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
次日，圣佩德罗湾附近，一栋标准的美式二层住宅当中。
弗莱迪一直睡到中午方才睁眼。
他第一时间翻开被子，确认了一下。
底裤还在。
床头上，摆着一整盒刚刚拆封的香烟。
弗莱迪抽出一支，将其点燃，转头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摆放着一对全新的拐杖。
支撑部位包裹着厚厚的棉垫，最大程度确保了舒适性。
‘没看出来，这丫头还蛮会照顾人。’
烟雾弥漫中，弗莱迪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起身，拄拐，来到客厅，明媚的阳光穿透落地窗照射进来。
安吉并不在家中。
这里位置极佳，不止一眼可以看到遍地身穿比基尼大洋马的sun·of·beach，距离鼎鼎大名的好莱坞，也不算远。
据安吉所说，这是她父亲在洛杉矶的一处闲置房产，她拍戏的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
然而弗莱迪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加拉格家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从冰箱中取出一罐啤酒，弗莱迪打开电视机，看到的画面，居然有些眼熟。
一名小麦色皮肤的混血少女手持麦克风，站在医院住院部门前：
【这里是洛城电台，我依旧是你们的主持人，桑尼~】
【根据小道消息，昨天下午，轰动洛城的警界新秀弗莱迪·里维斯警员，被秘密送到我身后的菲尼克斯医院进行救治...
是的，没错，这群LAPD的渣滓，昨天所透露的，根本就是假消息！】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跟随桑尼的脚步，一起探访一下我们的大英雄！
我跟你们一样想要知道，他孤身一人，智斗炸弹狂魔的心路历程...Let`s go！】
还不等名为桑尼的主持人走进医院，弗莱迪便看到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垂头丧气地从医院中走出。
她们三三两两地手捧鲜花，成群结队。
更有甚者，举着写有自己名字的条幅...
电视机里，桑尼察觉到不妙，骤然加快了脚步。
她逮住一名女生，上前询问：
【请问，你也是来看望弗莱迪警员的吗？他...】
【骗子！都是骗子！】
被问到的女孩义愤填膺，朝着摄像机比出中指：
【404号病房空无一人，病床上，只有一团被伪装成人型的被褥！】
【FK，You！从此以后，警察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的，他们的存在，完全是在浪费洛杉矶的财政支出！】
弗莱迪一手捂着脸，赶忙更换了电视台。
私生饭真可怕啊...
话说回来，自己现在...这么有名？
很快，画面被调整到午间新闻。
和洛城电台这种八卦为主的媒体不同，这一次的画面，不仅背景是在LA市政府，整体氛围也显得严肃得多。
弗莱迪静静看着画面正中，站在演讲台上，被十几支话筒指着的中年男人。
就在昨天，两人还有过短暂的交集。
洛杉矶市警局总部，助理局长——维克多·邓肯。
在整个洛杉矶，市局总局长之下，就是他，和另外一名分管人事、装备、财物等工作的助理局长，权利最大。
此时此刻，这位终日与帮派势力、和各种穷凶极恶罪犯打交道的铁血警长，面容肃穆，声音低沉：
【昨日，文森特·布鲁克林大桥上，发生一起恶性爆炸案件。
爆炸当场导致两名警员重伤，七名轻伤，同时引发严重交通事故，造成一名无辜群众死亡，十余辆警车与民用车辆不同程度损毁...
毫不避讳地说，炸弹魔连环爆炸案，是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影响最为深远的犯罪！
身为时任助理局长，我难辞其咎。
经市议会，与LAPD总局一致同意，本人将主动卸去助理局长职务，停职反省...】
弗莱迪看着电视屏幕，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一刻，许多先前没有想通的地方，都豁然开朗了。
‘这，恐怕就是炸弹魔存在的意义了吧？’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话，对方想必会消沉一段时间，不再继续作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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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n！如果不是总部的那帮蠢货，非要让媒体全程跟随，怎么会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
不...就连路线也是总部提出更改的，凭什么要让邓肯局长一个人来背这个黑锅？”
同一时间，围坐在电视机前的，自然不止有弗莱迪。
事实上，整个LAPD，所有分局上上下下，除去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员之外，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场直播。
中央区分局，富兰克林对着电视屏幕疯狂输出，好基友拉玛抱着肩膀，在一旁捧哏。
虽说维克多卸任助理局长一事，警局内部不乏有人拍手叫好。
可多年来始终在一线工作的他，毕竟还是收获着不少基层人心。
拉玛：“排爆队当时在干嘛？为什么没有搜查炸弹魔的身体？这种事情还要邓肯警长亲自交代吗？”
富兰克林：“注意你的言辞，内噶er，我早就说过，史蒂文不一定是炸弹...”
“够了！”
许久不曾开口的戈登警长敲了敲桌面，制止手下两名脱口秀演员的对话。
“炸弹魔就是史蒂文，这件事，是由总部亲自调查，给出的结论。
不论从个人经历、消费记录，还是道路监控，都能够证明这一点。你们是警员，说话要讲证据。”
拉玛当即抬手敬礼：“Yes sir！”
富兰克林一脸便秘的表情，“可是警长...弗莱迪说...”
话到一半，便被戈登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富兰克林耸了耸肩，转身回到座位，整理起手边的案件资料。
身为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手头永远有忙不完的案子。
他知道戈登警长在避讳什么。
毕竟到了他那个年纪，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安安稳稳退休...
所以，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破的案子不破。
不主动不担当不作为，是这位老警长的人生信条。
可是富兰克林明明记得，早些年里，警长他并不是这样的...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短信进入。
他点开查看，居然是他们中央区分局的大明星，LA警界之光——实习巡警弗莱迪！
【富兰克林，我是弗莱迪，还好我听从你的建议，连夜从医院溜了出来...
你不知道，今天一整天，到医院去找我的女孩子，可以填满整个圣佩德罗湾！
能有你这样明察秋毫的同事在身边，我无比庆幸。】
看着短信内容，富兰克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弗莱迪说他看人很准，之前还以为他是吹牛，现在看来，名副其实。
【长话短说bro，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帮我查两个人。】
富兰克林刚要回复，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子上的一张照片，就再也挪不开了。
那是一张拍摄于昨天上午，炸弹魔被制伏之后的照片。
烈日当头，弗莱迪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押送车。
在照片左下角，并不起眼的位置。
老警长戈登端着手机，面朝弗莱迪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富兰克林感觉他的神色间，有着平时极少能够看到的凝重。
【Bro，伤势如何了？如你所见，在LA做警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富兰克林斟酌着用词，反复删改，终于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回想起昨日种种，他只感觉阵阵寒意沿着脊椎蔓延全身，令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凉。
过了大约半分钟，弗莱迪回复了消息：
【当然，可打击罪恶，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bro，你还没说，能否帮我这个忙？】
富兰克林：【其实，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做警员。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