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匈奴商人（上）
曹昂回到州牧府邸，神色冷峻，眼中燃烧着怒火。他在正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深知刘一凡案只是青徐手工业乱象的冰山一角，必须以此为契机，给那些肆意妄为的工场主一个狠狠的警告。
“来人！”曹昂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在府邸中回荡。
侍从急忙赶来，曹昂迅速写下一道州牧手令，递给侍从，严肃地吩咐道：“速将此手令送至刑部制司司马徐邈手中，告诉他，刘一凡二人需从速从严审判，不得有误，审判结果要向整个社会公布，让所有人都知道违法者的下场。”
侍从领命而去，曹昂又派人去请郭淮过来。不多时，郭淮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汗珠。曹昂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道：“此次刘一凡案，你要详细报道。我亲自探访工厂的经过，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尤其是那黑心工场主和人贩子的丑恶嘴脸，要让百姓们清楚他们的罪行。”主编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
很快，《齐鲁周报》上的报道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青徐大地掀起了轩然大波。大街小巷，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茶馆里，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拿着报纸，摇头晃脑地说着。
“真是可恶啊，这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用童工不说，还拐卖孩童。”
“是啊，多亏了曹州牧，不然这些孩子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苦难。”
在官府内，官员们也在热议此事。郭淮坐在书房中，眉头微皱，他作为报社主编，自然对这件事有着自己的看法。他提起笔，在《齐鲁每日密闻》上写下了自己的见解。
“刘一凡和那可恶的人贩子妇女，实乃罪大恶极。人贩子妇女，拐卖孩童，毁人家庭，此等恶行，当处以极刑，以慰那些破碎家庭的冤魂。而刘一凡，虽用童工，但其中缘由亦值得深思。他收养了众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免受冻馁之苦，在这乱世之中，给了这些孩子一条生路，此点不可忽视。然而，律法如山，他触犯刑律，亦当受罚。”
曹昂拿着《齐鲁每日秘闻》淮河发布文章的报纸脸色铁青的给在座的官员们观看。待众官员看毕，司马王凌从中发现端倪。道：“这文章言辞犀利，最好却是在没有署名。虽然大家都知道必然是徐州官方发的，一旦风向不对，州牧可出来澄清事实留有余地！”
《齐鲁每日密闻》在民间保有量大，将此事的热度推向了最高，曹昂不得不在州牧府中开会讨论此事。蒋济呵呵笑道：“如此文风及见解像极了一人！”
众人好奇的望向王绫，王绫不慌不忙的对着陈群道：“郭主编你如此大作怎不与大家先提前分享分享？”
刑部司司马徐邈眉头紧锁。他深知曹昂严惩的决心，但作为执法者，他也有自己的考量。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依法行事。在讨论会上公开表态对此事的看法与陈群相似，他在会议上与曹昂据理力争。
公堂之上，人贩子妇女被押解而来，她眼神慌乱，嘴里不断求饶。徐邈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大声宣判：“你拐卖孩童，罪大恶极，当处以极刑。”那妇女一听，顿时瘫倒在地，被拖了下去。
而刘一凡被押上来时，面容憔悴，但仍带着一丝倔强。徐邈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虽有收留孤儿之举，但使用童工，违反律法，判你监禁之刑。”刘一凡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消息传出，民众又是一阵热议。有人觉得徐邈判得公正，有人则认为对刘一凡的惩罚还是太重了。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深深印在了青徐百姓的心中，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让那些手工业主们人人自危，知道州牧曹昂整治之风已起，不可再肆意妄为。
因为此事，行政、司法以及舆论三方都参与其中，竟然在违背曹昂的行政命令下，三方意想不到的找到了切入点参与到政务中去了。在为后世提供了司法工作留下了一颗宝贵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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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一凡案如火如荼的的进行时，特务营都尉李小丁却闲来无事整日带着手下在大街上寻找线索。待李小丁带着手下寻至虚市时，一名铁匠铺小厮赶紧跑到李小丁耳边低语几句。
李小丁抓住那小厮衣领道：“你可说是真？”
那小厮如何能经受住李小丁的擒拿，慌忙道：“李爷！小的我不要命了如何敢骗你啊。”
李小丁放开了那小厮，道：“你回店交代老板稳住那人。要是真的你们重重有赏！”小厮听罢，立马赶回店中。跟了几日，那大汉在虚市的铁铺与粮食铺中来回穿梭打听。
今日，李小丁布置完毕带着手下百余名弟兄立马赶往铁铺，待四十名士兵把铁铺围的铁桶一般后。李小丁带着余下的十数名弟兄冲进店中抓住了那名买铁和粮的商人。
在狱中李小丁审问那人，那人倒也老实，被小丁吓了几下后，不多久就全部交代了。兴冲冲的赶去曹昂府邸汇报。旁边李小丁的亲兵小声提醒道：“此事是否要需要向萧将军汇报吗？”
李小丁心想：“如此大功如何让那萧老儿分一杯羹。”便训斥那士兵道：“老子当主公亲兵队长时，那萧老二只是一个校尉！再说了，主公发的可直接面见主公的铜牌老子的序号可是八，那萧老二是26。”
说完李小丁不掩神气的面容。
曹昂听完李小丁的汇报过后陷入往日的思绪中：旧日曹操刺杀董卓不成逃出京城时，交代父亲曹嵩分开逃跑，父亲带着一部分儿子逃往徐州，长子则反其道行北上邺城。
期间跟着商队北上，商队主人便是富商名唤肖百越是会稽百越人后裔，后来遭曹操旧日熟人出卖，肖百越带着曹操往东逃跑，来到了渤海太守袁绍处，那时候袁绍与董卓有仇，且与曹操友谊颇深使得董卓的触手无法在渤海对曹昂下手。
“邺城比咱们汝南宋县可繁华不止百倍，将来攒足钱我一定要来邺城过下半辈子，曹大哥!你看那杂耍的，还有那边，曹大哥快看那个卖瓷器和卖海货的，这要是拿到临洮去可能卖个大价钱。”
“凭你那个身手，恐怕不到半道就被人抢光了。”
“说的也是!这恐怕只有主人这样的财力才能保得一路平安，做小买卖是不成的。”
说话的正是初到邺城的曹昂和金小乙，五天前他们随商队来到邺城，肖百越便在一家高档的客栈里包下两个独院，今天一早肖百越单独出门了，曹昂便和金小乙闲来无事，便相约出来逛街。
“曹大哥，你身上有钱吗?”
“昨天才发了例钱，你是明知故问，说吧!想干什么?”
“我想给父亲买点东西带回去，可身上的钱不够，借我一贯就够了，回去马上还你。”
曹昂家资颇丰素来大方，即使暂时落了难，他立刻从怀里摸出二十两的银子，塞给了金小乙。
“买点好东西孝敬父亲，别太小气了。”金小乙有点感动的接过。“二十两全部都给我了，曹大哥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几两，你就拿着好了，什么时候有再还我。”
“我父亲身体不好，一到春天身体就疼，我想给她买点好药带回去。”
“那边‘回春堂’不就是药店吗?我正好也想买些伤药备用，一起去看看。”
二人直到天快黑才回到客栈，一进门，副总管王黑鱼迎面便劈头骂道：“你们二人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主人出事了。”
曹昂一惊，几步便跑到主人门外，见另一个贴身随从秦欢正陪着郎中出来，那郎中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止。
“秦大哥，怎么啦?”、
秦欢看了他一眼，让王黑鱼把郎中领了出去，这才低声说道：“主人被砍了一刀，虽然不在要害，但刀上却有毒，不过郎中看过后说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去看看!”
秦欢一把拉住他，“主人刚刚睡下，你不要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