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祭祀之树
一日后，无名森林中，挂着三五只野兔的华森正在寻找着什么。
【宿主泰迪三分之一执念完成】
视网膜中跳出归向的提示，只觉脑中出现一股清流，感知瞬间拔高了一小节，归向全知的范围也大了一圈。
心头突然有一股奇妙的感觉在指引着他，华森跟着感觉往左又往后，在林中兜着圈子，最后在一颗小树苗前停下。
“找到了！”
华森惊喜的声音吓走一波枝头休息的乌鸦。
相传猎人对森林足够熟悉，森林会指引他找到他想要的猎物，华森一直以为是熟能生巧一类故事罢了。
没想到今天灵魂融合之时他能够有幸体验到。
这实在是有些魔幻了。
华森再次念想着杀死他父母的黑熊，奇妙的感觉再次泛上心头，却又维持了一会消失了。
华森知足地笑了，做人不要太过贪婪，一颗稀有的祭祀之树足矣！
祭祀之树，顾名思义就是用来祭祀的，但它有一个绝大部分维吉亚人都不知道的功效，它的汁液加热提纯后是一等一的麻醉剂，只要有那么一点点进入血液，就会浑身肌肉麻痹最后心跳骤停而死。
活得久是有好处的！
华森抽出猎刀，将祭祀之树砍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容器盛放汁液。
深入无名森林，防止炊烟被其他猎人看到，无名森林中是不允许生火的，蔓延起来的火势冰雪也无法阻挡。
口鼻围上沾水的亚麻布条，生火。
猎弓和箭囊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
做好必要的防护和防卫措施，华森开始提纯祭祀之树汁液。
倒出部分汁液在一块三角形陶器碎片上，这是华森在木堡捡来的，可以充当提纯时的器具。
碎片的边角用树皮搓成的绳子绑好，挂在火堆上。
火焰的焰锋炽烤着陶片，祭祀之树汁液表面泛起大大小小的气泡，汁液又稀疏变得粘稠。
全知的信息流被麻痹这个字眼占据。
华森屏气凝神，杜绝杂念，专心操作。
此时，几千步之外的一只狩猎队。
“切鲁特大叔，今天收获真不错，森林深处猎物可真多啊！”一个身上挂满野兔的年轻猎人说道。
被称作切鲁特的年长猎人笑了笑，指着自己额头上的抓痕。
“那是我们没有碰上林中猛兽，好好警惕四周，不然，这就是代价。”
年轻猎人打了个哈哈应和过去了，但老猎人的话他还是记在心中，并且付诸于行动。
他警惕望向四周，在枝叶与枝叶之间隐隐看到有黑烟飘过。
“这是……”
年轻猎人不由地停下脚步，在他身后的猎人撞上了年轻猎人。
“怎么了，马威？”
“烟，有烟！”
马威指明方向，狩猎队的其他人顺着他的手看去，是烟没错！
“他母亲的！哪个冒失鬼在森林生火！”切鲁特问候了一声，立刻向冒出黑烟的方向冲去，其他小队成员紧随其后。
沙沙沙，沙沙沙！
集中精神的华森忽然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很快他面前的树丛一阵攒动，四名猎人出现在华森面前。
“是狩猎队！”
不过是三带一的试炼狩猎队，老带新是维吉亚雪原上猎人的成长方式，原主泰迪要是没有经历父母之死，也会走上这样的人生轨迹。
“混蛋！不知道森林里不能生火吗！”年轻猎人马威欲上前将华森的火堆熄灭，却被年长的猎人切鲁特拉回。
“年轻人，能解释一下吗？”切鲁特一边和华森交谈一边用手在背后示意其他人戒备。
其余两人见到手势弯弓搭箭瞄准华森。
华森先是将陶片远离火堆，然后拉下亚麻布片，脸上挂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不要紧张，我是东舒乐斯村的泰迪。”
“生火是为了煎药治病。”
听到华森的解释，四人狩猎队对他放松了警惕，不再瞄准他。
“年轻人，快把火堆灭了，”
华森照做，用脚踢灭了火堆，反正提纯得差不多了。
谁知那个年轻猎人随口说了一句。
“这味道好熟悉，有点像春临节的味道。”
“春临节？”切鲁特自问自答了一下。
为了庆祝春天的到来，维吉亚每年都会举办春临节，焚烧挂满各种植物的祭祀之树，它们混合燃烧产生的气体会激发人最根本的欲望和冲动，交配。
但这种气体的效果不是很霸道，如果你刻意去抵抗它，就不会产生什么作用。
马威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最年长的猎人切鲁特最快反应过来，他大喊道。
“他砍了祭祀之树，抓住他！”
未经允许砍伐祭祀之树可是重罪。
华森轻叹一声，一脚提起一块木炭，木炭直冲切鲁特的面门，在场的四人他的威胁最大，所以要暂时排除这个威胁。
然后飞身去拿猎弓和箭矢。
另外两个猎人张弓想要瞄准华森，但他的速度太快了，宛如一支贴地飞行的黑箭。
等他们能够瞄准华森时，华森已经弓在手，箭在弦，箭不多，情急之下只拿了两支，但足够了。
最年长的猎人切鲁特也瞄准了华森。
这是一场弓手之间的战斗，三对一，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短暂的对峙，或许只有一个呼吸，或许更少，之后，三名老猎人展现了他们配合多年的默契，他们同时出手，空气中炸响一声急促的重音。
“唰！”
三只箭，左右两支封死华森躲闪的空间，中间一支射向华森的胸口。
这样的杀局看似完美，其实破解的方法有很多。
华森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空手纳箭，因为他缺一支箭杀人。
两箭擦身而过，华森手里多了一支箭，反手速射三箭，急促的重音再现。
三名老猎人咽喉中箭倒下。
结局早已注定，华森预料到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而他们却要箭矢逼迫华森行动。
这是思维与意识上的根本差距，这也是武器大师和普通兵器使用者的差距。
再看向另一边，我们可爱年轻冒失的小猎人才刚刚反应过来，颤抖着拉弓搭箭瞄准，华森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弓开了一半，小猎人手一松，箭都知不道飞到哪里去了。
“告诉我，你的名字。”
华森随手从将死的活人身上拔出箭矢，递给他。
“马威。”
“北村铁匠之子？”
马威点点头却不敢接箭，他已经被吓破胆了，唯唯诺诺的样子着实可笑。
老马威对他过多的爱护反而害了他，乱世，不成为猎人，就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猎物。
“温室里的花朵！”
华森抽刀送走了马威。
雪原上有雪原的规矩，如果马威不多嘴，他们都能活下来，可惜，人就是这么奇妙的生物。
背上他们的猎物，华森踏上了归去的路程。
至于狩猎队的尸体，森林会消化它们的，就像埃列克的尸体一样，生活在雪国维吉亚的好处之一就是毁尸灭迹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