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春祭（求收藏追读）
为了避免麻烦，遮掩了身形，这才走进部族之中。
轻车熟路来到桑羊阿公家，恰好灵儿自小院走了出来。
“呀，大叔，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小丫头惊喜的叫道。
“我先前不是同阿公说过，办完事儿就会回来的么？”周奉庆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难不成我在你这的信用就这么低。”
“不是，不是的。”灵儿连忙摆脱他的魔爪道：“大叔你都离开一旬时间了，太久了，久到我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瞧着小丫头委屈的神情，周奉庆连忙说道：“怎会，即便我要离开，也会同你和桑羊阿公告别的。”
“好好，那就好。”灵儿欢呼雀跃一阵，紧接着又转头说道：“大叔，你回来正好，明日就是春祭了，你若是再不回来，就看不到如此盛大的节日哟。”
“那我岂不是赚大了。”周奉庆带着笑意说道。
“是啊，是啊！看不到春祭，可得后悔一整年。”似乎是想起些什么，小丫头转头一脸严肃的问道：“大叔，你是不是天神战士？”
“为何会如此问。”周奉庆正色问道。
“我都看到了。”小丫头抬起脑袋看着他说道：“之前你咻的一下就飞走了，我听阿公说过，只有强大的天神战士才能飞行。”
瞧着一脸渴求的灵儿，他却摇头说道：“我不是天神战士。”
“这样啊。”小丫头顿感失望，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天神战士，才有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想成为天神战士？”周奉庆轻声询问。
“父亲母亲被妖兽所杀，阿公已经老了，只能靠我自己了。”
他没有想到，如此开朗乐观的小丫头竟然是这般身世。
“你想拥有复仇的力量？”周奉庆轻声询问。
他没有劝慰小姑娘放下，这世间之人都没资格劝慰旁人放下仇恨。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我比世人恶。
灵儿抬起脑袋，盯着他的眼睛，鉴定的点点头。
“我非天神战士，但若我教你修行的话，将来你也能亲手报仇。”周奉庆话风一转说道：“不过，是否要我教你修行，你得同桑羊阿公商量，毕竟他是你的亲人。”
“好。”小丫头破涕为笑道：“等春祭过后，我就和阿公说。”
教灵儿练气仙道，并非他的一时兴起。
方才检查过小丫头于练气一道的修行资质，颇为不凡。
踏足此道，必有所成。
况且来到这方世界，既然练气仙道未曾萌芽，他又占据了一个开辟之祖的名头，就得将此道传承下去。
传承有序，薪火相承，这是每个练气士最基本的责任。
夜深后，桑羊阿公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见到周奉庆的那一刻面色一喜。
“娃子，你回来啦！”
周奉庆点头笑道：“是啊，灵儿说春祭将至，您挺忙的，也就没有去寻您。”
“已近尾声，都已妥帖，没什么可忙的了。”老人坐下之后继续道：“还得多谢你斩杀妖狼，否则我们部族就没有祭祀之物了。”
“阿公若是不忙，在下可否请教一些问题？”思虑片刻，周奉庆开口道。
老人家自腰中掏出烟杆，一边装填一边说道：“但问无妨，小老儿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方界域是何处？今朝又是何月何日乎？”这是他早就想要询问的，可先前因各种缘故被耽搁了，只能留待现在询问。
老人盯着年轻人看了一眼，便知他必有所隐藏，毕竟此方界域寻常人都知晓的信息，作为一个修士，他不可能不知。
可老人并未探寻，将旱烟点上之后答道：“大天尊历历十八万九千六百零八年，人间界大荒洲大蜀国西部边陲之地。”
“神道修行之路，您又知晓多少？”周奉庆再问。
神道乃此方世界显道，后续必然会同诸天神人打交道，还是提前收集一些信息的好。
桑羊阿公吐出一口烟雾来：“神道十二品，十二品最低，一品之上还有三十六位至高，七天尊，以及高卧三十三外，掌至高权柄的大天尊。
神人以香火信仰为修，像巫山神庙最低等的天神战士，便是十二品的神卫。至于旁的，老朽见识浅短，就不知晓了。”
“多谢阿公为我解惑。”周奉庆恭敬的答谢道。
老人磕了磕烟杆，继续抽了一口后道：“无妨，这是众所周知之事，算不得解惑。”
“对了，今日灵儿想要我教授她修行，您应该也能看出，我所修之道并非神道。”他最终还是将此事说出。
“唉。”老人叹息一声：“灵儿这丫头想来是想给她父母报仇。”
“她难不成没有神道资质？”
老人点头，缓缓说道：“神道修士以香火信仰为根基，可这世间的香火信仰之中是充斥着信徒的执念的，灵儿她天生没有摒弃执念的能力，这便注定她终生无法踏足神道。”
“那您作何决断？”
沉默半晌，老人收好了手中烟杆后说道：“还请您授灵儿修行之法。”
桑羊阿公明白，值此世间，人若没有自保的能力，便命如草芥。
“好，待的时机成熟，我会教授灵儿练气。”周奉庆应下此事。
老人明白，练气只怕就是眼前的青年修行之法。
“明日若是无事，您可来参与我部族的春祭大典。”最后，桑羊阿公发出邀请。
“好，我定会前去。”对于这方世界盛大节日春祭，他倒是极有兴趣。
各自回房躺下，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部族之中的便就开始热闹起来。
桑羊阿公作为部族族老，早就前往山神庙中，留下灵儿领着他前去。
越是靠近山神庙，那股香火气息便越发浓郁，并且有一股淡淡的威势显露而出。
他知晓这都来自于庙中神像。
道门都有供奉三清神像，对此他倒是不陌生。
日头方出，春祭开始。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流程极为繁琐冗长，作为一个外来人，他只需旁观便是。
半个时辰过去，这才来到了最为重要的一步。
“…………
伏惟尚飨！”
桑羊阿公在神像之下念诵完最后一句祭文后，便朝着庙外一挥手。
“奉上祭品。”
随着他话语落下，有数人抬着三牲祭品走入神庙，最前方则是两人抬着一头狼妖尸体。
周奉庆认出，那是他斩杀的狼妖之一。
摆放整齐之后，桑羊阿公深吸一口气，带着极为虔诚之心，点燃儿臂般粗细的三支长香。
袅袅香烟升腾而起，直入青冥之中。
下一刻，有一道人影神游而至。
观之并非桑羊部族供奉的巫山山神，毕竟神像一看就是个女子，来者是一位身着红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虽是虚象，却能感知其躯体之上的缠绕的浓郁香火气息，修为大致相当于金丹修士。
周奉庆隐于人群之中，尽力压制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
桑羊阿公见状，立马上前躬身说道：“桑羊部供奉今年之三牲，以及去年之香火信仰，望右武判收取。”
那中年虚影闻言，睁开双目，垂眼望去，而后朝着供奉的三牲以及狼妖深吸一口气。
而后可见一股股血气被其吸入体内，而那三牲以及狼妖尸体却迅速干瘪。
虽未彻底腐朽，可其中精华血气却已全无，只余下肉身糟粕。
神明食气，果真不假。
周奉庆暗自思量。
只是片刻，被称之为右武判官的虚影便收回目光，好似打了一个饱嗝一般，模糊的面容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
“桑羊部，你们很好，本判官对你们得祭品很是满意。”
桑羊阿公以及部族族人闻言，尽皆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变得轻松。
“判官大人满意便好。”桑羊阿公立马开口说道：“还请大人收取香火之力。”
右武判官闻言，也没有耽搁，掐诀施法唤出一个玉质宝瓶来。
再次掐诀，一股神力注入了那庙中大殿神像之中。
可以瞧见，那右武判官此刻也极为恭敬小心，即便只是一尊神像，也丝毫没有不敬之意。
一股股香火信仰之力被神力牵引而出，慢慢注入宝瓶之中。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停歇。
那右武判官将宝瓶封口，收敛好之后，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虚汗，这才转头。
“桑羊部，你们很好，经本判官检测，你们去年香火信仰之力极为纯粹，我会如实上报的。”
话语刚落，那右武判官的虚影再次神游而去，消散于此地。
桑羊部族的族人见状，这才开始欢呼起来，一阵高过一阵，由此可见出乎真心。
“这是为何？”周奉庆拉住满脸兴奋的灵儿询问。
小丫头笑容溢出：“大叔，若让右武判官大人满意，给我们桑羊部一个优等评价的话，明面我们部族的天神战士名额会多出几个的。”
如此，周奉庆倒是能够理解了。
天神战士也就是神道修士，神道修士越多，也就表明部族越强，在这大荒之中也就越安全。
独在异乡为异客，桑羊部族的快乐，他不能等同身受。
抬头望去，可以感知到整个天地之间的香火信仰之力，似乎在今日都浓郁了几分。
一股微风来袭，似乎夹杂了万物复苏的气息，春神降临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