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仇将报
暗河通道的微光渐远，君洛青踏足矿洞巷道时，外界已近黄昏，橘红余晖透过矿口缝隙斜斜切进来，将满地残留的血渍染成暗沉的赭色，风卷着细碎的沙石掠过尸骸，卷起几声微弱的呜咽，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苏家修士们规整好矿脉秩序，见他身影从黑暗中浮现，皆下意识屏息躬身，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此刻他周身虽未外放红雾，可那股沉淀下来的暴戾威压，比灰雾境时更甚，仿佛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人魂魄碾碎。
苏长老快步迎上，神色愈发恭谨，连语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君公子，李家残余势力已尽数清剿，矿脉核心区域已封锁，只待公子处置。”他递上一枚储物袋，“这是此次矿脉产出的本源晶石，还有李家库房收缴的修炼资源，尽数奉上。”
君洛青抬手接过，指尖触及储物袋的瞬间，便感知到内里精纯的能量波动，却只是淡淡颔首，连翻看的兴致都无。对如今的他而言，寻常本源晶石早已难入眼，唯有强者本源与传承秘辛，方能支撑他继续突破。“苏家暂且执掌矿脉，”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每月三成资源送入我居所，无需派人随行，放在门外即可。”
“是，属下谨记。”苏长老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分异议。他清楚，君洛青这般安排，既是放权，亦是威慑，既让苏家得以留存，又时刻提醒着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君洛青没再停留，身形一跃便掠出矿口，红雾境中期巅峰的修为运转到极致，脚下残影连缀成线，转瞬便消失在远处山林间。劲风拂过脸颊，吹散了周身残留的血腥气，却吹不散眼底愈发浓重的黑暗。他知晓，矿脉之事落幕，意味着他不能再蛰伏于这片小城池，李家老祖的出现绝非偶然，“噬源道”被天下修士唾弃的传闻，也让他明白，往后的路必然杀机四伏，唯有更快变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三日后，小城西郊的竹林居所。
竹屋静谧，檐下挂着的风铃偶尔轻响，却衬得周遭愈发清冷。君洛青盘膝坐在竹榻上，周身红雾悄然流转，将储物袋中李家收缴的数枚高阶本源丹尽数炼化。丹药之力涌入丹田，与体内精纯本源相融，丹田内的红雾愈发粘稠，暗红中隐隐泛起一丝深紫，那是触及红雾后期的征兆。
忽然，胸口玉牌微微震颤，完整的铭文泛起淡金微光，一道细碎的意念涌入脑海——那是“噬源道”的基础秘术，名为《噬影诀》，可将本源之力凝于暗影，隐匿气息、增速杀敌，恰好契合他诡谲狠辣的打法。君洛青眼底闪过一丝厉芒，当即运转本源，按照秘术心法尝试修炼。
红雾顺着经脉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渐渐融入周遭阴影，他周身气息瞬间收敛，竟彻底隐匿在竹屋阴影中，连呼吸都与竹林风声相融，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半分踪迹。他起身踱步，脚步落在竹板上毫无声响，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淡红暗影，在竹屋内穿梭自如，速度比先前快了近倍，连空气都未掀起半分波澜。
“好秘术。”他低声自语，眼底杀意涌动。有了《噬影诀》，往后偷袭猎杀强者，便更添几分胜算。
就在这时，竹屋外传来一道轻微的破空声，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隐匿。君洛青眼底冷光一闪，身形瞬间隐入竹榻阴影，红雾凝于指尖，随时准备出手。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落在竹屋门外，身着素白长裙，裙摆沾着些许尘土，面容清丽，眼底却藏着几分惶恐与警惕。她正是李家仅存的嫡系后人，李嫣然。那日矿脉之战，她因被家族长辈提前送往城外别院，才侥幸逃过一劫，得知家族覆灭后，本想远走他乡，却因记挂着家族秘宝，终究还是冒险折返，想趁夜潜入李家旧宅搜寻。路过西郊竹林时，察觉此处气息异常静谧，一时好奇窥探，却不知已踏入绝境。
李嫣然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推开竹屋门，屋内空无一人，只余淡淡的竹香与一丝极淡的、让她心悸的气息。她心头微沉，正欲转身离开，却忽然察觉到身后阴影中传来刺骨寒意，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没有半分温度。
李嫣然猛地转身，却只见一道红雾骤然从阴影中涌出，瞬间将她笼罩。她惊骇欲绝，想要运转本源抵抗，却发现体内本源竟被红雾死死压制，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覆灭李家的罪魁祸首——君洛青。
“是你！”李嫣然眼中满是恨意与恐惧，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倔强，“我李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君洛青缓步走近，眼底毫无波澜，指尖红雾轻轻划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无冤无仇？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法则。李家挡了我的路，便该有覆灭的下场。”他感知到李嫣然体内竟藏着一丝微弱的先天本源，虽不及修士精纯，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纯净气息，恰好能弥补他本源中过于暴戾的缺陷，让红雾更趋凝练。
“你想杀便杀，我李嫣然绝不求饶！”李嫣然闭上眼，泪水却忍不住滑落，眼底满是不甘。她知晓，面对红雾境强者，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君洛青却并未立刻动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女子虽弱小，却有几分骨气，更重要的是，他从她身上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波动，与李家老祖体内的本源隐隐呼应，或许李家还藏着他未知的秘密。“求饶？”他嗤笑一声，红雾微微收敛，松开了对李嫣然的压制，“我不杀你，却也不会放你走。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女，留在我身边，或许还能苟活。”
李嫣然猛地睁开眼，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眼中燃起更盛的恨意：“我绝不会侍奉杀我全家的仇人！”
“由不得你。”君洛青语气平淡，指尖红雾一闪，便化作一道细微的印记，钻入李嫣然眉心。印记入体，李嫣然只觉脑海一阵剧痛，体内本源彻底被掌控，只要君洛青心念一动，她便会瞬间殒命。“这是噬源印，若你安分守己，尚可活命；若敢有异心，便会尝尝本源被一点点吞噬的滋味。”
李嫣然浑身一颤，感受到眉心印记传来的恐怖力量，眼中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知晓，自己彻底沦为了对方的阶下囚，连死亡都由不得自己。
君洛青不再理会她的情绪，转身回到竹榻坐下，继续运转本源冲击红雾后期。李嫣然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却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所有恨意藏在心底。她明白，唯有隐忍苟活，才有机会寻找复仇的可能。
竹屋内再次恢复静谧，唯有红雾流转的细微声响，与李嫣然压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檐下风铃轻响，月光透过竹窗洒进来，落在君洛青挺拔的身影上，却只映出一片冰冷的暗影，他周身的红雾愈发浓郁，丹田内的深紫愈发明显，距离红雾后期，已是咫尺之遥。
七日后，清晨。
竹屋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红雾威压，席卷整个竹林，周遭翠竹纷纷折断，落叶纷飞。君洛青猛地睁开眼，眼底深紫一闪而逝，随即彻底化作浓郁的暗红，丹田内的红雾已然凝练到极致，气息沉稳磅礴，已然彻底突破至红雾境后期！
他缓缓起身，抬手一挥，红雾瞬间化作一道利刃，斩向竹屋梁柱。利刃掠过，梁柱悄无声息断裂，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木屑都未飞溅，足以见得此刻他对本源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红雾后期……”君洛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底野心翻涌。如今他实力大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寄人篱下的少年，这片小城池早已容不下他，是时候前往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更强的对手，吞噬更精纯的本源，朝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他转头看向立在角落的李嫣然，语气平淡：“收拾东西，随我离开。”
李嫣然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还是低头应下：“是。”她知晓，离开小城，意味着将踏入更危险的世界，可对她而言，或许也是寻找复仇机会的开始。
君洛青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掠出竹屋，红雾境后期的速度远超从前，转瞬便消失在天际。李嫣然连忙跟上，虽修为低微，却也咬牙奋力追赶。
两人身影渐渐远去，西郊竹林恢复了沉寂，只留下断竹残叶，诉说着此处曾有强者蛰伏。而君洛青的脚步，已然踏入了更广阔的江湖，那里有更强的势力，更恐怖的修士，更隐秘的传承，也有更多的杀机与机遇。他将以红雾为刃，以噬源为道，踏着无尽尸骨，一步步走向力量的巅峰，让整个天下，都记住他的名字。
半月后，离小城千里之外的黑石城。
黑石城民风彪悍，修士云集，城内势力错综复杂，以三大宗门为首，分别是青木门、烈焰谷、玄水阁，三足鼎立，掌控着城内大部分资源与修炼之地。城外妖兽横行，秘境丛生，既是修士历练的绝佳之地，也是殒命的修罗场。
君洛青与李嫣然踏入黑石城时，正值城内举办三年一度的修士交易会，街道上人山人海，修士们往来穿梭，气息驳杂，从白雾境到红雾境皆有，甚至偶尔能看到几道气息更为磅礴的紫雾境强者身影。
李嫣然跟在君洛青身后，看着眼前繁华而危险的景象，眼底满是警惕。她自幼生长在小城，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强者，只觉周身压力重重，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君洛青却神色淡然，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摊位，眼底红雾悄然流转，感知着周遭修士的气息。他能察觉到，城内隐藏着不少红雾境后期强者，甚至有黑红雾境修士的气息，远比小城凶险，却也意味着更多的机遇。
“先找个住处落脚。”君洛青淡淡开口，转身朝着城内偏僻的巷弄走去。他知晓，初来乍到，不宜过于张扬，隐匿身形，暗中观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人拐进一条幽深的巷弄，巷内两侧皆是低矮的木屋，气息杂乱，多是底层修士居住之地。君洛青随意找了一间空置的木屋，付了灵石后便推门而入。木屋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与一张木桌，却足够暂时落脚。
“你在此处待着，不准外出。”君洛青看向李嫣然，语气冰冷，眉心噬源印微微闪烁，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李嫣然点头应下，不敢有半分异议。她知晓，自己一旦离开君洛青的视线，根本活不过片刻。
君洛青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出木屋，红雾悄然收敛，气息隐匿如常人，混入巷外的人流中。他此次外出，一是为了打探黑石城的势力分布与秘境信息，二是为了寻找突破黑红雾境的机缘。红雾境后期到黑红雾境，是修炼路上的一道大坎，需吸收海量精纯本源，还需感悟本源法则，寻常修炼难以突破，唯有借助高阶资源或秘境机缘，才有机会成功。
街道上，修士们三五成群，议论着此次交易会的珍稀宝物，也谈论着城外最近出现的一处新秘境——血骨秘境。传闻血骨秘境乃是上古战场遗迹，内藏海量本源晶石与上古功法，却也危机四伏，妖兽横行，更有上古禁制，唯有红雾境以上修士方能踏入，且秘境开启时间有限，每次进入的修士皆是九死一生。
“血骨秘境……”君洛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上古战场遗迹，必然藏着大量强者残魂与本源，若是能进入其中，吞噬足够的本源，感悟上古法则，他必然能顺利突破黑红雾境，甚至实力再进一步。
他快步走向交易会核心区域，那里汇聚着城内各大势力的摊位，或许能打探到更多关于血骨秘境的信息。刚走到核心区域，便看到前方围满了修士，人群中央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这枚血魂丹乃是我先发现的，你凭什么抢？”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倔强。
“凭什么？就凭我是青木门弟子！”另一道嚣张的男声传来，“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君洛青挤入人群，只见中央站着一男一女，女子身着素衣，面容清秀，气息在红雾境初期，手中紧攥着一枚暗红色丹药，正是血魂丹——可滋养本源，辅助突破境界的高阶丹药，对红雾境修士极为珍贵。男子身着青袍，胸前绣着青木门标志，气息在红雾境中期，正满脸嚣张地盯着女子，眼中满是贪婪。
周围修士皆是冷眼旁观，无人敢上前劝阻。青木门乃是黑石城三大宗门之一，势力庞大，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得罪青木门弟子。
女子满脸怒色，却也带着几分畏惧：“青木门弟子又如何？修炼界讲究先来后到，这血魂丹本就该是我的。”
“先来后到？在我面前，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青袍男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朝着女子抓去，指尖青雾流转，带着凌厉的气息。
女子慌忙躲闪，却因修为差距过大，瞬间被青袍男子抓住手腕，疼得她脸色发白，手中的血魂丹也应声掉落。
青袍男子一把接住血魂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正欲放入储物袋，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谁？”青袍男子猛地转身，眼底满是警惕，却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周身气息隐匿，看似寻常，却让他心头莫名发慌。
君洛青缓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落在青袍男子手中的血魂丹上，眼底冷光一闪：“把丹药还她。”
青袍男子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谁吗？我乃青木门弟子，你敢惹我，青木门绝不会放过你！”
君洛青没有废话，身形骤然一动，红雾境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瞬间将青袍男子笼罩。青袍男子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红雾境后期？怎么可能！”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君洛青抬手一掌拍在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周围修士皆是大惊失色，满脸震惊地看着君洛青，没人能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少年，竟是一位红雾境后期强者。
君洛青捡起地上的血魂丹，递给一旁满脸错愕的女子，语气平淡：“拿好。”
女子回过神，连忙接过血魂丹，躬身行礼，语气感激：“多谢前辈相助，晚辈苏清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君洛青。”君洛青淡淡开口，没有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前辈留步！”苏清月连忙喊道，快步跟上，“前辈可是要打探血骨秘境的信息？晚辈知晓一些秘境详情，或许能帮到前辈。”
君洛青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苏清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苏清月连忙解释：“晚辈祖辈曾踏入过血骨秘境，留下过一些秘境地图与注意事项，前辈若是需要，晚辈愿意献给前辈，只求前辈能带我一同进入秘境。晚辈修为低微，独自进入必死无疑，可晚辈急需秘境中的本源晶石突破境界，还望前辈成全。”
君洛青眼底闪过一丝沉吟。血骨秘境凶险，有一张地图必然能少走许多弯路，带上一个红雾境初期修士，也不会影响什么，反而能偶尔充当诱饵，分担风险。思索片刻，他缓缓点头：“可以。三日后，秘境入口见。”
苏清月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前辈放心，晚辈定会尽力相助，绝不拖前辈后腿！”
君洛青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周围修士见状，纷纷散去，看向君洛青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敬畏。青木门弟子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君洛青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咬牙忍着疼痛，狼狈离去。他知晓，自己根本不是红雾境后期强者的对手，只能回去禀报宗门，寻求报复。
君洛青回到木屋时，李嫣然正安静地坐在木桌旁，见他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三日后出发，前往血骨秘境。”君洛青淡淡开口，将血魂丹取出，放在桌上，“这枚血魂丹你炼化，提升些修为，免得在秘境中拖我后腿。”
李嫣然微微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洛青。她没想到，君洛青竟会给她高阶丹药，毕竟她只是一个阶下囚。
“怎么？不敢吃？”君洛青眼底冷光一闪。
李嫣然连忙摇头，拿起血魂丹，躬身道谢：“多谢公子。”她转身走到角落，盘膝坐下，开始炼化丹药。她知晓，唯有提升修为，才能在秘境中活下去，也才能寻找复仇的机会。
君洛青坐在木床，取出胸口玉牌，指尖划过完整的铭文，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血骨秘境乃是上古战场遗迹，或许藏着与“噬源道”相关的传承，甚至能解开玉牌中更深层的秘密。他能感觉到，玉牌似乎对上古遗迹有着特殊的感应，此次血骨秘境之行，必然不会简单。
三日后，清晨。
黑石城外，血骨秘境入口处，早已聚集了大量修士，皆是红雾境以上修为，气息驳杂，眼神中满是贪婪与警惕。三大宗门弟子占据了入口两侧，形成对峙之势，其他散修则聚集在周围，不敢轻易靠近。
君洛青悄然抵达，周身气息隐匿，混入散修人群中。苏清月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他到来，连忙上前，递上一张残破的地图：“前辈，这便是血骨秘境的地图，标注了部分安全路线与宝物可能存在的区域。”
君洛青接过地图，大致扫了一眼，地图虽残破，却标注了秘境核心区域的位置，还有几处上古禁制的警示，极为实用。他将地图收好，淡淡点头：“走吧。”
两人随着人流，朝着秘境入口走去。秘境入口是一道巨大的血色裂缝，裂缝中涌出浓郁的本源雾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透着一股古老而暴戾的气息，让人心头发慌。
修士们纷纷涌入裂缝，君洛青与苏清月也紧随其后，踏入秘境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压力扑面而来，周遭景象骤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血色大地，天空是暗沉的灰红色，远处矗立着残破的城墙与枯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本源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便是血骨秘境……”苏清月脸色发白，紧紧跟在君洛青身后，眼底满是敬畏与恐惧。
君洛青眼底红雾一闪，感知着周遭的气息，能察觉到空气中的本源极为精纯，甚至比矿脉深处的本源还要浓郁，还有无数微弱的灵魂波动，皆是上古修士的残魂，蕴含着精纯的本源之力。
“吞噬这些残魂与本源，足够我突破黑红。雾境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身形一闪，便朝着远处的枯骨堆掠去。红雾境后期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转瞬便抵达枯骨堆旁，指尖红雾凝起，朝着枯骨堆猛地一吸，无数淡白色的残魂与精纯本源瞬间被吸入体内，丹田内的红雾瞬间沸腾，疯狂吞噬提纯。
苏清月连忙跟上，看着君洛青如此恐怖的吞噬能力，眼底满是震惊，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周围寻找本源晶石，同时警惕着周遭的危险。
就在君洛青沉浸在吞噬本源的快感中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夹杂着修士的惨叫与妖兽的嘶吼。他睁开眼，眼底冷光一闪，身形一动，便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他知晓，打斗之处必然有宝物或强大妖兽，无论是哪一种，都能给他带来突破的机缘。
片刻后，君洛青抵达打斗现场，只见一群修士正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妖兽厮杀。妖兽形似猛虎，却生有双翼，周身环绕着黑色火焰，气息在红雾境后期巅峰，正是上古妖兽——黑炎虎。黑炎虎力大无穷，火焰蕴含着强烈的灼烧与侵蚀之力，已经有好几名修士死在它爪下，鲜血染红了血色大地。
围攻黑炎虎的修士有十余人，皆是红雾境中期以上修为，其中还有两名红雾境后期强者，正是青木门与烈焰谷的弟子。他们虽人数众多，却依旧被黑炎虎压制，只能勉强支撑。
青木门弟子中，恰好有当日被君洛青打伤的那名修士，他一眼便认出了君洛青，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对着身旁的青木门长老低声道：“长老，就是那小子，当日在黑石城打伤我，抢了我的血魂丹！”
青木门长老乃是一名红雾境后期巅峰修士，气息沉稳磅礴，闻言看向君洛青，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闯血骨秘境，今日便让你付出代价！”
君洛青却根本没理会他们，目光死死盯着黑炎虎体内浓郁的本源之力，眼底满是贪婪。这头黑炎虎的本源极为精纯，还蕴含着上古妖兽的血脉之力，若是吞噬，必然能让他的修为暴涨，甚至直接冲击黑红雾境！
他身形骤然一动，红雾瞬间爆发，如同血色闪电般冲向黑炎虎。黑炎虎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朝着他喷出一道黑色火焰。君洛青身形一闪，避开火焰的同时，指尖红雾凝起，化作一道利刃，朝着黑炎虎的翅膀狠狠斩去。
噗嗤一声，黑炎虎的翅膀被瞬间斩断，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气息瞬间萎靡。
围攻的修士们皆是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洛青。他们联手都难以压制的黑炎虎，竟被这少年一招重创！
青木门长老脸色阴沉，眼底满是忌惮。他能感觉到，君洛青的气息虽只是红雾境后期，却比寻常红雾境后期巅峰修士还要强悍，尤其是那诡异的红雾，让他心头莫名发慌。
君洛青没有给黑炎虎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便来到它身前，红雾尽数爆发，将黑炎虎彻底包裹。黑炎虎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体内本源之力被疯狂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终化作一具枯骨。
吞噬完黑炎虎的本源，君洛青丹田内的红雾瞬间沸腾，浓郁的暗红中泛着一丝淡淡的紫金色，气息飞速攀升，红雾境后期巅峰的壁垒瞬间被冲破，朝着黑红雾境缓缓逼近！
“黑红雾境……近在咫尺！”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又迅速被冰冷覆盖。
就在这时，青木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身旁的烈焰谷长老使了个眼色：“这小子实力诡异，本源之力极为精纯，若是让他突破黑红雾境，必然是大患。不如我们联手，杀了他，瓜分他的本源与宝物！”
烈焰谷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点头应下：“好！联手杀了他！”
两人身形同时一动，红雾境后期巅峰的威压瞬间爆发，朝着君洛青狠狠袭来。周围修士见状，纷纷后退，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知晓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君洛青缓缓转身，眼底红雾翻涌，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桀骜。两名红雾境后期巅峰修士又如何？今日，他们的本源，都将成为他突破黑红雾境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