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李东山决定赌一把
第二天早晨，李东山醒来时，周三恒也醒了。两个想了一晚上的年轻人，将昨晚最后的思考和疑惑又交流了一通，最终，两个人虽然没有道破，却都在心里留下一个期待，并相信李小平有可能就是那个洗脚城的老板，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露面。
想到这里，两个人重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只是觉得这种希望还有一个过程，而且需要时间去证明他们的判断。
两个人说得正来劲时，突然有人把门拍得山响。看得出，这个拍门的人不是一般人，李东山不敢怠慢，赶紧过去打开了门。
李小强走进他们的小屋，劈头就问李东山：“听说，你们两个昨天跑到心怡洗脚城去闹事，还让警察带走了？“
“嗯。“李小强本来想问李小强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这事儿，但他眼下不敢问，只是随便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胡闹！“李小强说，“人家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小时千儿八百的，你们也敢去那里闹事！就不怕人家关了你们，还要罚款的？“
“现在知道了。“李东山低着头说。
“你们去是什么意思？“李小强严厉质问李东山。
李东山不敢做声，周三恒替他解围，“强哥！东山没有别的意思，他听说那开洗脚城的有可能是他的七娘儿，他就想去找她见个面，没有别的意思！“
“谁说那洗脚城是他开的？“李小强态度严厉，分明是想打消他们的幻想，便呵斥着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洗脚城是他开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如果真是他开的，他不来见我吗？“
“不见你可能是有原因的。“李东山道出了自己的判断。
“什么原因？鬼原因！“李小强大声训斥，“她是开洗脚城，国家许可的，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生意，有个什么不能告诉人的！“
二位听着，想想也觉得这话也有些道理。就算那洗脚城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名义上还不是洗脚城，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呢？况且，那洗脚城还有正规营业执照。想到这里，二人的心里又有些彷徨，拿不定主意。
“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李小强单刀直入，“是他开的又怎么样？想跑到那里搞钱是不是？我跟你们说，那是做梦！就算那洗脚城是他开的，你想拿钱借钱，没有我的许可，同样是拿不来的！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
李小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李东山的心上，让他感觉到他的希望在一点一点的破灭。在这之前，他完全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他才明白，就算那洗脚城是七娘儿开的，他也同样拿不到钱。希望的破灭，再次让他陷入绝望，也让他变得情绪失控。他开始觉得，在这个城市里，李小强就是他想要发展的一个依靠，同时也是一个障碍。看来，要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还得依靠借助李小强这个长辈，否则他会困难重重的。于是，一个顺着李小强的想法开始在他的脑子里产生。
“你还是上班去吧！“李小强试探性地询问李东山。
“你让我好好想想。“李东山留有余地地说，“如果我想不出更好的发展方案，我会回去上班的。“
“也行！“李小强说，“我给你这个自由，只要你能说服我，我会帮助支持你的！不过，再要是听说你们还跑到洗脚城去闹事，我可就会改变主意的！“
“好吧！“李东山说：“我听你的就是了。“
李小强最后审视地看了看李东山，见他没有什么反常的意思，态度实在，就退出了他的小屋。
李小强一走，周三恒就赶紧抓住机会问：“东山！你真的打算放弃？如果你选择放弃，你只能跟在你强爷后头，像影子一样晃着？“
“那你说我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李东山是实话实说，也是试探。
周三恒越发觉得，如果让李东山放弃自主的念头，他也就没有更好的出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是借助李东山，寻求发展。二是回到原来位置，继续留在李小强这里打工。想到跟着李小强决不会有什么好的发展，便怂恿着李东山说：“不瞒你说！你强爷就是希望你没有想法，死心塌地地在他这里干，干到老，干到死，这样就没有人能超过他，他就永远是我们那个大山里的出人头地的人！你呢，永远也就是一个打工仔，充其量最多是个钱拿得多点的打工仔！“
“我强爷是个豪爽人，他会待我不薄的。“李东山故意这样说，也是他对李小强的肯定。
“这你就不懂板呢！“周三恒说，“他待你最好，也只是把你当个办事的人，不会与你平起平坐的！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我跟你说句最到位的话，你强爷现在最怕的，就是怕你有发展的想法，因为其一，别人发展他可以不在乎，你有发展他到时候不能阻碍，因此他最有这个担心！其二，如果你没有自己发展的想法，你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干。你是他的自己人，可靠，用别人，他总有些不放心。“
“这个你可能多虑了。“李东山说，“你刚才也听见了，强爷不是那种怕我自己发展的人，他是觉得我还嫩，怕我失败。尤其是经济上，我可经不起打击的。如果我有什么打击，他本来就因为支持我而陷入困境，一旦遇到什么麻烦，只怕是想帮也不一定帮得了。况且，我娘那个人，已经对他支持帮助我这个家有了些想法。“
“你好幼稚！“周三恒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恶毒地说，“人都是那样，说一套，做一套！如果他不说得好听一点，你会听他的吗？如果你真是有那样的想法，他会真的支持你吗？做梦吧！“
“你瞎说！“李东山摇头否定，“我强爷不是那种人。“
“不信你试试！“周三恒觉得是个机会，就趁机刺激他，“如果你真有自己的想法，他是个什么态度，你就会看出庐山真面目！“
本来就野心不死的李东山，终于被周三恒这一句激发起来。他想了想，毫不妥协地说，“行！那我就试一试，如果我强爷真是支持我，我无话可说，如果你对我说了假话，我更要自己发展！“
“对！“周三恒暗自高兴，他又一次看到了人生中的曙光。
“起来！“李东山用一种近乎激动的口气吩咐，“让我好好想想，今天该干些什么！“
“好的！“周三恒确信了自己的感觉，他马上穿衣起床。
周三恒洗罢脸，李东山还坐在那里发呆。周三恒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李东山的肩头，笑着问：“我未来的总经理，公司董事长，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李东山说，“吃了饭，我们就出去走走！“
“走走？“周三恒试探着问，“深圳这么大的街，走得完吗？“
“不！“李东山野心勃勃地说，“今天可不是随便闲着走的，我们要去进行一次大侦探，了解那些私人老板是怎么发起来的！尤其是那些起步没有钱的人，他们又是怎么发起来的！我就不信，别人办得到的事儿，我李东山就办不到！我就不信，在深圳这么一个大世界，没有钱就翻不起身来！“
“这么说你想创造奇迹？“周三恒是试问，也是鼓励。
“对！我想创造奇迹！“李东山似乎是在向全世界上的人宣布，“我这个一直没伸直腰的山里人，要用自己的聪明脑子，和勤劳的双手，凭我的超人的意志和耐心，以及智慧，创造一个未来的大富豪的奇迹！到时候，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成功了！“
“好！“周三恒大加赞赏，“李东山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感到自豪！同时也期待着李东山发了，我也沾点光！“
“会有用得着你的时候！“李东山说，“说不定，等我今天考察完了，就要用你的时候。“
“行！“周三恒不无暗示地说，“只要你不亏待我，你叫我干什么，我就会干什么！“
“吃饭去吧！“李东山说，“不！加油去吧！“
二人说着，就朝深圳的早餐点走去。
深圳的早餐点，品种多样，便宜的几块钱，贵的几十元。便宜的站着吃，中等的大厅里坐着吃，高贵的客人，专门的雅座里悠闲着边吃边聊，旁边还有服务员陪着倒茶。李东山请客，点的只是几块钱的那种。看着那些有钱人在那里慢慢品早茶，一花就是几十上百元，李东山的发财欲望越发被点燃了，他希望自己早日发财，发大财，有朝一日，他也象那些人一样，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带着漂亮的女人，品早茶，吃精点，被人羡慕，让人折服，受人尊敬，同时也让人胆寒。
几分钟的工夫，李东山就狼吞虎咽地将那些食物卷进了腹腔，他分明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往肚子里填燃料。然后，他就起身说走！周三恒还没有吃完，只好把没吃完的东西拿在手上，边吃边走。
李东山走得很快，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第一站目标。周三恒跟在后头，几乎不是在走，而是在跑。他象一个影子样的跟在李东山的后头，李东山快，他就快，李东山慢，他就慢，李东山停下来，他就停下来。
李东山也不言语，带着周三恒只管往前走。他们很快来到一个作坊，见到了一个早就听说赚了百万的老乡马小东。
马小东是周三恒的同学，二人见面，周三恒竟有些汗颜。早在读书的时候，周三恒因为偷了马小东的一支铅笔，就被马小东讥讽了一句，“一支铅笔值不了几个钱，有本事就赚大钱，让我瞧瞧，那才是狠人！“虽然事隔多年，周三恒一直记得这几句话。只是，马小东早忘了这些，他如今已是身价百万的家具店老板，一年要赚几十万了。
因为来访者是老乡，马小东在深圳这个地方觉得十分亲切，他笑着给二位递上一支烟，然后吩咐手下人倒茶，还叫准备酒菜，中午要留他们在这里吃饭。李东山抢先一句，“饭就免了吧！我今天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发起来的。“
一语道破，马小东有点警踢的意思，但他马上放下这份警踢，大方地问：“想在深圳发财？可以呀！这里是个好地方，只要不怕吃苦，干什么都可以发财的！当然，也可以不必像我这样吃苦，凭脑子发财的人也大有人在。“
“还是先说说你的经历吧！“李东山直言不讳，“别人面前我可能听不到真话，只有在老乡面前，我才可以听到真话！说吧！你是怎么发起来的！“
马小东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我是凭着自己的吃苦精神和运气，才有今天的。“
周三恒想要接一句，被李东山暗中制止了，他要让马小东接着往下说，否则会扯远了。
马小东顿了一下，也算是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这才接着往下说：“刚来深圳的时候，我只是个木匠！帮人做些事，打打模板什么的，虽然很累，一天下来的工钱也比在老家高得多。只是时间长了，我看到一些跟我同样的人都慢慢发起来了，我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决定不再只跟人打工，却又一时找不到行当。家里的大人听说了我的想法，坚决反对，他们的意思是要我继续跟人打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就在这时，我想买一个小柜子放东西，便随便去了一家家具店，选了一个简易的小柜，问了问价格，吓我一跳，一个小小的放东西的柜子，居然要我几百元！我又看了几样小柜，有的居然要上千元！我想，这些原本就是我能够做的，如果我自己做，最多也就几十块钱的本钱。
于是，我没有买，只是买了几十块钱的材料，回到出租屋自己动手。很快，就有人问我要柜子，而且出的价不比市场上低，只要我做得质量好就行。我就开始做小柜子卖，一个月下来，我居然赚了几千块！慢慢地，我起了想办一个家具厂的念头。可开厂要很多投资，我没有本，又先打掉了这个想法，我便找到一些卖家具的门店，给他们提供货，他们赚一点，我也赚一些。就这样，我以加工为主，赚了一些钱。
有了本，我就敢和他们讨价还价了，可那些门店，还是跟我讨价还价，有的黑心的老板，老是踩我价格，还借故我的质量哪里不好，扣我的钱。一次，一个老板卖了我的家具，卷款逃跑，让我狠吃了一亏。从那以后，我就决心不再加工，自己办厂。于是，我租了更大一点的房屋，办起了小家具厂，然后又租了一个门店，专门出售。就这样，我的厂越办越大，门店也越租越大，生意就渐渐地做起来了。“
听到这里，李东山的热血在沸腾，原来赚钱竟是如此的容易。没想到，马小东却突然话锋一转，让李东山的心情一下子晴转阴。
“生意做大了，麻烦也接着来了。“马小东讲故事一般地提起了悬念，“工商的找上门来，税务的也找上门来，说是同行的举报，说我偷税，要狠罚我一笔。一个通知单下来，把我吓了一跳，那个数目，可不是我承受得起的。我甚至起了收起的念头，就在这时，有人跟我出主意，说我太老实，没搞关系，并在一些人的帮助下，我向一些管事的塞了钱，或请了客，送了礼，事情果然如他们说的那样，我的面前又阴转晴，生意渐渐地做大了。生意人本小利小，本大利大，不出二年，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百万富翁了。“
“你就这样发起来的？“李东山几乎一下子明白了马小东的全部意思，也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正准备起身走人时，马小东又冒出一句，“其实，我真正的赚大钱，还不是在这点上。“
李东山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马小东还有故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马小东，看他怎么说。
马小东有意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意制造悬念，然后才接着说：“我真正的来钱，是我在一家商场开了柜台后，我学会了变通。如果我只是坚持自己做自己卖，不仅很吃苦，而且也满足不了市场需要，更重要的是，我要拓宽生意的路子和品种，我不可能什么品种都生产，那样太费力。于是，我聪明地学会了别人，四处进货，然后打着自己的名义，贴上自己的标签，倒买倒卖！我的生意如日中天，一年就赠了七八十万！既然是老乡，我也不瞒你们，我现在可不是百万富翁，百万现在对深圳人来说，顶多只能算个小暴发户。“
“那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富翁？“李东山好奇地问。
马小东默不吱声，却笑着。
“千万富翁？“李东山试着问。
“差不多吧！“马小东说，“现在政策越来越好，我也不再怕工商税务的那些人，他们都有短处在我手上，我可以放心大胆地赚钱了！“
“奸商！奸商！大奸商！真正的大奸商！“李东山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马小东站起身来，要请他们出去吃饭，似乎有好客的意思，也有显摆的意思，更似乎是在嘲讽周三恒。
周三恒周身不适，如坐针毡。他先站起来，有想走人的意思。
李东山也没有心情在此吃饭了，他还有更多的对象要拜访，于是，他趁这个机会，谢绝了马小东的好意，并说到自己还有事要办，离开了那个家具厂。
“慢着！“马小东叫住他们，丢给他们每人一包好烟，然后说：“今天既然二位忙，我就随便，日后有时间可要来吃我的酒，不来就不给我面子喽！“
“好的好的！“李东山感激地一笑，他下意识地看了看烟，说不出什么牌子，就笑着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烟，可别是鸦片呀！“
“放心！“马小东笑着说，“真有那东西，我也不会害你们的，这烟不贵，也就百把块钱一盒。“
说得轻巧，李东山却听得如此沉重。他不怎么吸烟，什么时候，他能喝上百把块钱一瓶的酒，就是他的最大奢望，想想马小东发财的历程，虽然也有过曲折，但几乎算是一帆风顺。一个从山里来的小木匠，只用了这么些年，就把自己改变成一个拥有千万资产的大富翁，这不是神话，而是事实。小木匠只读过两三年的书，连帐也不会算，却能成为千万富翁，他还是高中生，有什么不能呢？想起父亲和母亲一心一意要他读书成材，他觉得实在好笑。
从马小东这个人的身上，他看到了马小东的一点，那就是他还算聪明，知道变化，如果他死抱着打工不放，肯定不会有今天。想到这里，李东山再一次觉得离开强爷是绝对正确的。而且，他深信，他比马小东这个小木匠肯定要聪明得多，他肯定也能闯出一条血路，让自己早日成为富翁。是哪个级别的富翁，他现在还不敢想，但有一点，他肯定得让自己富起来！
热血沸腾的李东山，越想越激动，他几乎有些飘飘然了。直到周三恒问他一句：“东山哥，我们到哪里去？“李东山这才想起下一个走访对象。李东山站在原地，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他原本计划走访十来个对象，现在，听了马小东一席话，他觉得没必要走访那么多人，他已经举一反三，有了自己的判断。现在，他决定再去走访三个人，一个是无本起家的刘和平，一个是一夜暴富的张二牛，还有一个是开地下赌场发大财的李耕。
中午时分，李东山带着周三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让周三恒弄饭吃，他要好好躺一下，总结总结，然后决定怎么样办。接下来的三个走访对象，让他看到了更大的天地和发展空间，也看到了人生道路上的诸多起点。无本起家的刘和平，凭的是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确切地说，是凭他的善于游说的嘴巴，和巧妙的骗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夜暴富的张二牛，隐瞒了他第一桶金的来历，避开了那个他想要知道的重要部分，只讲述他有了钱后，如何把生意做大，如何占领市场，如何在同行中竞争等，这让他有一个深的疑惑和感觉，张二牛的第一桶金，肯定来历不明，来路不正，要不，这个部分应该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他怎么避而不谈呢？至于张二牛反复炫耀的那些所谓做生意的经验，其实就是厚黑学的翻版，在深圳这个地方，只有那些黑心烂肺欺行霸市的人才能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虾。这个道理，跟动物世界没什么两样。让李东山觉得有参考价值的是，李耕的发迹似乎象电影电视剧里写的那样，他完全是靠红黑两道的人物支持才有了今天，为了这个，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他是冒着极大的危险去干那些事的。用他的话说，横竖他是提着脑袋的，不如干脆来痛快点。
总结了所有人的经验，李东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商场老手了，只是，那些手段太多，他不知道该利用哪些手段为最高明。那些经验，有的虽然高明，但却容易失算，有的虽然凑效，但却非常冒险。李东山很清楚，自己毕竟是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不能搞得太冒险，太冒险会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再说，他没有人际关系，也不可莽撞。商场虽然天地广阔，却也如履薄冰，弄不好随时都会掉下冰窟，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吃罢饭，李东山有意识地向周三恒提问，他应该走哪种路来得实在又快？周三恒想也不想就说：“你现在手上没钱，当然只能走空手套白狼的路子。“
“说得轻巧！“李东山笑着说，“白狼是那么好套的吗？“
周三恒也笑着说：“我知道你的聪明，玩这个要不了多久就是行家！“
李东山第一次被人称赞，心里自然高兴，他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因为很多事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于是，他试探性地问周三恒：“你能猜出张二牛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挖出来的吗？“
周三恒想了想，说：“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李东山感觉到周三恒跟他想到了一处，便追问了一句，“如果你说对了，就算你比我聪明。“
周三恒笑着看了看李东山，弦外有音地说：“他不愿意说起他的一夜暴富的来历，事情再明显不过。“
“不！“李东山说，“我要你直接说出答案，“看你分析能力怎么样！“
“那还用说？“周三恒断然地断定，“他的第一桶金，肯定是干的违法的事儿！“
李东山觉得这周三恒还颇有心计，他硬是不道出真话，便装糊涂似的进一步催问；“违犯的事儿是肯定的，只是什么违法的事儿呢？杀人越货，抢劫？“他本想加一句偷盗，怕刺激了周三恒，没有将这一句假设说出来。
周三恒摇了摇头，说：“这些都不大可能！因为这种行为很可能被公安的破案。“
“那是？“李东山非要把周三恒逼到绝处。
“有可能是贩毒！“周三恒知道如果再不说出来，李东山就觉得他没有头脑，便干脆捅破了这道窗户纸。
“对！“李东山不无佩服地看了看周三恒，深有见地地说，“别看这张二牛一副蛮相，做起事来还真是胆大心细，他知道这种事是能一不能二的，便下定决心收了手，再去干正规生意，这样他不仅可以赚大钱，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我们只是猜测。“周三恒也没有多大把握地说。
“百分之百！“李东山却很有把握地肯定，“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跟你打这个赌！我
输了我出一百块请客，你输了你出一百块请客，怎么样？“
“行！“周三恒虽然确信无疑，但他还是想证实一下这件事，便对李东山说：“这个事我负责暗察，到时候该我请客，我没话说，如果该到你请客，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呀！“
“没问题！“李东山说着，一下子倒在床上，大发感慨，“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干上一次不干，有了资本就去干别的正规生意，学学他！“
“机会也许有，只怕你不敢！“周三恒试探着对方，自己心里就先怯了。
“不行不行！“李东山说，“我只是说说而已，真要干这个，我还没这个胆量。别的险可以冒，这个险是冒不得的，弄不好身家性命都保不住，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再说，那是一种坑人害已的事儿，良心道德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你还讲点良心道德？“周三恒发自内心地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怕死，没想到你还讲点良心道德！“
“这是肯定的！“李东山实话实说，“毕竟我们是从山里来的，山里人的良心道德是最最重要的，不要说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教育我这么多年，就是我自己，也过不了这道关的。“
“不说这些了。“周三恒扭转话题，“说说你下一步怎么办吧！“
“我想开一个牛皮公司！“李东山毫不犹豫地说，“这段时间，我走访了深圳不少的公司，他们好多都是牛皮公司，别看他们的执照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注册资金，其实都是假的！他们大多不过是先向银行贷款，然后马上就把资金还给了银行！紧接着，他们就打着执照上的空名义，到处招摇撞骗！其实，他们除了身上的几件高档服装是花钱卖的，别的都是空的，有的连车子都是借用别人的，有了钱再买了新车还给人家。“
“这些我早就知道！“周三恒说，“深圳的钱不是不好赚，只有那些胆大不要命的人才好赚！不是有句俗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
“你有多大胆？“李东山直视着周三恒问，“敢不敢跟我干？“
“敢！怎么不敢？“周三恒实话实说，“既然人生是一场赌博，我就把自己交给你赌一回！“
“好！“李东山慨然承诺，“你这样说，我们从此就是铁兄弟！你把你交给我，我把我们两个交给这个时代，我们就赌一回吧！赌赢了，我们就成功了，吃香的喝辣的，赌输了，我们认命！只要还活着，我们再赌，直到成功，行不行？“
“行！“周三恒痛快地承诺，“你作主吧！一切我都听你的！只要不把我一条命的老本玩掉了就行！“
“不会的！“李东山说，“玩掉了你，我往哪里跑？放心！这个世界有我就有你！有你就有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吃的！“
二人越说越兴奋，脑子也越来越好使，各种各样的心思都出来了。
吃完饭，二人就前往深圳大街，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