他用手触碰尸体喷涌而出的鲜血，十分温热，让他不禁想起人生第一次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个温度。
“将军，应该是刚刚死去的商队护卫，这里好像发生了一场内斗。”
“尸体扒干净……”
还没等亚拉索吩咐，人群中就有人将尸体拖走内部消化了。
“还有两匹马！”眼尖的格拉纳德指着远处的旅行马。
他带着两名未着甲的士兵将他们牵过来。
亚拉索与格拉纳德对视一眼，两匹旅行马能做什么呢？供二人乘骑逃命吗？
不，他们现在身无分文。
“拿刀和陶罐来。”
亚拉索终于有了一丝身为领主的魄力，他用手中的刀割破了一匹旅行马的颈部血管，血液流入罐中。
他带头喝了一口，热腾的血液钻入胃中，带来了新生。
陶罐被交到格拉纳德手中，他也喝了一口，然陶罐被传递下去。
“一人一口血，一块马肉！”
“领主英明！”
队伍中响起一声声叫吼，风雪悄悄地把声音遮盖。
麻木的灵魂终将被暴虐的欢愉唤醒。
商队，仍在雪道上艰难前进。
华森与埃米娜趴在西面不远处的雪原上。
“那是什么？”埃米娜指着黑压压的一片。
“武装暴民，至少有四百人。”华森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四百人！”
东舒乐斯村连人加牲畜也不会超过四百，埃米娜惊讶的捂嘴。
她感到恐惧了。
“泰迪，我们走吧！”
“不，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别担心，我们有马，他们追不上的。”华森安慰道。
他之所以要留下来，是为了解决后患，马尔什维拥有商队中的最后一匹马，一匹产自斯瓦迪亚王国的战马。
普通的旅行马和驼马无法承受这么重的身躯，而战马就不同了，一名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和马尔什维差不多重，战马可以载着重骑兵长途奔袭，还有短距离的全速冲刺。
可想而知，骑着战马的马尔什维绝对能够冲出武装暴民的包围。
两支一大一小的队伍越来越近了，商队接近了武装暴民的队伍。
一名驾驭马车的商队护卫惊呼道。
“马尔什维大人，好多的人，好多的人！”
“怎么回事啊！”
马尔什维听到叫声，驭马来到商队前端，见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景象，一片占据他大半视野的黑云在分食两匹马尸。
那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此时此刻，他们都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那里还有吃的！”不知谁喊了一句，四百多人一齐转头盯着马尔什维。
驾驭马车的商队护卫惊慌失措地从翻下马车，却从马车上跌下，他尝试爬起，几个踉跄后才从雪地上爬起来，他大喊的往商队后方跑去。
“饥民来了，快跑！”
武装暴民们放弃了马尸，往商队冲去。
马尔什维此时也顾不上财产之类的，调转马头连抽马匹数下马鞭，战马吃痛，向西狂奔。
暴民们与他的距离被迅速拉开。
“哈哈哈！贱民们不要高兴得太早，国王陛下的大军很快就会把你们剿灭！”
马尔什维扭过头放狠话，一支商队就是他一半的财产，这比拿走他身上一半的肉还要痛苦。
“可恶啊！侦查的人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汇报情况！”
北风一阵呼啸，马尔什维气得拍打自己的大腿子，只好回头专心操纵马匹，希望能快些到达安全的村落。
忽地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人，再次看去，是那个猎人！
他持弓向他微笑。
噗！
箭矢射进了他的左侧胸腔，他失衡落马，进过训练的战马发现自己的骑手落马也停下脚步。
马尔什维挣扎地爬起来，想要登上马蹬再次上马，又一支箭矢飞来，射进了他没有皮甲防护臀部。
他从马上再次摔倒，他早已不是那个无视伤痛的诺德战士，金钱侵蚀了他的勇气和身体。
“啊！混蛋……”
他躺在地上喘息着咒骂着，然后开始求饶。
“放过我，猎人，两百个银第纳尔！”
华森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战马身边安抚战马。
“三百个！”
华森翻身上了战马往西方前进，埃米娜跟在他的后面。
“不！！”
马尔什维发出懊悔的惨叫，把这个人带进他的商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他的叫声虽然让华森回头看一眼，但是吸引来的别的人。
“将军大人，这里还有一只！怎么处置他？”
亚拉索远远地看到了那坨在雪地中挣扎的肥肉，这让他想起过去那个贪得无厌的税务官，怒火在他的眼中燃烧。
往左右看去，他手下的领民早就对肥肉垂涎欲滴了。
“那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将军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