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清醒的疯老
“啊……！”
正当齐老解释时，后面的疯老突然一声大叫，这声音宛如天雷轰顶，直震得陈钟一手里的叶羽一阵眩晕。
“齐正……”
就在所有妖震惊时，叫声突然停止，只听一声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叫的正是齐老的名字！
而齐老听到这个声音，表露出来的不是陌生，而一种熟悉，和难以置信！
这声音听上去平常无奇，但对于齐老来说，这真的宛如五雷轰顶一般，直震心魂！
自那次事件之后，齐老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听到那老家伙正经的说一句话了！
可是再次听到的时候，却是那么的难以置信啊！
“陈……陈钟一！”
只见后面的疯老已经不在发疯，而是站在那里，原本驼背的疯老竟然站的笔直，声音更不再是之前的沙哑，火爆，而是变得轻舒、沉稳。
而让齐老呆滞在哪的声音，正是来自于疯老！
“御邪……”
齐老猛地转过身，看着疯老，却是久久没说一句话。
“你们怎么了？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丹药我炼成！我终于练成了！这样一来我们圣妖的实力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即便是天罚之战，或许，或许我们也能活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怎么了？”疯老站在那看着眼前的三妖，满脸欣喜的说道，好似回到了几百年前，炼丹失败之前的那天。
“御邪……你……回来了！？”齐老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了这一句话。
“回来？”疯老完全听不懂齐老再说些什么，道：“什么回来了，我一直都在啊！快走，我们去找他们，现在是正名这圣族丹方是否为真的时候了！”
“御邪……！”就在疯老要走时却被齐老大喝声叫住了。
“他们……他们都……”
齐老开口数次，却就是难以继续说下去，除了顾及疯老的感受外，更是难以说出，他们都死了的事实！
“他们？你是说冥子他们？他们怎么了？”
看着齐老沉重的脸色，疯老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已经被皱纹覆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块。
“下去说吧。”此时，陈钟一也看出了疯老的不对，但现在确实不太适合说这些事情，所以跳出来说道。
听了陈钟一的建议，齐老和疯老都同意了，当即回到了城主府。而现场的情况，早就已经被城防军控制住了，之后便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城主府！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来到城主府，疯老便心急的问道。
齐老和陈钟一看着面前的疯老，齐老说道：“你坐下，无论接下来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在变回那个疯子。”
“你听着，我们第四代圣妖，已……已经在二百多年前，因……”后面的话，齐老却是一字一顿的说下去的，而脑海尽是当时的场面。
“因……天罚之战，已经……全部战死！只有你，只有你和我……”
齐老如此中气十足的一个妖，说话的声音却已如蚊音。最后更是抓着疯老的肩膀，低着头粗重的喘息着。
而疯老的状况，更是如同见了鬼了一般，整个妖完全的定在了那里。
看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疯老，还有齐老两妖的状态，叶羽完全想象不到这二老，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可能……！”疯老猛地站起身，大喝道，反手抓住了齐老，“不可能的，我只是闭关炼丹而已，怎么可能过去了两百多年。不是说好的么，你们要我等把丹炼成的啊！不是说好要一起游历大陆的么！”
“御邪，当年是因为……”
陈钟一刚要说出当年的全部实情，可是齐老却抢先说道：“当年十三神传者之一，突然降临妖族，打的妖族措手不及。当时那个神传者直接攻击苍雪谷，丹房爆炸！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弥漫的毒烟活活烧死吗。你我重伤，九十八名圣妖拼死一战。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
“这两百年来，你一直疯疯癫癫，忘了所有事情，为了那个狗屁的丹药，你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办法。”
“御邪，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放下吧！”
听着齐老所说的一切，叶羽甚感惊讶，没想到二老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过去，甚至是更加难以想象。而在知道了齐疯二老的事情之后，叶羽对二老的态度大大的改变了不少。
但叶羽听到的却并不是事实，更不是全部！
另一边的陈钟一，却并不是这样想的。当年的事，陈钟一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后来却没有了齐疯二老的消息，还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直到那天，陈钟一才知道这二位居然还活着，只是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一时焦头烂额，没能顾及。
而现在，齐老所编造的这些，陈钟一也完全能明白，齐老是不想让疯老知道当年的全部事情。否则的话，还会不会再有其他的变化，那可就难说了！
只是在陈钟一看来，这事儿一时能蒙骗得住，可是日后，疯老知道了事情的全部，且不是……！
四个妖，偌大的房间，愣是半天没有传出半点声音，安静的可怕，简直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四个妖难以平静的心绪。
‘砰’的一下，疯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让他自己静一静吧！”齐老说道。
随即，齐老当先走了出去，叶羽和陈钟一也出了这间房间，只留下疯老。
另一间房间，陈钟一坐在主位上，说道：“现在怎么办？”
叶羽也在旁边，看着这两位，完全插不上话。
只听齐老说道：“老疯子身中火毒，即便清醒恐怕时间也不会太长。至于现在，等！”
“等到，他自己能够想明白的时候！”
“可是，按照御邪以前的性子，这件事情即便过去在久，恐怕也……”陈钟一皱着眉头说道。
“我相信他！”
是的，相信他，这几百年来齐老一直都相信着疯老，即便两妖闹得在不可开交，齐老也一直都相信疯老！相信他自己能够从阴影里走出来。
数百年，别看疯老每天都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但因为一时失误，导致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更是害得齐老的修为同样是停歇不前。
无论疯老怎么疯，但这些事情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这些事早就成为了疯老心中的魔！
而现在，当年失败的丹药炼成了，更是让疯老不在疯狂，恢复了清醒。
可是，这一切都太晚太晚了，这丹药是为了他们而炼，可是他们却已经不在了，炼这丹还有什么用呢！
当年正是因为种种原因，疯老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现在他清醒了。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齐老都不可能会再让疯老变回去！
一直到金阳西落，齐老和陈钟一直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而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透明的玻璃门外，看到他，齐老和陈钟一猛地站了起来，凝神看着他！
叶羽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相貌英俊，但有些消瘦，衣服破破烂烂的妖站在那里，满头乱糟糟的红绿色头发，与那英俊的相貌完全不符合。
“御邪……”
门开，这妖走了进来，却是听到齐老惊声。
“我都记得……都记得了！”门前的妖说着。
看着眼前的妖，若不是齐老的失声惊呼，叶羽和陈钟一真的完全不敢认眼前的妖，就是疯老啊！
尤其是叶羽，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是真的！
疯老变了，变的不在疯狂，甚至连外表都变的不一样了！
可是，这样的疯老，还是疯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