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以被计算的情感
云天成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阵恍惚。
“如果连我的情感都是被计算和设计出来的，那么我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的头盔，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他在花果山和不死大会中的所有挣扎和决心，甚至那些与朋友的生死离别，竟然全都是根据他的内心需求所生成的幻觉。
云天成喃喃自语道：
“那么……这三年里，我所有的感情、痛苦、欢笑、努力，全都是被虚拟的？”
店员见云天成的情绪似乎有些动荡，立刻安慰道：
“虽然这些情感是虚拟世界的一部分，但对于您的大脑来说，它们都是真实的体验。”
“即使是在虚拟世界里，您依然会产生真实的记忆和情感。这也是我们这款设备的独特之处——它能够将虚拟与真实的界限模糊化。”
云天成沉默了。
思索了一会，他缓缓抬起头，继续问道：
“那时间呢？我在里面可是完完整整地过了三年，不对，还不止三年，我在海上还飘了几个月。那么长的时间……你却说，这只是三个小时的体验？”
店员依然保持着那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对这个问题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感确实是虚拟现实体验中最容易让人困惑的部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解释道：
“VR-12D设备通过高级神经算法，可以影响大脑对时间的感知。”
“我们的大脑并不是通过绝对的时间来感知世界，而是通过事件的数量和密度。也就是说，如果您的大脑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的信息，它就会认为时间流逝得更慢。”
云天成皱起了眉：
“也就是说，我经历的三年，其实是因为大脑在短时间内接受了过量的信息？”
店员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我们的设备能够通过增强体验者的感觉输入和情节密度，让大脑认为时间流逝得比实际要长得多。”
“所以，虽然现实中只过去了三个小时，但您在虚拟世界中，实际上接受了三年的信息流动。这就是为什么您会感到自己确实经历了很长时间。”
“这种感觉的具体实现原理，主要依靠的是神经连接的激活频率。我们设备能够极大地提升这种频率，使您在虚拟世界中经历更多的事件和情感，远超现实中的时间流速。”
云天成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这个解释。
“所以说……是我的大脑在短时间内处理了大量的信息，才让我有了经历三年的错觉？”
“没错。”
店员迹象耐心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大脑会根据事件的频率来判断时间长度。如果在现实中您每天都过得平淡无奇，时间就会显得很快流逝。”
“但在虚拟世界中，情节紧凑、事件不断发生，您会觉得时间被拉长了很多。例如，我们经常有这样的体验，在高度紧张或繁忙时，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实际上，这是我们设计的一个核心理念——让您在短时间内获得最丰富、最深刻的体验。”
云天成是真的有点不确定了。
这一切的解释竟然毫无破绽的样子？！......
对于云天成的发呆冥思，店员已是见怪不怪，她微笑着问道：
“那您对我们这款产品的体验如何？”
“很……很好，非常真实。”
云天成声音有些沙哑。
店员点了点头，依然保持着微笑：
“非常感谢您的反馈。您有意向购买这款产品吗？我们目前有促销活动，价格非常优惠。”
云天成怔了怔，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让我再想想吧。”
就在这时，他的妹妹云柔柔开心地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看得出来，她刚刚也完成了一次非常棒的虚拟现实体验。
“现在的虚拟现实技术也太发达了吧？那里面的所有一切，简直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云柔柔眼中闪烁着神彩，
“花果山、祖洲、祖洲的不死大会、不死之草的试炼，所有的一切，真是太棒了！”
啊？
云柔柔也在花果山当过猴子？
难道她也当过猴王，然后去了龙宫和祖洲？
又或者她仅仅只是花果山的一只母猴子？
甚至是大壮的妻妾之一？......
云天成也不敢问。
这么尴尬的事情似乎不太适合问出口。
不过，看云柔柔那么兴奋，想来应该没有吧？
这么看来，她和自己在过去的三小时里倒确实有着相似的经历。
云天成一时有些茫然。
难道那过去的三年真的都是自己的虚拟现实体验？
......
云天成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他也没有去看旁边大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因为他知道，不论显示什么，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其实就连真相本身都不重要。
如果你觉得这一切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云柔看着他，继续说道：
“嫂子和爸妈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一起去聚餐了......”
“她说让我们兄妹重温一次小时候的时光，在一起呆一天，这一天我过得可真开心......”
听着这些絮叨，云天成心中一阵轻松，仿佛所有的不安和疑问都在瞬间散去。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似乎在最初的最初就是如此！
父母、自己、妹妹和蒋丽丽，一家人快快乐乐。
生活本该这样！
云天成和妹妹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了虚拟现实头盔体验中心。
刚走出商场，云天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父母和蒋丽丽。
“妈，爸！”
云柔柔开心地跑了过去，拉住母亲的手臂笑道：
“今天我和哥都体验了那个虚拟现实头盔，真的太好玩了！你们应该试试，绝对让人惊叹！”
母亲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我是看不懂了，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父亲也在旁边点头：“是啊，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我们能玩明白微信就不错了。”
蒋丽丽走到云天成身边，微笑着问道：
“天成，感觉怎么样？刚才柔柔说体验很棒，那你觉得好玩吗？”
云天成有点恍惚地笑了笑，答道：
“嗯，确实很震撼，不过……”
他欲言又止，脑海中依然闪现着虚拟世界中的那些复杂情感。
“不过什么？”蒋丽丽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真实了。”云天成轻轻摇了摇头。
云柔柔调皮地说道：“好了，咱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父母都笑着应承。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朝附近的一家餐馆走去。
云天成走在最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