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曝
水镜山庄，匆匆而来的贾诩和张泉甚至没能和司马徽有单独交谈的机会。
一到地方，就被司马徽拉到了大学堂中，此刻，这里已经摆上了十多套桌案餐具。
“哈哈，文和兄，你与张家贤侄远道而来。水镜山庄乃乡野之地，唯酒菜尚算拿的出手。今天就于此地宴饮二位，学院老师与诸弟子也仰慕文和大才，特邀来作陪。”司马徽一位一位的介绍着在座的老师和学生，基本上荆州士族每家都有人在此，李深作为黄承彦的学生也列席其中。
贾诩听着司马徽的介绍，心中暗自呵呵，这场景看着正式，其实到处写着“疏远”二字。若是真当是家里人来访，又何必搞这些。更不用说自己也发现了，荆州诸家都有人在此，怕也是司马徽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表示自己与张家光明正大，毫无蝇营狗苟。
这场面一见，贾诩也明白了司马徽之意：现下张家自己都在多事之秋，联姻之事还是免开尊口吧。罢了罢了，现在主公还不知荆州情形，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回去处理与荆州的关系，打消刘表的疑虑，不然宛城将陷入南北两片战争泥潭。今天便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酒席，明日一早便启程回去。
不过张泉却没有这么想，刚才他听到司马徽介绍李深，想起了之前在宛城就听说有个叫李深的寒门学子在追求自己的未婚妻，原来便是此人。照着张泉的性子，那肯定要上去奚落挖苦一顿李深的，但是今天有很多长辈在场，特别是未来的老丈人也在，要保持风度，就放他一马吧。
嗯，这菜口味不错，比府里厨子做的可口很多。这酒更是远超以前喝过的酒，这水镜山庄的东西真是不错。以前只觉得中原是天下之中，物华天宝，没想到今天看到的襄阳城那么繁华，远超宛城，怪不得父亲起了南下荆州的心思呢。张泉越想越多，也越喝越多。
“德操，今日酒菜均是我生平仅见，这酒难道便是传闻之中一坛万钱的二锅头。”二锅头之名早已从襄阳城传开，只是襄阳之外还甚少。贾诩也只是听说而未尝过。
“文和真是有眼光，此酒便是二锅头。今天这酒菜均是出自襄阳酒楼，便是黄承彦爱徒李深的产业。文和有机会一定要去尝尝。”司马徽指了指李深。
“没有想到，近日声名鹊起的二锅头和襄阳酒楼竟是出自一位少年之手，当真是年少有为。”既然是水镜山庄的学生，贾诩也不妨帮忙吹捧两下，都在社会上混，少不得要花花轿子抬人，惠而不费的事。
嗯？为什么连贾师也在夸奖那个李深，怎么这些荆州士族子弟都在给他敬酒？他不是一个寒门吗？他不是一个商贾吗？为什么大家都在巴结他？
“就tm你叫李深？”张泉怒气冲冲地跑到李深面前。
“正是在下，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贾诩远远地看见张泉跑到李深面前，但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有些害怕张泉节外生枝，想将其叫回，却被司马徽拦住：“年轻人之间多交流交流不是什么坏事，随他们去吧。”
“呵，你区区一介商贾，也配追求忆儿姑娘？”
其实李深并非商贾，他自从拜黄承彦为师之后，就获得了士族身份，但是李深也不想纠正他：“商贾又如何，不偷不抢，也是大汉子民。”
“哼，你那劳什子酒一坛就卖一万钱，像你这种奸商，要是在宛城治下我直接封了你的店。”
“呵呵，那你刚才也没少喝啊，我又没逼着谁买，凭什么就封店？还是说你们张家就是喜欢强取豪夺，见到好东西就要占为己有？也难怪宛城日渐凋敝。”李深见张泉酒意上头，言语失措，就接着地刺激着他，“你们家不过是宛城太守，此地乃是荆襄，你们的手还伸不过来。”
“你。。。你。。。”张泉显然是没有想到李深敢如此顶撞他，登时便有些热血上头，“别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办，待我父亲杀来襄阳，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李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本来只是想激怒此人，最好是能激他动手打自己，这样就能让司马徽以及各士族看清此子是怎样一个暴躁之人。只是没有想到，张泉竟然在酒意和怒意的双重加持下，说出了此等狂悖之语。
在场的学子们纷纷怒视张泉，就连平时脾气最好的蔡烨此时都是青筋暴起，将手中酒杯摔碎在地，然后拂袖离场。其他学子也是纷纷离席，都准备回去写信将此事通知自家父辈。
之前两人的对话贾诩没有听清，但是最后这一句却是一清二楚。自己宴席之中还在不断跟司马徽和黄承彦解释说襄阳城中的留言定是敌对之人有意为之，想要离家宛城与襄阳的关系，却不料张泉这小兔崽子来了这么一手自爆。看着大家各自离场，贾诩心中暗骂这张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德操，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我们就不住在这里，要连夜赶回宛城。”尽管德操再三表示挽留，贾诩还是带着人飞快地离去。开什么玩笑，不到明天天亮，宴席上面发生的事情就会传遍襄阳，自己要是不走，恐怕就会被刘表扣住作为人质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李深还端起杯子向贾诩致意：“文和先生慢走，荆州不欢迎张家，对于先生还是很欢迎的。”
看着李深脸上玩味的眼神，贾诩心中掠过一个荒诞的想法，自己一行人今天的槽糕遭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少年？但随即便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打消。李深与司马忆之事贾诩之前是知道的，但他认为，张家和司马家的婚事是取决于宛城、襄阳城和水镜山庄之间的关系，一个小小少年在三股势力面前就像是一小粒石子，纵然倾尽全力，也激不起什么浪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