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找上门来
私垫每十日休学一天，今天便是休学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杨承便起床，洗漱后开始练字。刚用左手写了两张大字，门外便传来一阵吵嚷声。
接着，院门口有人闯了进来，来人大声喊：“杨家小子在哪儿？滚出来。”
“谁让你闯到我家来了？滚出去。我告诉你，要是吵着我儿睡觉，我跟你没完。”杨扬跟在来人后头，回击道。
杨承把笔搁在笔架山上，走了出来。只见一个长相肖像朱国华，明显是朱国华加大版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朝他走来。
“就是你调/戏我的珠儿？”中年男子冲到杨承面前，大脑袋直压到杨承脸上。不用说，这人就是朱国华的老爹朱员外了。
杨承退后两步，以袖遮面，道：“伯父的口真臭，出门前没有刷牙吗？”
“你这混帐小子，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以为调/戏我的宝贝珠儿后，我就会把珠儿嫁给你。”朱员外说着，开始挽袖子。
昨晚朱员外的爱女朱珠从手帕交处回家，一进门便哭得稀里哗啦，说在路上被和尚庄杨员外之子杨大少爷调/戏。朱员外的老婆陈氏四十岁才生下这个宝贝女儿，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娇生惯养到十三岁。哪知道出一趟门，就被人调/戏了。这还了得，硬逼着朱员外来找杨扬理论。朱员外觉得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再去，陈氏便闹着要上吊。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被折腾了一晚的朱员外，一肚子气尽数发泄在杨承身上。
杨承站着不动，三胖像铁塔般挡在杨承面前，道：“朱员外，我亲眼所见，是我家大少爷救了你家小姐的。”
三胖块头大，朱员外识时务者为俊杰，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缩了回来，朝追在后面的杨扬道：“杨员外，外头都在传你家教不好，果然传言无虚。你家一个奴才也敢跟我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杨承不紧不慢道：“我家一个奴才也比你懂事。”他推开三胖，朝后头身着中衣，头发散乱的杨扬道：“爹，你先回去梳洗，不用理这粗鲁之辈。”
杨扬在睡梦中被人吵醒，脑子晕沉沉的，反应慢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不过朱员外找他宝贝儿子的麻烦却是看出来的，马上道：“儿子不用怕，老爹在这里。”然后把散落在面门的头发往后一拨，挺胸指着朱员外道：“你是失心疯了吧？我儿天天上学，哪有时间在外浪荡？”又想杨承浪子回头，不仅读书用功，还深得朱老秀才喜欢，更是挺直了腰杆道：“我儿子是要考秀才的人，哪里会看得上你家女儿？”
有了功名在身的人，这十乡八里的女子，那是随便挑啊，何必在朱员外家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朱员外气得吐血，咳嗽了半天，喊带来的家丁：“给我把这小子绑起来，去县衙击鼓鸣冤。”
家丁们就要冲上。
杨家的家丁护院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哗啦啦地围了上来，双方成对峙之势。
“慢来慢来。”杨承笑吟吟走到朱员外面前三尺之处停住，道：“伯父若真要递状子告状，也无不可，只是令缓的名声就毁了。”
女子路遇歹人，惨遭调/戏，贞节不保。就算打赢官司，愚夫愚妇的口水也能淹没了她。
朱员外打个寒噤，愤怒欲狂，喝道：“你待怎样？”
“我真的没有调/戏令缓，当时令公子朱国华和我在一起，可以证明。他上了一趟茅厕，出来得迟了，要不然，救了令缓的就是国华了。”
当此时刻，杨承只好把朱国华拉出来了，又给他找了个上茅厕的借口。同时保守承诺，没有说出他入股一事。不过，他入股的钱是朱员外给的，想必朱员外知道。
“国华也在场？”朱员外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大怒，喝令一个家丁：“把五少爷找来，成天不学好，只会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偷鸡摸狗。”
这是意有所指了，杨承自动忽略。
杨扬道：“你自家儿子在场，反来诬陷我儿子，当我好欺负么？”
“爹，你先去换衣服。”杨承示意老张扶杨扬回前院去，又让三胖：“搬椅子过来，请朱员外坐吧。上茶。”
朱员外生了半天气，突然发现院子里只有自己带来的人，杨家父子不知去了哪里。
“杨家小子，你别想赖。”他大声嚷，说是威胁，不如说给自己壮胆更贴切。
杨承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别吵，我在练字呢。”
每天他必定早起练字，先练左手再练右手，写满一个时辰才歇。
“练字？那是什么玩艺？”朱员外有点懵。
朱国华来了，沮丧得不行，一进门先朝桃子使眼色。桃子是跟随杨承上学的小厮之一，他天天见着，脸熟。
桃子没理他，笔直站在屋门口，以防朱员外冲进来，打扰自家少爷。
朱员外抄起家丁手里的棍子，朝朱国华屁股上打去，嘴里喊道：“我打死你个混帐小子，让你上学，你不学好，跟着人家调/戏良家女子。”
至于说，调/戏的是自家妹子，这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朱国华被押来，心里惴惴，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挨了一棍，杀猪般大叫起来。
杨承放下笔，走到门口，道：“伯父要教训儿子，回家教训。”
朱国华一见杨承，大叫：“杨承，你个不讲义气的，说我什么坏话了？”
昨天还信誓旦旦，今天一早就把自己招了出来，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啊。
杨承道：“我请你来，是要你做一个证人，证明我没有调/戏你家妹子。”
朱国华一呆，躲得慢了，又挨了一棍子，顾不得喊疼，道：“你什么时候调/戏我家妹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杨承对朱员外道：“伯父可听清了？”
朱员外气道：“那是你妹子，你怎能向着外人说话？”
“是杨承救了珠儿。”朱国华捂着屁股气愤愤道：“您不会是想把珠儿许配给杨承，所以故意栽赃陷害吧？”
朱员外气得又一棍子下去，道：“我打死你这个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