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官渡之战（二）
这一日，残阳如血，平原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两支军队遥遥相望，这是春寒料峭季节，徐州新军需要血与火的考验。一万七千对两万，似乎两军实力差不多，徐州军略少2千，但双方没有一个人敢轻敌，因为的敌人不是正是刚刚崛起的曹操势力下的徐州军，而另一方是以野战间名天下匈奴军参与的袁绍青州军，这又是生死悠关的一战，直接关系到官渡战略的是否成功。
天已落黑。但两军阵前的火把已点起，将整个战地照得通明，旗幡的颜色，甚至士兵面容全部都清晰可辨，徐州曹昂军和青州袁熙军联合匈奴军，双方即将鏖战在平原城外。
张郃已经三十岁，正值壮年，锐气正盛的他已经到达他辉煌顶点，此时他从黎阳率军前来，会一会崛起的徐州军。已经对峙几天了，他依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怎么杀过黄河的，他们或许是战前埋伏已久的，或许是乘虚而入，但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击败它，把它踏在脚底，证明袁绍军和他的无敌。
曹昂立马山下，镇静观战。宋襄的虎贲铁骑营和赵云的龙襄枪兵营共计一万人，正押着阵脚，按兵不动，他们将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个砝码。远远望去，他们俨然如同从地面隆起的一座黑色丘岗，这是一股令人胆寒的钢人铁马和尖矛锐刺的山崩洪流。
清徐的晚风，拂动他们头顶的旌旗，但战士们只是静静的立着，没有主帅的命令，他们绝不敢投入战斗。他们在耐心的等候，久经训练的战士们知道，如此一场恶战，杀敌立功的机会总是有的。
就在前面一里处，浴血苦战，暴烈又重新展开，万人规模的袁绍匈奴联合骑兵已如狂飙般卷来，带领他们的张郃和匈奴大将刘豹，这是匈奴人的惯用战术，他们要用惊涛骇浪般的气势摧毁敌人的斗志，冲垮敌人的阵地。
徐州军的阵地上二十架投石机已经轮番飞起，一只只黑色的火油包被抛到千步之外，在敌人中猛然爆炸，闪过赤黄的亮色，激起一片血腥的泥土，夹杂中战马的尸块和人肉，又是一道尖啸刺穿了夜色，接着一声巨响，一阵哀号...
但袁绍匈奴联合骑兵依旧不停，铺天盖地的箭向徐州军阵地上射来，没有盾牌保护的枪兵们成片倒下，蓦地，骑兵的弓弩换成了冷森森地战刀，已经两百步了，五千只簇新的连弩突然从壕沟里冒出来，这将是对骑兵致命的一击，所有的袁绍匈奴骑兵都看清楚了，但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是连发弩矢，突然弩机里一条条森白的箭弩，黑压压的如乌云盖日一般，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匹战马突然哀鸣着倒下，仿佛是中了魔法一般。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有层次地射出密集的箭雨，大批骑兵接连着倒下，突来的打击让进攻的骑兵减员近六成，幸存的骑兵心里都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那是什么恐怖的武器，弩机一发怎么会连射出十支箭，骑兵就了然无存，袁绍匈奴军第一波铁骑突然有些停滞了，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足以影响到骑兵的士气，他们身上那冲天的杀气骤然消失，阵脚已经大乱。
机会来了，卢思齐狼一般的眼睛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战机，他一声令下，两千铁骑和五千枪兵排山倒海般杀出，战马跃过战壕，两翼呈雁字阵型向敌军合拢过去。
这次指挥骑兵中军的是晁雄，他此时虽然没有个人拼斗暴烈，但他的杀手一样冷酷无情，五千枪兵如一柄铁锤，猛击已经散乱的敌阵，让他们更加溃乱，这时蒙古军中的回兵号角已经吹响，袁熙已经接到敌军在使用一种恐怖武器的报告，他要撤回这次不成功的冲击，但徐州军的两翼骑兵在拼命地逼赶着联军军，要将他们如驱鱼赶雀似的压向中线，战局急转直下，经过第一波大战，此时人数上占优的徐州军已经占据上风。
如果两翼能够衔合，那么所有的联军骑兵就被整个儿包围，那么他们最后就会统统被砍成肉酱，匈奴军虽然凶残暴戾，但他们在数倍自己的敌军面前，却明白如果不突围出去，就将全军覆没，于是联军开始齐心合力的向外拼死突围，夺路狂奔。
两翼的徐州军砍杀劈斩，直杀得手发软，力气用尽，还是止不住联军的狼奔家突，眼看联军骑兵将冲出重围，晁雄大怒，他盯上了一名强悍无比的大胡子柔然人，觑准了这是他们的干夫长，催马上前，对准军官的刷地照面便是一刀，可惜这一刀没能将他砍死，头盔隔住了刀锋，刀滑向了一边，只伤了点皮肉，不料这一刀反而激起了大胡子的野性，他大声吼叫，匈奴骑兵们立刻不再逃跑，反过头来和徐州军决一死战。
这时袁熙派来接应的八千重甲步兵也已经赶到，投入了战斗，卢思齐见敌军反扑，立刻向曹昂求援前往阻击。这一场恶斗，双方混杀，乱作一团。
双方都是狂暴的，无情的，火烈的，你压我挤，吼叫着，战斗到了白热化，杀得热气蒸腾。尸体压着尸体，马蹄踩在尚在颤动的肉体上。有好几处，人都打成了堆，密集到敌我简直无法使刀动剑，双方只好用刀把抽，用比首捅，用拳头擂，连战马都被吓破了胆，挤在一旁哭泣。
这时，又一支三千人军被赵云派出，此时已经八千对四千，如风暴来临，日蔽天昏，联军军终于崩溃了，但他们无法冲出敌人铁桶般的包围。“饶命!”到处都可以听到这样的喊声，有辽东少数民族语、柔然语，汉语，总之意思都是一样，乞求敌人的怜悯，但却没有匈奴语。
刀的碰击，发出铿锵声，刀劈人骨发出的喀嚓声，人的呻吟声，垂死者发出的可怕的咯咯咽气声，此起彼伏。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人都是一样，意志彻底崩溃的袁绍匈奴联军，哀求声越来越凄惨，然而如山崩一样的杀戮中，慈悲是不会来临的。
晁雄一直在寻找那名逃掉他一刀的大胡子。猛地，他看见了，这名可以和自己有得一比的柔然大汉已经失去战马，陷入步兵的重围，无回旋余地。
“这样的机会绝不让给别人!”晁雄忖道。这时，那名大胡子正扑向一名低级军官，他一剑捅进了对方肚子，并一把将他拉马来，随即翻身上马，反手一击马臀，战马长嘶一声，竟将落地的军官五脏给踏出来，当即毙命。
徐州军战士的眼睛都红了，人人奋勇向这名军官杀去，但被这干夫长左劈右砍，连杀了十数人。
晁雄一言不发，猛冲了上去。这名柔然人已经满胡须都是涎沫，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狼一样的野性，怒眼狰狞，他也突然瞧见了晁雄，蓝眼里射出怒火，拍马猛扑过来。
两个猛士出手，周围的战斗竟然停止下来，人们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巨人的决斗，两马相交，刀剑猛烈互砍，“喀嚓”一声，剑被刀砍断，这时黑麒麟一脚踹去，竟将对方战马的腿也给踢断，眼看要落马，大胡子扔掉断剑，纵身一跃，一把就将晁雄拦腰抱紧，掣出明晃晃的匕首对准晁雄的咽喉就刺来；
晁雄手上有刀，却距离太近，派不上用场，眼看死神已经站在晁雄的面前，但晁雄的反应比闪电还快，他随手扔掉大刀，一把掐住大胡子持匕首的手，两人两只手就在空中战抖着，痉挛地争持着。
最终，晁雄如铁钳般的手占据了上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胡子发出野狼般的嗥叫，从他那僵直的手指里，比首如脱壳般的落下，晁雄趁势将他受制的手反穿过肩胛，又将他的狰狞的前额，死揿在鞍头上，然后腾出左手，从箭壶里拔出一支箭，对准大胡子的额头，一箭一箭戮下，大胡子呛室着，落下马来惨死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