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种子的意志
新界历1002年3月2日 18时35分
南境省格贡市靠近新九州的一处森林公园里，四处无人，地面上的春雪混杂着一些枯叶，鹅卵石地砖在树林里铺出一条小路，一切都那么恬静，突然地上一滩淤泥般的的东西人立而起，渐渐变成了身穿灰白色风衣的白凡，他是跟随着某种指引来到这里的。
“从这里开始吗？”
现在，每当白凡闭上双眼，运起黑色心火，眼前都会出现一行大夏文：十四岁，无依无靠，努力生存的小女孩，找到她，帮助她，方式不限。
这是东岳大帝感受到白凡震天撼地的悲、怒、狂后，留下的种子。
白凡不得不完成种子给的任务，因为这是一场交易，他将生前的全部都给了东岳大帝，得来的是东岳大帝给予他的“希望”，甚至能够助他成神的“希望”。
白凡还没有头绪，到底要去哪儿寻找这个小女孩，没办法，只能先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白凡的靴子踩在鹅卵石路上，回转的小路将他带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处广场上。
由于是早春，还刚刚下完雪，市民们都因为湿冷的天气躲在家里取暖，白凡也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风衣。
广场的地板是由不同颜色的石头拼在一起的，成指南针的模样。白凡走下台阶，看着左右种植的两排红花木莲，早春的嫩绿枝芽就让人感到秀气，再向远处看，是一排排的常绿松。
“有些冷啊。这种天会有人出来吗？”白凡看着广场，看着旁边刚刚长出翠绿枝芽的树。冷风吹得嗖嗖作响。
忽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到了白凡耳朵里：“明明都春天了，为什么还这么冷。”
白凡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一个差不多一米四高的小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在一个垃圾桶旁寻找着里面的固体垃圾。
白凡慢慢的走近过去，小女孩到了路灯下，白凡才完全看清：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上身套了一件不符合她身高的黑色的夹克，鼻子里流到一半的鼻涕又被她吸了回去。
黑色心火自动燃起，提醒着白凡，她就是目标。
怎么接近她？卡在第一步了啊…算了，试试吧。
“额你好？”白凡试探的问道。
小女孩迅速转头机警的问道：“谁？！”
为什么这么警惕？或者说，害怕？
白凡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本来就不会和他人相处，尤其是女孩子。
“你好，我叫白凡，我没有恶意。”
白凡挥着双手靠近她后，看清了她的长相：头后扎着一个长马尾，大大的黑色眼睛非常明亮，反射着路灯的光。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被冻的发红，紧抿着的嘴，眼中满是警惕地看着他。
小女孩从夹克的内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对着白凡，警告他：“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实在是从这奶气的声音里听不出威胁的意味，反而还有些可爱。
“好好好，不靠近不靠近，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女孩转身要跑开，白凡看到了她脚旁耸落的鞋带，伸出右手：“别跑！”
白凡的这个动作挑到了小女孩紧绷的神经，他刚伸出手小女孩就害怕的大喊着转身跑去，没跑两步就踩到了没有系好的鞋带，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白凡连忙走近前，蹲下身子，要把小女孩扶起来。
“呀哈！”小女孩在白凡扶她起身的时候右手里的弹簧刀突然刺出，刺中了白凡的肩膀，白凡吃痛，但没有放开扶住小女孩的胳膊。
小女孩被白凡抓在了怀里，吓得她不断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挣扎着身体，不断的在用弹簧刀刺白凡。
白凡躲过了弹簧刀，对于这个小女孩他束手无策，因为他完全没有和女孩接触的经验。
“阿嚏！阿嚏！你放开我！”小女孩还在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白凡的怀抱。
打喷嚏了，她冷吗？
白凡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白色心火缓缓燃烧，他的身边都变得温暖起来。
“好暖和…”小女孩的挣扎渐渐变少，最后不再挣扎，反而是享受着白凡心火带来的温暖。
“额，你怎么，不挣扎了？”
“我…我…”小女孩害羞的语无伦次，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大型真香现场
“好温暖，不想动了啊~不行！他要是坏人该怎么办！”
小女孩试探着问白凡：“你是坏人吗？”
“坏人？坏人是什么？”
“坏人…坏人就是会伤害你的人。”
白凡飞速理解后发出灵魂一问：“那你是坏人吗？你刚才可是用刀伤害了我。”
“呃呃，我我…”小女孩有些转不过来弯，变得语无伦次。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白凡的心火不断传来安全感，小女孩也放松了警惕。
“他不是坏人吧？坏人是不会有这种温暖感和安全感的吧…姑且先…相信他一下下。”女孩如是想到。
“我…我叫江千柳。”女孩害羞道。
“为了方便我可以叫你千柳吗？”
“可…可以…”
“我会帮助你。”
“诶？为什么？”
“神让我这么做的。”
“真的吗？”
小女孩眼中不禁有些湿润，“第一次，听到这么温暖的话。”
咕噜噜，现实中要填饱的肚子把她拉回了现实，她不得不离开白凡的怀抱，白凡也没有阻止她，女孩站在了白凡面前，脸颊上的红不知是寒冷还是别的什么造成的，她有些不舍道：“白凡…我，我先走了。”
小女孩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小手提箱，飞快的跑走了，白凡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犹豫过后捡起了它，女孩也早已跑远，融入进了还有些明亮的夜晚中。
白凡看着捡起的弹簧刀，思考着，刚才的感觉，貌似是被人依靠的感觉，令他有些开心。
江千柳吗，平凡而伟大的代表…
江千柳跑过了森林公园的广场，到了有些冷清的街道上，街旁店铺的全息投影仪宣传着各自的商品或服务，街道上的磁悬车三三两两的驶过，偶尔会有行人走过。
但这一切都和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要活下去，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一栋装修简陋的十八层公寓楼下，旁边的建筑也都是简陋的风格。
手腕上的手环发出识别信息，启动了电梯，江千柳走了进去，电梯升到了十层，走进楼道里，失修导致接触不良的电灯发着忽明忽暗又清冷的灯光，一扇扇的门上贴着七扭八歪的对联。
江千柳走过了一个过道，在第三扇门前停下，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手环贴着门，“哒”一声，门打开了。
“终于到家了。”
“哒”，江千柳按下老式开关打开了灯，暖色的灯带来一丝温暖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四十多平米的小屋子，进门就是客厅，物件都是老的，但都打扫的很干净，江千柳坐到沙发上，压得沙发嘎吱嘎吱响，回忆起刚才的事，越想越害羞。
江千柳由坐变趴，在沙发上像一条蛆一样扭来扭去：“呀啊~好羞耻！但那个人好像不是坏人吧？那种温暖的感觉，那种安全感，好久没感觉过了。”
“咕咕咕~”
“先做点饭吃吧。”
阳台改造成的厨房里，江千柳熟练的用电饭煲闷上米饭，打开灶台上的天然气灶，把炒锅里昨天剩的土豆又热了热，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米饭也闷好了，打开后冒出带着米香的蒸汽，乘好一碗后，从橱柜里拿出一双筷子，坐到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他现在饿不饿？看他的打扮像是精英，应该有好多贡献点吧？”
猛地摇了摇头，专注于吃饭。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全当做梦，全当做梦，明天还得继续努力。”
新界历1002年3月2日19时13分新九州内
孑纳胜用着近乎残废的北斗赶到了灰雪山脉，见到了躺在雪地上的越虹，急忙从兵甲中出来，飞奔到越虹身边。
“越虹元帅！越虹元帅！您没事吧！”
孑纳胜心急如焚，越虹还是一动不动，情急之下把越虹的头盔强行脱了下来，看到了还在眨眼的越虹。
“越虹元帅？您没事吧！回句话啊！”孑纳胜急的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越虹看着天空中飘下的灰雪，开口道：“从来如此，便对吗？”
终于！越虹元帅有了反应！孑纳胜高兴的快流出泪来，连忙扶住越虹的肩膀要把她搀起来。
“我决定了。”
孑纳胜刚把越虹扶到一半，越虹自己就站起来了，力道猛地把孑纳胜推到在地。
“我决定了，我要真真正正的再见到他，就用星虹。”越虹壮志如云道，整的孑纳胜一脸茫然。
孑纳胜从地上起身，满脸关心道：“越虹元帅您没事吧？”
越虹没在意，随口回了一声：“嗯，没事，回去吧。”
“您真的没事吗？还能活动吗？我把您送回去吧。”孑纳胜一脸担忧，他害怕越虹出现什么问题。
“没事，还能动，走吧。”
“那就好那就好。”
“孑纳胜，回到军部后，不要提任何关于‘茧’的事实，明白吗。”
“能请问为什么吗？”
“关于墨鸿，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
“……是”
牙齿交错，双拳紧握，孑纳胜低声答应了越虹。
“走吧，回军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