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恩威并施
司马防就在朝中，树大更深。门生故吏虽不似袁家，但也不可小觑。先是董卓入京，如今又换成了曹操。司马防也明白兵权的重要，毕竟司马防仕宦沉浮，深谙官场之道，做法便不那么明显。
他为嫡长子司马朗谋了一个管后勤粮草的官职。西园八尉新整编合并时司马防便悄悄的，开始通过门生故吏推荐下级军官如军侯，屯长。嫡长子司马来后，便悄悄的居中联络。
但司马朗却没想到，他在典军校尉这一营中碰到了软硬不吃的行军司马张既，两人几乎同时入职，入职第一天就开始争权夺利，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虎豹骑之外任命权是禁忌的红线。
两人一番争夺，因为张既身份低微，司马朗在西园八尉的整体上，占据上峰。但在典军校尉这一营处张既发挥作用利用自己官职拿到了物质分配权，与司马朗平分秋色。
大帐内司马朗听完谢歇的哭诉，他恨恨的咬着牙齿咯咯直响，该死的曹昂，整肃军纪也就罢了。却不给他的面子，趁机清洗自己的军官。
现在曹昂上任第一把火就烧到自己身上，这口气他怎么咽的下去，他负手在大帐内来回踱步，他也知道他一旦和曹昂翻脸，以现在在军中的力量对比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想到这，司马朗克制住了自己的满腔仇恨，此事还不能急于一时，须从长记忆。
他对谢歇道：“我迟早会给你一个说法，但不是现在，你先呆在我身边我看看中军和下军处的空缺，想办法给你安插进去。”
谢歇心中感激，磕头泣道：“一切由司马大人做主！”
司马朗心中冷冷哼了一声“曹昂，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次日天不亮，兵营内隆隆鼓声敲响了，只见无数士兵从8百余顶大帐内狂奔而出，他们个个盔甲整齐，脸上大都惊慌之色，看得出大部分都合衣而睡，不敢脱去盔甲，新任校尉昨天的雷霆手段把他们都吓坏了。
曹昂身着铁盔铁甲负手站在高高的木台之上，目光冷厉地注视着从四面八方跑来的士兵，在木台前排站着从昨天下午已经到位的，从宛城之战带回的百余亲兵营，充当军纪兵。
曹昂深知军纪的重要，其次是赏罚分明，再其次就是训练有素。
在三百通鼓声停止之前，队伍便已集结完毕，所有军官都在紧张的清点自己的手下人数，出乎意料，除了昨天被责打的五六十士兵和意外中暑而倒的十名士兵外，其余士兵全部到齐了，竟然没有一个逃兵。
这让所有军官都很惊讶，他们昨晚私下议论，还以为会出现大量的逃兵，这是怎么回事？只有昨日同曹昂亲兵一同入营的曹休所率领的虎豹骑士兵面色如常。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坚持到最后的士兵每人得了一百文赏钱和记功一次，极大鼓舞了所有的士兵，让士兵们看到了公平的希望。
“启禀将军，所有弟兄都已到齐！”
曹昂走到木台前，用他低沉的声音对所有士兵道：“今天大家表现不错，队伍整齐了很多，军容也焕然一新，不过还不够，明天上午集合，只有两百通鼓，后天一百，十天后减为50，鼓声完毕必须归队，一次迟到仗50，三次皆斩。”
高台下一片寂静，所有士兵都被曹昂的严令震撼，呆呆的望着他。
曹昂又缓缓道：“我的目标是把你们这支精锐之师，用百战之功竖立成我大汉的一面旗帜，让你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荣耀，除了治军严厉，我还会赏罚分明；
立功者重赏，就算是他是奴隶我也会照样拔擢，同样违纪者，自我开始按军法也照杀不误，从今天开始，就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在我眼中都一律平等！”
士兵们开始激动起来，他们被曹昂的严厉震慑，但又被曹昂的鼓舞感化，公平、赏罚分明，这是每一个士兵的渴望，从他们内心激发出来，恨不得振臂高呼。
但也有几名军官目光带有轻蔑之色，每一个上任者都会这么说，可在利益面前，谁又能坚持初衷？
曹昂严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庞，他看见了几名军官眼中的不屑，一指营外，厉声喝道：“如果不干，现在就可以走，我曹昂绝不阻拦！”
几名军官吓的低下头，没有一个人离去。
曹昂点点头，“很好，既然都愿意接受我的规矩，那就从现在开始训练，二十天后，我会让你们脱胎换骨头，解散，各队开始训练！”
4千名士兵轰然解散，在军侯等军官的带领下向校场跑去，开始了曹昂来后的第一次正式训练，此时天还没有亮，夜空隐隐泛起了鱼肚白，数万大军都还在沉睡中，唯有曹昂这支数千军队在广袤的西苑的训练场上开始训练。
曹昂部一共八百顶大帐，其中500顶是士兵和军官寝帐，其余还有螺马帐，粮草帐，军械帐，火头帐，剩余的却大多数是战马帐。曹昂来到火头帐，火也就是厨房，一共40名头帐兵，他们也参加集合训练，刚刚才赶回来。
在训练一个时辰之后，士兵要休息吃早饭，保证伙食供应，也是维持士气的重要因素，总不能一边喊口号，一边饿肚子，所以曹昂在训完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视察火头帐。
宽大的5顶火头帐都忙成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曹昂的到来，曹昂见帐内有十余口大陶罐，每一口陶罐都俨然如水缸大小，上面有木盖子，热气从盖子的缝隙中散出来，他打开盖子问了一下，顿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几名火头兵这才发现曹昂也在帐中，为首队正连忙跑来行礼：“参见将军！”曹昂指了指陶罐问到：“这里面是什么，怎么有股怪味？”
“回禀将军这里面的全是腌菜，也是我们的主菜。”
队正见曹昂面有愠色，又慌忙道、解释道：“用腌菜的好处就是盐分足，可以保证兄弟们的体力。”曹昂忍住怒火问到：“别的菜就没有了吗？难道每天都吃这种腌菜？”
火头队队正也很无奈道：“基本上是这样了，偶尔也会有些新鲜的瓜果，菜主要保证盐分。”旋即又道：“我们都还好，是全职士兵，还能吃饱。相比于其他的杂牌部队，还有很大一部分肩负着屯田的责任，这也是大多愿意加入西园军的主要原因。”
“那油水和肉食呢？从来没有吗？”
火头队正摇摇头，“除非是遇到犒军否则一年也难迟到一两次，不过屯长以上军官的肉食是能保证的，上面有规定，每营每天有五斤肉，主要供应军官。”
“把五斤肉剁碎了奥大锅汤，从今天开始，所有军官和士兵一起吃饭，包括我在内！”
曹昂嘱咐完，便转身大步离开，火头队队正呆呆望着曹昂背影远去，不由的绕绕头，居然把军官的肉食给取消了，这可怎么办？
这时，他见一名火头士兵拎着一篮子猪肉从外面进来，连忙道：“将军有令，把肉剁碎了熬成大锅汤，快去！”
曹昂从火头帐出来，心中着实有点郁闷，昨天他吃的不错，有肉饼又有鲜汤，哪里想到那是因为他是主将，一般士兵连肉末星子都看不到。
这可不行，既然他曹昂要求士兵强化训练，那福利也得搞上去，士兵最大的福利就是伙食，只有想办法把伙食提上去，士兵们的内心才会平衡。
曹昂回到自己的军帐中，立刻命人把仓曹参军找来，仓曹参军名叫崔唤，和博陵崔氏同宗但不同支，渤海郡人，年约二十五六岁，身材中等，长得很斯文，虽然是文职军官，却没有半点军人气质，倒是有股浓浓的书卷气。
曹昂已经摸清了本部的底细，除自己带来的亲兵营、陈长水虎豹骑统领曹休外，所有屯长以上的军官都是朝廷任命，但行军司马和两个参军却直属于司空府兵槽缘，和朝廷没有关系，这几人倒是多多少少可以信任。
崔唤尽管长的比较文弱，但为人精明，尤其擅长算术，他出任仓曹参军非常合格，将账目和物资管理的井井有条。他快步走进大帐，躬身施礼道：“参见曹将军！”
“我有一件事情想和崔参军商议一下。”曹昂开门见山道。
“将军请说！”崔唤心中有些不安，他很担心曹昂新官上任第二把火烧到自己这里。
“我想改善士兵伙食，如果我向朝廷申请增加每天的肉食供应，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崔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件事，他摇摇头说：“肉食的定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是上面决定的，连京兆尹司马大人都没有决定权。上面认为在普遍还要屯军田的我军，尽管我部是精锐不用屯田，还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肉食对他们太奢侈了。”
曹昂却不这样认为可是要作为主力卖命打仗的，肚子里没有油水，让他们怎么奋勇杀敌。
这时，崔唤犹豫一下又道：“虽然每个队伍肉食不能改变，不过我听说有些队伍私下里也养羊养鸡，如果将军想考虑改善士兵伙食，也可以从这里入手。”
“军营可以自己从外面买肉吗？”曹昂沉吟一下问道。
“这当然也是可以的！”
崔唤隐隐猜到了曹昂的意思，难道他想自己掏钱给士兵改善伙食不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曹昂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崔参军去吧！”崔唤行了一礼，快步离去。
曹昂自有他的想法，他鼻炎沉思起来。盘算着自身的财产来，先是宛城绞杀青州军得银数千两，后在许都与汝南交界处剿灭了一群山贼得银数千两，再加上在嵩南镇得一对银棒60斤，加上一个银瓶已有上万两白银，他便可以把这些银两作为福利和奖励了。
“嵩南镇！”此刻曹昂心中有了想法，看来少不了亲兵队长李小丁出大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