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抵达、招待
“大人，陆有龄的心思，您还不清楚吗？他一直盼着能更进一步，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个机会，如何会尽心办事？”苟师爷劝解道。
李大年将手里的碗盅往桌子上一顿，面带不屑，道：“哼，虽然此次库银失窃与他无关，但也逃不了一个办案不力的过失，想要顶替江宁府的府尉一职，痴人做梦！”
江宁府的府尉是正四品的武官，在这没有重文轻武一说的世界，和四品的知府地位等同，二者一文一武分割一府大权。
陆有龄身为两江总捕，位列从三品，无论是管辖区域还是品级都要优于府尉，为何李大年和苟师爷反而更看重后者呢？
这就涉及到官员系统了。
两江总捕听起来威风，说白了就是捕快头头的头头，附属于衙门和军队两大正规系统但又两边不靠，地位天然矮上一截，而且也没了升迁途径，所以才有了李大年和苟师爷那段对话。
有人提到六扇门不也是捕快吗？当然不一样。
六扇门是一个特殊机构，不设品级，却有独立的升迁制度，其外辖江湖，内查贪官污吏，权力极大。
而为了限制六扇门过大的权力，大乾某位皇帝还另立东缉事厂以及西缉事厂，简称东西两厂，前者由太监领头并一众投靠朝廷的江湖客，后者则全由太监组成。
六扇门、东厂、西厂，三者相互牵制，互有争斗，暂时处于平衡状态。
……
时近傍晚，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自远处驾马而来，直到靠近江宁府城才放缓了马速。
来人正是赶了一个白天的李三浪、张天风、苏茹眉。
“总算是到了！”李三浪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两辈子都没遭过这份罪，这一路骑马都快把他肚子给颠出来了，和旁边两位先天武者比起来，实在有些狼狈。
张天风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李三浪肩膀，道：“不错，我和你苏姨都没想到你能坚持下来。”
李三浪听了悄悄翻个白眼，心里想着，“要不是靠着《魔神变》的强大恢复力，早歇菜了。”
三人进城后，不作停留，径直向着府衙而去。
李大年这些日子清闲了不少，往日里应该在外应酬的时间，此刻正陪着夫人和一双小儿女吃晚饭呢。
师爷突然从外面匆匆赶来，先向知府夫人告罪一声，这才凑到知府耳旁，道：“大人，六扇门的人来啦，现正被我安排在偏厅奉茶招待。”
李大年眼睛猛地一亮，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起身，临走前不忘嘱咐了自家夫人一声，让她吃完饭，就带着孩子去歇息，不用等了。
说完，便带着苟师爷匆匆离去。
府衙偏厅
李大年匆忙赶来，进了大厅，都还没仔细观察三人，已经拱手开腔了，道：“李某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六扇门的几位大人盼来了！恕在下有失远迎，海涵，海涵了！”
李三浪还在嘀咕好一个白白胖胖的知府呢，张天风和苏茹眉已经双双起身，回礼到：“知府大人言重，是我们来晚了，还望大人不要介怀，之后破案可还得仰仗大人支持。”
李大年直起身子，白胖的脸上露出些许滑稽的笑容，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接着，他又语带关切，道：“几位远道而来，想必一路上是风尘仆仆吧？不如先洗漱一番，我也趁机吩咐后厨整治上一桌饭菜，如何？查案也不急这一时三刻，吃饱喝足了更好办事嘛。”
张天风三人没有异议，他们也确实需要稍作休整。
得到肯定回复，李大年便让师爷召来仆从女婢，让他们分别带着三人去往客房。
江湖儿女，倒是没有太多讲究，等苏茹眉洗漱完毕也才过了一柱香而已。
李三浪等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待客饭厅。
此时，一张大圆桌上，已然摆上了酒水以及餐前吃食。
酒是江州当地有名的白酒——冰醴，以精细五谷配以寒山寺特产冰泉酿造，口感清冽，口味微甘甜，更因所用泉水之故，喝起来有天然的冰凉。
这冰醴在江州郡还有一个别名，叫做“一两金”，意思指其价格昂贵，一两冰醴一两金。这并不是玩笑，而是实际情况。。。
酒水如此豪奢，再加上十六碟餐前吃食，花费已然不小。
张天风、苏茹眉当然是见过世面的，没有对此感到惊讶，也没有想着李大年是不是贪污受贿。
试问，在如此膏腴之地当任主官，能少得了银钱？大家心知肚明。
李三浪更是不客气，看着一桌子的好吃食，根本忍不住。
一小杯冰醴下肚，他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的，赞道：“好酒，真的是好酒啊，如此甘醇又柔和，太美了！”
于是，就见他一杯接一杯，根本停不下来，一壶半斤酒水，很快喝完。
“唔，一点不过瘾啊，要是整坛喝才好。”李三浪咋吧着嘴说道。
张天风和苏茹眉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一路上他们算是见多了李三浪的癖好，不止酷爱喝酒，还吸鼻烟！
有心劝吧，结果臭小子说喝酒是为了纪念父亲，吸鼻烟是想念照顾过自己的根叔。。。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李大年，领着一队下人走来，竟是亲自去厨房催膳了。
待碗碟一一摆好，李大年没有入座，言自己在场怕影响三人兴致，等吃完再一起谈事不迟。
张天风抱拳以示谢意。
李三浪正襟危坐，眼睛却盯着桌上摆好的正餐，只觉口水不停分泌，由口腔滑进食道。
并非是简单的山珍海味而已，每样挑的都是其中的极品：两头干鲍，天九翅，血燕，雪山熊掌等等。
“皇帝都没这么吃的吧？”李三浪脑袋里不自觉出现前世某个短视频画面：“皇帝可怜呐，他能吃些什么呀？”
待人走后，张天风见着李三浪的模样，笑道：“没发现你还嘴馋啊！快吃吧。”
说完，他自己反倒迫不及待地动起筷来。
说实话，张天风面对这一桌菜，原本见过的世面有些扩大。
李三浪嘿嘿一笑，也是开动起来。
大半个时辰过去，十八道大菜，三人吃得点滴不剩，其中一半进了李三浪的肚子。
他感觉这一顿饭吃下来，自己的内力大有长进。
所以，别说什么只要好吃，贵的便宜的都一样，那能一样吗？
李三浪感觉要是多来几顿如此规格的宴席，自己估计都可以打通全部正经，进入通脉阶段了。
他捧着肚子，情不自禁感慨道：“要是可以顿顿这么造就好了。”
张元风听了，嗤笑一声，道：“还顿顿，你知道这一顿要多少钱吗？少说二三百两！张叔当神捕的年俸，只够吃个五六顿。”
李三浪毫不放在心上，道：“钱算什么？只要你有权有势，或者武者高强，会怕没银子？”
“嘿，你小子，没想到心还挺野！看来叔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张天风眉头一挑，故作生气道。
李三浪见此，立马赔笑，道：“您可误会了，我说的都是在合理合法的情况，合理合法啊！”
三人就这么坐着，两人逗趣，一人津津有味地旁观，权当饭后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