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都是假的
蒋丽丽依旧站在他面前，她的微笑是那样的温暖。
四周的宾客嬉笑起哄，等待着他开口。
母亲目光慈祥，父亲脸上挂着骄傲和期许，妹妹则微笑着向他眨了眨眼，仿佛鼓励他勇敢迈出这一步。
“这不是真的！”云天成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他已经认定，眼前的婚礼，眼前的蒋丽丽，都是假的，全是幻境！
所有人都错愕万分。
父母和妹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宾客们也停止了谈笑，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蒋丽丽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轻轻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司仪尴尬地站在一旁，想要再讲些什么，可是云天成的举动却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突然，云天成猛地转身，朝着婚礼大厅的大门冲了过去！
“天成！”这是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
“回来！”这是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哥！”云柔也在身后大喊。
“天成！你要去哪儿？”蒋丽丽的声音也在身后绝望地响起。
可是云天成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逃离这个虚假的世界！
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跑到了婚庆典礼舞台的边缘。
“天成！小心！”蒋丽丽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云天成一脚踏空，身体猛然向前倾去。
“啊——”四周传来宾客的惊呼声。
云天成直接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身体在空中旋转，四周的景象开始迅速旋转。
“这样我就能离开幻境了吧……”这是他在坠落过程中唯一的念头。
随着身体的剧烈碰撞，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疼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知觉，脑海中接踵而至的是一片空白。
......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成突然猛吸一口气，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色，墙壁、天花板、床都是白的。
这是……一间病房。
天花板上亮着柔和的白炽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输液管，手指微微动了动，一种深深的疲惫感瞬间蔓延全身。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低语声。
“医生，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一个女人焦虑的声音传来，云天成听出那是蒋丽丽。
“他的情况比较严重，”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显然是医生。
“这是他这一年内的第三次严重发作了。他的病情一直在恶化。你知道的，我们已经尝试了多种治疗方案，但效果都不明显。”
“那医生，”蒋丽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悲伤，“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会……”
医生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
“他患有严重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主要表现为妄想和幻觉。”
“病人会构建起一个完整的、虚构的世界，并坚信那是真实的。”
“你以前提到的那些关键词——‘齐天大圣’、‘花果山’、‘祖洲’、‘不死草’，这些其实都是他幻想中的一部分。”
“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云天成瞪大了眼睛，脑中开始嗡嗡作响。
难道他一直以来经历的一切，包括不死大会、试炼、花果山，甚至齐天大圣的传承……全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不可能……这该死的幻境……。”他内心抗拒着，但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
医生继续解释道：“这种病症的患者大多无法分清现实与幻想。”
“他们会坚信自己身处一个虚构的情境中，认为那些经历都是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一直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且执着于那些幻觉中的元素。
“我们怀疑，他的病情可能与他三年前经历的那次严重脑部撞击有关。”
“难道就是他一直说的‘穿越’？”
蒋丽丽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总说自己是穿越回到我们这个世界的，还说参加了什么‘不死大会’……”
“对，这听起来很像是他构建出来的妄想世界，”
医生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事实上，很多患者在受到某种精神或脑部创伤后，会为了保护自己而逃避现实，构建一个幻想中的世界，来解释自己无法面对的各种现实问题。”
蒋丽丽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几乎哽咽：“那……他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
“我们会尽力尝试不同的治疗方案，比如调整药物，配合心理治疗。”
“不过，老实说，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并不是一种容易治愈的疾病，病人的恢复程度取决于他们能否主动区分现实和幻想。”
“而云天成目前的情况是……他似乎非常享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云天成的心脏猛然收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想大喊“你是骗子，骗子。”
但他的喉咙仿佛被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随即，他也有点思维混乱起来：
难道医生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在花果山、祖洲所经历的一切，这三年以来的种种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而且，他也想起来了，自己三年前确实有过一次严重的脑部撞击。
他在一次加完班后，回家的路上，在一处台阶上滚落下来。
头部狠狠地撞在了地上，随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然后他就穿越了......
“难道……过去三年的一切真的只是我的幻觉？”云天成心里剧烈挣扎。
他不愿相信自己这几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大脑受创的结果。
他更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人。
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低沉而冷静：
“有必要的话，我们可能会考虑加强干预，比如更长时间的住院治疗，以及进行更严格的药物控制。”
“现在，他就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但最终，他是否可以恢复，取决于他能不能意识到那些仅仅只是自己的幻想，放下那些虚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