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商人抉择
刘府公子的脉象异常混乱。
齐霜月行走江湖多年，除了彻底无救之人外很少见过如此混乱的脉象。
说是中毒谈不上，归为疾病也不应该。
对方情况倒是有点像练武之人，因为受到功法反噬才会出现的症状，存在时间更是不短。
皱眉沉思片刻，才转头看向刘杰一脸凝重问道：
“刘家主，妾身有一事相询。”
“贵府公子，此前可有练习什么武道功法？”
“有没有为此受伤，亦或是遭到功法反噬过？”
“眼下这症状，分明是受到反噬以后精气神快速消耗的情况。”
“若是再任由下去，或许要不了多久身体就会因为生命力消耗太多暴毙而亡。”
“就算府上不断以大补之物提高其精气，却也于事无补。”
话音落下刘杰夫人已是瘫坐在地，只能眼巴巴看着齐霜月满眼哀求。
而刘杰闻言满脸怔然，良久之后才以不确定的声音回应。
“刘某记忆里犬子应该没有练过武才对，毕竟他一直都在家里为了考取功名做准备。”
“也就是平日里与三五好友一同外出游山玩水，除此以外确实并无其他异状。”
“前段时间我也曾问过犬子，并未得到什么异常消息。”
“而之前所请医者都是以特殊病症对待，不少珍贵药材下去虽有一定效果但很快又会再次复发。”
“且严重程度，一次比一次厉害。”
“犬子整个人气色精神，就连身体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
“因此刘某才想着张贴告示，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人能解此疑难杂症。”
听闻刘杰叙述，齐霜月陷入默然。
既然不是遭到功法反噬，莫非是此子进入了某些危险之地，然后受到地阴之气侵蚀？
荒野之中有些地方因为各种原因聚集了不少地阴之气，这些阴气一旦入体就会不断侵蚀身体造成精气快速消耗。
看上去就像是某种绝症，十分骇人。
而且就算对症下药，若是不将其体内残留的阴气彻底磨灭，那要不了多久也会再次复发。
这也是刘府公子被折磨成眼下模样的原因，确实是个十分麻烦的问题。
不过想要救治也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她长年累月为对方进行蕴养才行。
并且需开出特别药方对症下药，且这些药材无一例外十分昂贵。
这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最起码也需要两三年时间。
可她显然没有这么长时间待在这里，也没有将一个陌生男子带在身边的想法。
万里江山图固然具有不菲价值，但显然还赶不上她付出的代价。
可要是不治，岂不是让那神秘公子看轻了去？
事后传出去的话，对于她的声名肯定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早知如此麻烦，这趟浑水就不该轻易踏足才对。
脑海中念头转动不停，以至于齐霜月端坐床前眉头紧锁，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见状刘杰眼中略显失望，不知究竟是什么病症，竟然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齐大家都看上去十分棘手。
莫非就真的治不了不成？
而且若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他可没有继续治下去的想法。
只要自己以及刘家还在，儿子没了可以再生。
这话虽然残忍，但也是事实。
刘家世代都经商，最擅长的便是在面对困难之时做出抉择。
就在此时，齐霜月柔媚的声音已是响起。
“刘家主，此病妾身倒是能治。”
听闻此言瘫坐在地的夫人先是面色一喜，继而直立上半身紧紧抓住齐霜月裙角满眼希冀。
而刘杰则是眼眉一挑，他估计对方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接下来齐霜月的话让夫人又满眼绝望。
“此病妾身虽然能治，但过程却是异常繁琐。”
“想要彻底治好就不能离开妾身左右，且最起码需要两三年时间，甚至有可能更长。”
“并且每年所需银钱，估计最少都在数千两左右，上万两也不是没有可能。”
“数年时间下来，刘家主最好预计准备到三至四万两银子。”
“如此一来，贵府公子方可恢复如初。”
随着齐霜月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妇人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不知说点什么。
而刘杰则是讪讪一笑，心中却为自己这个儿子判了死刑。
开什么玩笑，三四万两银子他刘家需要多久才能凑起来？
有这些银子，他可以再生十个。
养这么大固然有不少感情，可他要对整个刘家负责，毕竟死了下去还要见刘家列祖列宗。
要是刘家败在他手上，有何脸面去见？
如今既然连齐大家都已经发话，那他就不再对此抱着希望，之前耗费了诸多银钱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儿子了。
趁着还有时间，让其走的风风光光便是。
念及至此，刘杰面上露出一抹沉痛之色。
“好叫齐大家知晓，我刘家虽有些许家财但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来。”
“因此犬子这病，刘某也就不抱希望了。”
说到这里刘杰只是淡淡看了妇人一眼，就将对方想要祈求话堵在喉咙处。
见状齐霜月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此行目的显然就得不到了。
此行清水府就是为了那张万里江山图而来，眼下看样子只能与对方商议用银子购买。
希望对方看在她的面子上同意将此图卖出，就算价格高一点也无事。
如此一来固然付出了代价，可至少没有白跑一趟，且是刘家自己放弃也与她无关。
哪怕传出去，对于她的声誉也没有半点影响。
眼见双方都将事情默认下来，此刻徐行却是稍稍往前几步。
声音平淡，未曾显露任何波动。
“许某这里倒是有一手段，不如替齐大家试试？”
闻言房内众人皆是面色各异，只有地上妇人眼中再次生出希望，但她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发出声音。
片刻后刘杰才一脸苦笑，低声询问道：
“不知这位公子，救治犬子可有什么要求？”
闻言许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齐霜月稍加思索。
“若是救治成功，许某要你们刘府的万里江山图以及那三千两酬金。”
“若是没有效果，则分文不取。”
“事后救治贵府公子一事，也对外宣称乃齐大家一人所为就行。”
听闻此言，房内众人眼神更加怪异。
而吴刚才放松下去的拳头，又再次紧紧握住。
心中愤恨不已这小子简直没完没了，欺人太甚。
出了刘府，他定要对方尝尝护花使者的铁拳。
但齐霜月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倒是满眼怀疑之色看着许负。
沉默少许时间，才出声询问。
“公子这般做法，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妾身可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