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遇见黑瞎子，打赢后收获满满
夕阳彻底沉进了山底，夕阳西下也不可见了，被密林吞得干干净净。小冬和瑞一起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亮光照亮眼前一小片黑暗，然后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坡上走，脚下的残雪被踩得咯吱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参须上带的黑土潮润润的，混着松针与腐殖质，只有坡上背阴的石缝里才会有这种土。小冬走在前面，开山刀始终横在身前，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瑞跟在小冬身侧，另一只手攥着一把削尖的硬木枝，目光扫着两侧的灌木丛，半点不敢松懈。
越往上走，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水雾，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全是清甜，丹田的气团转得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即便是冬天，此刻也显得很暖和。走了约莫半个钟头，瑞突然拽住了小冬的胳膊，手电筒的光柱往前一照，小冬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片斜斜的石坡，石缝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参苗，巴掌大的复叶舒展着，顶上还挂着通红的参籽，在手电筒的光里亮得晃眼。大致扫一眼，少说也有二三十株，参茎粗的有拇指宽，细的也有筷子粗细，一看就都有年头了。
“我的天……”小冬声音都有点发颤，快步蹲下身，指尖摸着离小冬最近的一株参的茎秆，那股浓郁的灵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比刚才那半片参须浓了十倍不止，“这芦头一圈就是一年，这几株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瑞也蹲了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参叶，眼里全是亮：“不止，你看最里面贴石壁的那几株，芦头都堆成山了，少说三四十年，搁以前，这都是能进药店当镇店之宝的货。”
小冬脑子瞬间就热了，伸手就要去挖，瑞却一把按住了小冬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别碰！不对劲。”
小冬瞬间回过神，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这一片坡地灵气浓得离谱，别说野兽了，连虫鸣都没有，静得诡异，就像一张提前布好的网，专等他们往里面钻。
就在这时，石坡最里面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股腥臊的恶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比刚才那只野猫的腥气重了百倍不止。小冬想都没想，拽着瑞就往旁边滚，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重重砸在了他们刚才蹲着的地方，碎石和泥土溅了他们一身。
手电筒的光柱晃过去，小冬和瑞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头黑瞎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型野兽，比村里养的黄牛还壮一圈，浑身的黑毛油光水滑，两只眼睛在黑暗里红得像两盏灯笼，嘴边还沾着血沫，刚才那一巴掌拍在地上，硬生生把碎石拍碎了好几块，地面陷进去一个浅浅的坑。更吓人的是它的爪子，每一根指甲都有手指长，泛着寒光，之前那只死野猪的平整伤口，绝对就是这东西抓出来的。
“是守参的。”瑞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柴刀已经横了起来，下意识把小冬往她身后拉了拉，“这东西完全觉醒了，力气比我们大得多，别硬扛，绕着石头走，它转身慢！”
小冬哪里还听得进去别的，丹田的气瞬间涌遍了全身，手里的开山刀攥得死紧。刚才打一只野猫都能让小冬兴奋，现在面对这么个大家伙，小冬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它，它的肉、它的骨头，全是顶好的灵气！
黑瞎子显然被两个闯入者激怒了，喉咙里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低吼，后肢一蹬，庞大的身子就朝着小冬扑了过来，带着腥风的爪子直奔小冬的脑袋。
小冬没躲，反而迎着它往前冲了两步，就在它爪子快要碰到小冬的瞬间，猛地矮身，把浑身的气都灌在了开山刀上，对着它的前腿开山刀狠狠劈了下去。
“铛”的一声巨响，小冬震得手臂发麻，开山刀差点脱手飞出去，刀刃劈在黑瞎子的腿上，居然只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连血都没流多少。小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这东西的皮，硬得跟铁甲似的，根本不是刚才那只野猫能比的。
“别硬劈！它关节软！刺它眼睛！”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着就见她手里的尖木枝带着风，精准地朝着黑瞎子的右眼扎了过去。
黑瞎子疼得一声咆哮，猛地转头去拍瑞，小冬抓住这个空当，纵身跳起来踩着旁边的石头借力，手里的开山刀对着它被木枝划伤的眼窝，狠狠刺了进去。
温热的血溅了小冬一脸，黑瞎子发出一声震得整个林子都在晃的惨叫，疯了似的原地打转，前爪胡乱挥舞，旁边的灌木丛被它拍得稀碎，碗口粗的小树直接被拦腰拍断。
小冬落地之后踉跄了好几步，瑞赶紧跑过来扶住小冬，小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看着那只瞎了一只眼的黑瞎子，眼里的狠劲更盛。
“它慌了！趁现在！”小冬喊了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小冬不再硬拼，顺着它挥舞的爪子绕圈，专挑它腿弯、肚子这些软处下手，瑞就在旁边牵制，时不时扔出木枝专扎它的眼睛和鼻子，把本就暴怒的黑瞎子耍得团团转。半个钟头之后，随着小冬最后一刀狠狠扎进黑瞎子的喉咙，那庞大的身子终于重重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小冬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胳膊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丹田的气几乎耗空了，可心里的爽感却快要溢出来。瑞走过来递给小冬一个水囊，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脸上，却笑着看着小冬，眼里全是赞许：“可以啊，没白瞎你那宇宙大佬的梦，刚才没怂。”
小冬接过水袋灌了大半口，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地上的黑瞎子尸体，又回头望了望那一片野参坡，心脏还在砰砰跳：“这下真发了，这一坡的参，还有这头黑瞎子，够我们俩消化好一阵子了。”
他们没敢耽搁，趁着夜色还没深透，先找了个背风的干燥山洞，把黑瞎子拖了进去，又回头小心翼翼挖了三株年份最久的野参，剩下的都用落叶和腐土重新盖好，做了只有他们俩能看懂的标记，这可是他们的长期饭票，绝不能一次挖完。
山洞里，瑞捡了些干柴，打火机一点，橘红色的火苗再次燃了起来，把阴冷的山洞照得暖融融的。小冬用开山刀削了几块最嫩的熊肉，又洗了一根野参，一起放进随身带的铁锅里，添上甘甜的山泉水，架在火上慢慢煮。
没多大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响了起来，浓郁的肉香混着野参的醇厚药香飘了出来，比之前的红薯山药浓了百倍不止，山洞里的灵气都跟着浓得化不开。小冬和瑞盯着锅里，眼睛都直了，等肉煮得软烂脱骨，赶紧捞出来，吹了两口就往嘴里塞。
那股鲜香刚进嘴，一股滚烫的暖流就顺着喉咙冲进了肚子里，比之前吃红薯时强了几十倍，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冲，之前打斗耗空的气瞬间就补满了，甚至还在不停疯涨。丹田的气团越聚越凝实，从之前轻飘飘的一团，变成了实打实的暖液，稳稳沉在丹田深处，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小冬赶紧闭上眼，按照之前摸出来的法子，引导着那股气在身体里一遍遍流转，之前滞涩的经脉像是被温水冲开了一样，气走得越来越顺，连之前搬石头、打斗留下的细微暗伤，都被这股暖流一点点熨平。
等小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洞外的夜色已经伸手不见五指，锅里的肉和参早就被他们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光了。瑞也刚睁开眼，眼里闪着亮得惊人的光，抬手对着山洞的石壁轻轻一按，坚硬的青石上，直接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身体强度更上一层了。”她笑着说，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我现在感觉，能打之前的三个我。”
小冬也抬起手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浑身的劲都快要溢出来。之前拼尽全力才能留下浅印的木柱，现在小冬感觉一拳就能砸断。
就在这时，小冬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发小的名字。小冬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嘶吼，背景里全是吵闹声、砸东西的脆响，甚至还有一声刺耳的枪响。
“小冬！你快回来！村里彻底乱套了！”发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东头王老二和李老四抢米面，王老二一拳头把李老四脑袋都打烂了！警察来了都拦不住，还有好几个觉醒了的，直接把派出所的车都掀了！现在全村都在抢东西，家家户户都锁着门不敢出来，还有人吵着要进山找吃的找宝贝！你快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快吓死了！”
小冬心里瞬间一沉，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小冬早料到会乱，可没想到会乱得这么快，这么狠。才短短几个钟头，村里维持了几十年的秩序，就彻底崩了。
挂了电话，小冬看着瑞，脸色沉得厉害。瑞也听清了电话里的动静，她收起了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明灭灭：“你想回去？”
小冬咬了咬牙，看向洞外漆黑的林子。远处隐约传来了人声，还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林子里晃，果然，已经有村民往山里来了。
“回去。”小冬定了定神，开口的声音格外坚定，“发小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不能把他扔在火坑里。而且村里乱成这样，我们就算躲在山里，迟早也会被人找上来。与其被动等着，不如回去，把能攥在手里的人和东西，先牢牢攥住。”
瑞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起身就把柴刀挂回腰上，又把剩下的熊肉、野参和挖参的工具一股脑塞进背篓里，抬头看着小冬时，眼里的光依旧坚定：“行，你去哪，我就去哪。反正从跟着你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回头。”
小冬看着她，心里那股暖意，比丹田的气团还要烫。小冬伸手，再次牢牢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却依旧握得很紧，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给了小冬最踏实的底气。小冬心里忍不住笑，以前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叫一声瑞妹妹，现在这个姑娘，就站在小冬身边，要跟小冬一起闯天下。
火堆还在噼啪作响，洞外的人声越来越近，远处村子的方向，隐约有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夜空都映红了。一个全新的，弱肉强食的时代，已经随着这漫天火光，彻底到来了。
小冬握紧手里的开山刀，牵着瑞妹妹的手，抬脚走出了山洞。
管他什么乱世纷争、人心叵测，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强敌环伺。既然时代给了小冬翻身的机会，那小冬就不仅要抓住，还要把这翻过来的天地，彻底攥在自己手里。
火堆的余温还留在后背，山风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却半点没觉得冷。小冬攥着开山刀的手稳得很，牵着瑞的那只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淌到心口。洞外的几道手电光越来越近，夹杂着骂骂咧咧的人声，正顺着他们刚才上来的坡往上爬。
瑞脚步一顿，反手就把背篓卸下来塞到小冬身后，柴刀已经握在了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四个人，都带了家伙，脚步虚浮，应该是身体刚觉醒没多久，没什么实力。”
所谓的觉醒就是身体刚接触灵气不久，也就是初步改造肉身，在这方面小冬和瑞妹妹已经走在了前面，小冬点了点头。耳力比之前敏锐了数倍，隔着几十米的灌木丛，都能听清那几人的对话，全是污言秽语，说要进山找能让人变强的宝贝，还说要是碰到进山的那对男女，直接抢了东西，男的弄死，女的带回去给他们老大。
戾气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果然进山的时候还是被有心人关注到了，村子少说也有几百户人家，心术不正的人自然是有的，无法避免。小冬把背篓往旁边的石缝里一塞，用落叶盖好，对着瑞比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没半分钟，四个男人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个个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身上沾着泥和血，手电光乱晃，为首的光头正是村里之前游手好闲的三胖，以前见了小冬都得递根烟，现在眼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飘的没边了，一脸凶相。
“妈的，这破林子黑得要死，哪有什么参？虎哥说了，找不到东西，回去就拿我们开刀！”一个瘦高个骂着，一脚踹断了旁边的小树苗。
“急个屁，”三胖啐了一口，“刚才那俩小年轻，一男一女背着大背篓进山，肯定找着好东西了！咱们就在这堵着，等他们下来，男的直接弄死，女的带回去给虎哥，虎哥一高兴，咱们就有吃不完的米面！”
剩下几人立刻哄笑起来，嘴里的污言秽语越来越难听。
小冬手里的开山刀攥得咔咔响，再也忍不住了一群小丑，没等他们再往下说，身形一动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连小冬自己都有点意外，之前要全力冲刺才能跑出的速度，现在只抬了抬脚，就已经到了几人面前。
三胖几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电光晃到小冬脸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他妈谁？”
“刚才不是要弄死我，抢我的女人？”小冬冷笑一声，没跟他们废话，开山刀带着风扫了过去，直接下死手，开山刀狠狠劈在了最前面那瘦高个的膝盖上！小冬心里十分清楚，在可以获得超能力或者修仙的时代，对这些人是不能心软的，否则后患无穷。
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瘦高个直接跪倒在地，抱着膝盖疼得满地打滚。剩下三人瞬间慌了，举着锄头镰刀就朝小冬冲了过来。
小冬侧身躲开迎面劈来的镰刀，左手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又是一声脆响，镰刀哐当落地，那人疼得脸都白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风声，小冬刚要躲，就见一道黑影从他身侧窜了过去，瑞手里的柴刀狠狠劈在了三胖的后颈上，三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
前后不到十秒，四个人全躺了。
小冬看着地上疼得惨叫的几人，眼里没有半点波澜，直接补了几刀。换做以前，小冬顶多把人打一顿就完了，可现在不一样，这是个吃人的世道，对他们心软，就是把自己和瑞妹妹往火坑里推。
瑞走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抬头看着小冬：“可以啊，现在出手比之前稳多了，没再一股脑往前冲。我本以为你会留他们一命，没成想你会这么果断，既然你已经做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支持你的做法。”
小冬嘿嘿笑了两声，弯腰把背篓从石缝里抱出来，然后身体缓了一会，重新牵住她的手：“我以为会吓到你，我也是第一次动手要了活着的人的命，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我发抖的双手现在都没缓过来呢，走吧，咱们下山，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