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行业小出圈，“独角兽医生”的初誉
第十一章：行业小出圈，“独角兽医生”的初誉
三月的上海，写字楼群里还裹着冬末的凉意，鲸X资本所在的28层办公室却始终热闹——启X科技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像颗炸雷，在投资圈里炸得人仰马翻，鼎X资本的王总躲了三天媒体，鲸X资本内部也炸开了锅，原本跟着喊“元宇宙风口”的同事，如今凑在一起就小声议论“当初张默要是没走，说不定能避开这个坑”。
而二十公里外的飞蚕工作室，正被暖融融的阳光裹着。不大的办公室里，靠墙摆着两排文件柜，左边是禾X农业的种植档案，从番茄苗的株高记录到冷链车的温控数据，每一页都记得整整齐齐；右边是优X智造的整改方案，“砍低利润订单清单”“供应商合作协议”“自有品牌研发进度表”分类码放，最上面还贴着张默用红笔写的“和而不流，执两用中”。
张默正坐在电脑前，看着优X智造发来的二月营收报表——砍掉30%低利润订单后，优X的净利润从每月亏损8万，变成了盈利12万，自有品牌的智能电饭煲刚上市半个月，就卖了500台，其中有200台还是禾X农业的合作超市主动订购的，用来搭配生态蔬菜做“生鲜家电套餐”。
“张默哥，你快看！农业行业的《新农投》杂志给咱们发采访邀请了！”小吴抱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新农投》编辑的消息，“他们说看到禾X农业半年估值破3000万的报道，想跟你聊聊‘不扩产反盈利’的投资逻辑，还说要给你做个专题！”
张默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编辑的诉求——不仅要聊禾X农业的帮扶经验，还要分析当前农业投资的“盲目扩产”乱象，最后谈谈对中小农业企业的建议。他笑着说：“可以接，不过得跟编辑说清楚，重点聊‘中庸帮扶’，不是吹飞蚕工作室，也不是贬低其他投资机构，咱们要‘和而不同’，不树敌。”
“好嘞！我这就跟编辑回复！”小吴蹦蹦跳跳地去回消息，刚坐下，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她接起后，语气渐渐变得严肃，挂了电话赶紧找张默：“张默哥，是优X智造的陈厂长打来的，说鼎X资本的人昨天去他们厂里了，劝陈厂长跟咱们解约，还说要给优X投5000万，帮他们扩产到30条生产线，抢占全国市场。”
张默手里的鼠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鼎X资本在启X科技栽了跟头，肯定想找其他企业“挽尊”，优X智造刚扭亏为盈，又是智能家电赛道，自然成了目标。“我知道了，”张默拿起车钥匙，“你跟李耕说一声，下午的禾X农业种植会议我晚点到，我先去优X智造看看。”
四十分钟后，张默赶到优X智造的厂区。刚进大门，就看到陈厂长蹲在车间门口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地上已经落了七八个烟蒂。看到张默，陈厂长赶紧站起来，把烟掐灭：“张默，你可来了！鼎X资本的人太能说会道了，说给5000万，扩产到30条线，还帮咱们对接全国的家电卖场，我差点就动心了！”
“我理解，5000万、全国市场，换谁都会动心。”张默跟着陈厂长进了车间，10条生产线正有序运转，工人熟练地组装智能电饭煲，旁边的成品区堆着整齐的纸箱，上面印着优X智造的新logo——“优X，用智能守三餐温度”，这还是张默帮着定的slogan，突出“小而美”的定位。
“你看咱们现在的生产线，10条线每天能产800台电饭煲，本地和周边城市的卖场就能消化700台，剩下的100台走社区团购，刚好不积压库存。”张默指着生产线说，“要是扩产到30条线，每天产2400台，全国卖场就算能接1500台，剩下的900台怎么消化？而且扩产需要再雇200个工人，教他们技术至少要2个月，这2个月里，新增的20条线就是空转，每天的租金、水电费就要亏2万，5000万看似多，其实不够烧半年。”
陈厂长叹了口气：“我也想过这些，可鼎X资本的人说，‘做企业就要敢闯’，还说你太保守，耽误优X的发展，我就有点慌了——毕竟谁不想把企业做大啊。”
“想做大没问题，但得‘行远自迩’，一步一步来。”张默从包里拿出爷爷的《中庸》，翻到“素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的章节，“陈厂长，你看这句话，‘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放在企业里，就是‘素小而美，行乎小而美；素区域化，行乎区域化’。优X现在的位置，就是‘区域型智能家电企业’，10条线、800台日产能，刚好能稳住本地市场，要是强行扩产到全国，就是‘不愿乎其外’，超出了咱们现在的能力范围，最后只会‘过刚则折’。”
他接着说：“鼎X资本给你5000万，肯定要签业绩对赌，要求你一年内营收破5亿，要是完不成，你就得无偿转让股权，到时候优X就不是你的了。你忘了之前跟我说的，你父亲传下来的这家厂，你想守好，还想传给儿子？要是跟鼎X合作，说不定不到一年，厂就没了。”
陈厂长的眼睛红了——优X智造是他父亲1998年创办的，从3条手动生产线做到现在的10条智能生产线，他守了20多年，最怕的就是把父亲的心血毁在自己手里。“张默，我听你的！”陈厂长攥紧拳头，“鼎X资本的人要是再来，我直接拒绝，咱们就按你说的，先把本地市场做扎实，等自有品牌的口碑起来了，再慢慢扩产，不贪多，不冒进！”
“这就对了。”张默笑着说，“咱们再跟禾X农业深化合作，他们的超市渠道可以多推咱们的智能电饭煲，咱们的电饭煲说明书里，也可以印上禾X农业的蔬菜购买二维码，互相导流，比盲目扩产靠谱多了。”
正说着，陈厂长的手机响了，是鼎X资本的人打来的，说下午还要来厂里谈合作。陈厂长看了眼张默，按下接听键，语气坚定：“抱歉，我们优X智造已经跟飞蚕工作室达成长期合作，不考虑其他投资了，以后不用再跑了。”
挂了电话，陈厂长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以前总觉得‘大就是好’，现在才明白，‘稳才是好’，跟着你干，我心里踏实。”
从优X智造出来，张默直接去了禾X农业基地。刚到门口，就看到林建国带着赵阳、孙倩在给樱桃番茄搭支架，李耕和王大叔在旁边指挥，地里还站着两个陌生人，手里拿着相机，正在拍照。
“张默兄弟，你可来了！”李耕看到张默，赶紧迎上来，指着两个陌生人说，“这两位是《新农投》杂志的编辑，王编辑和刘编辑，特意来基地采访，想看看咱们的生态番茄怎么种的。”
王编辑赶紧走过来，跟张默握手：“张总，久仰大名！之前看了禾X农业半年估值破3000万的报道，还以为是炒作，今天来基地一看，才知道是真的——自动化灌溉、智能分拣机、小型保鲜库，还有这么规范的种植档案，比很多大型农业基地管理得还到位！”
“王编辑过奖了，我们只是按‘中庸’的逻辑做事，不贪多、不冒进，一步一步把基础打扎实。”张默带着两位编辑去了樱桃番茄试种地，林建国正蹲在地里，给赵阳演示怎么绑藤蔓，看到张默，笑着说：“张默，你来得正好，咱们的樱桃番茄苗已经长到25厘米高了，再过25天就能开花，50天就能结果，到时候肯定能按计划给超市和团购供货。”
王编辑蹲下来，看着土壤里的有机肥，又看了看赵阳手里的种植档案，忍不住问：“张总，现在很多农业企业拿到投资就扩产，你们拿到700万投资，为什么只把种植面积从1000亩扩到1500亩，还特意留了500亩空地？”
“留空地，就是为了‘平衡’。”张默说，“1500亩地，20个农民、3个技术员刚好能管过来，要是扩到2000亩，农民不够、技术员不够，种植质量就会下降；留500亩空地，一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比如某块地的蔬菜生病虫害，能及时补种；二是为了试种新品种，像咱们现在试种的樱桃番茄，要是成功了，下一季就用空地扩种，不用再重新找地块、翻土，节省成本。这就是《中庸》里说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不把地种满（过刚），也不浪费地（过柔），1500亩种植+500亩备用，刚好平衡。”
刘编辑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原来如此！现在很多农业企业就是因为‘过刚’，盲目扩产，最后要么供不上货违约，要么质量下降砸牌子，你们的‘平衡’逻辑，太值得中小农业企业学习了！”
中午，李耕留两位编辑在基地吃饭，厨房师傅做了番茄炒蛋、清炒生菜、樱桃番茄拌白糖，都是基地刚采摘的蔬菜，还有一锅用优X智造的智能电饭煲煮的米饭，喷香扑鼻。王编辑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忍不住说：“这番茄太好吃了，酸甜适中，比我在超市买的好吃多了！张总，你们的蔬菜这么好，为什么不拓展外地市场啊？”
“准备拓展了，但要‘循序渐进’。”张默说，“我们计划先拓展50公里内的2家超市，用咱们的3辆冷链车配送，物流成本低，损耗率能控制在3%以下；等这2家超市的销量稳定了，再拓展100公里内的市场，不急于一下子铺遍全省，先稳下来，再慢慢扩张。”
下午，两位编辑又跟着张默看了分拣区、保鲜库、冷链车，拍了很多照片，临走时，王编辑跟张默说：“张总，这次采访太有收获了！我们准备给你做个专题，标题就叫《“独角兽医生”张默：以中庸智慧，治中小农业企业“冒进病”》，下一期杂志就刊登，肯定能引起行业关注！”
“‘独角兽医生’不敢当，我们只是帮企业‘治病’——治‘过刚’的冒进病，治‘过柔’的怯懦病，让企业回到‘中庸’的轨道上。”张默笑着说。
送走两位编辑，李耕兴奋地说：“张默兄弟，咱们要上杂志了！以后肯定有更多农业企业找咱们合作，说不定还有投资机构主动给咱们投钱！”
“上杂志是好事，能让更多企业知道‘中庸’的逻辑，但咱们不能飘。”张默说，“以后不管有多少企业找咱们，不管有多少投资机构给咱们投钱，咱们都要按‘中庸’的逻辑筛选——只帮‘有潜力、需平衡’的企业，只拿‘够做事、不夺权’的投资，守住初心，才不会走弯路。”
接下来的一周，张默忙着两件事：一是帮优X智造完善自有品牌的售后体系，跟本地的家电维修店合作，建立“24小时上门维修”服务，解决用户的后顾之忧；二是帮禾X农业对接50公里内的两家超市——家X超市和鲜X超市，跟对方签了3个月的试合作协议，每天各供300斤蔬菜，先试试外地市场的反应。
周五下午，《新农投》杂志的电子版率先上线，专题《“独角兽医生”张默：以中庸智慧，治中小农业企业“冒进病”》放在首页，配图是张默在樱桃番茄地里跟林建国讨论种植技术的照片，还有禾X农业的分拣机、保鲜库、冷链车的图片。专题里详细介绍了张默拒绝2000万高估值融资、帮禾X农业搭建区域供应链的经历，还引用了张默的话：“企业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稳越好；投资不是越快越好，而是越准越好，‘中庸’不是保守，而是最稳妥的逆袭之道。”
专题刚上线，张默的微信就响个不停——有之前鲸X资本的同事发来消息，说“张默，你太牛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你有远见”；有陌生的中小农业企业创始人发来消息，说“张总，我是青X农业的创始人，我们拿到投资后盲目扩产，现在亏得厉害，能不能请你帮我们看看”；还有投资机构发来消息，说“张总，我们是农X资本，想跟你聊聊合作，一起投资中小农业企业”。
小吴看着张默的微信，兴奋地说：“张默哥，咱们火了！‘独角兽医生’的名声，一下子就在农业圈传开了！”
张默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拿出爷爷的《中庸》，翻到“君子慎独，不欺暗室”的章节，爷爷的批注写着“名满天下时，更要守本心”。他跟小吴说：“把这些消息整理一下，农业企业的诉求分类记下来，投资机构的先放一放，咱们先帮那些‘生病’的企业，这才是‘独角兽医生’的本分。”
“好嘞！”小吴赶紧拿出笔记本，开始整理消息，张默则给陈峰打了个电话，跟他分享上杂志的事。
“兄弟，恭喜啊！‘独角兽医生’，这个称呼太适合你了！”陈峰在电话里笑着说，“我今天跟物流X公司的赵磊吃饭，他还跟我打听你呢，说想跟你合作，帮禾X农业拓展外地物流渠道，以后你拓展100公里内的市场，物流这块不用愁了！”
“太好了！”张默说，“等禾X农业跟50公里内的两家超市合作稳定了，我就找赵磊聊聊物流的事，到时候还得靠你帮忙牵线。”
挂了电话，张默又给李伟打了个电话——自从上次李伟说准备从鲸X资本辞职后，两人就没再联系，他想问问李伟的近况。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李伟的声音很疲惫：“张默，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要辞职，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张默说，“另外，我上了《新农投》杂志，跟你分享一下。”
“恭喜啊，‘独角兽医生’。”李伟的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我已经辞职了，现在在家待着，投启X科技的事，鲸X资本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现在投资圈里没人敢用我，我都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了。”
“别灰心，”张默说，“你在鲸X资本待了这么久，懂投资逻辑，只是之前被‘风口’迷了眼。要是你不嫌弃，来飞蚕工作室帮忙吧，咱们一起用‘中庸’的逻辑做投资，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伟说：“我……我怕帮不上你，毕竟我之前跟你唱反调，还嘲讽你保守。”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张默说，“咱们是兄弟，你懂投资，我懂‘中庸’，正好互补。你要是愿意来，明天就来工作室看看，咱们聊聊。”
李伟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好，明天我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张默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满是感慨——一年前，他还是鲸X资本里被人嘲笑“保守”的边缘人，一年后，他成了行业里小有名气的“独角兽医生”，还能邀请曾经的“对手”李伟来帮忙，这就是“中庸”的力量——不与人争，却能在自己的轨道上，慢慢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小吴整理完消息，跑过来跟张默汇报：“张默哥，我整理好了，有12家中小农业企业想找咱们帮忙，其中8家是‘过刚’的冒进病，拿到投资就扩产，现在亏得厉害；4家是‘过柔’的怯懦病，有好的产品却不敢拓展渠道，一直小打小闹。还有3家投资机构想跟咱们合作，其中就有之前想给禾X农业投1500万的农X资本。”
“把8家‘过刚’的企业资料挑出来，优先分析，”张默说，“‘过刚’的企业要是不及时调整，很容易倒闭，咱们得尽快帮他们‘治病’。农X资本那边，你跟他们说，咱们暂时不考虑合作，等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再聊。”
“好嘞！”小吴赶紧去落实，第十一章：行业小出圈，“独角兽医生”的初誉
张默则翻开《中庸》，在“执两用中”的章节旁写下批注：“12家待帮扶企业，8刚4柔，需先解‘过刚’燃眉之急，再补‘过柔’成长之短，不偏不倚，方为良策。”他知道，这些找上门的中小农业企业，就像当初的禾X农业和优X智造，要么被“快钱”推着盲目冒进，要么被“风险”吓住不敢前行，而他要做的，就是用“中庸”这把“手术刀”，精准剖开问题根源，帮企业找回平衡。
第二天一早，李伟果然来了飞蚕工作室。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头发乱糟糟的，跟以前在鲸X资本穿西装、打领带的精致模样判若两人。看到张默，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张默，我……我没提前跟你说就来了，没打扰你吧？”
“没有，快坐。”张默给李伟倒了杯热水，把桌上的《新农投》杂志推过去，“你看看这个，昨天刚上线电子版，纸质版下周出。”
李伟拿起杂志，翻到张默的专题，逐字逐句地看，越看越沉默。看到“拒绝2000万高估值融资，坚守500万平衡资金”的段落时，他忍不住说：“当初我还笑你傻，放着2000万不要，非要守着1000亩地，现在才知道，傻的是我——我追着启X科技的风口跑，以为能赚快钱，结果不仅亏了投资人的钱，还把自己的职场路堵死了。”
“过去的事就翻篇了。”张默拍了拍李伟的肩膀，“你在鲸X资本待了三年，做过十多个项目的尽调，懂怎么看企业的财务报表、分析行业竞争格局，这是你的优势。我懂‘中庸’的逻辑，能判断企业的定位和风险，咱们俩互补，正好能帮更多企业‘治病’。”
说着，张默把小吴整理的8家“过刚”农业企业资料递给李伟：“你先帮我看看这些企业的财务报表，重点看‘扩产投入占比’和‘营收回款率’，把那些扩产投入超营收50%、回款率低于30%的企业标出来，这些是最危险的，咱们得先上门调研。”
李伟接过资料，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虽然职场受挫，但专业能力还在。他拿出笔，对着报表逐行分析，时不时在纸上算着数据，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标好了3家最危险的企业：“张默，这3家企业最麻烦——绿X种植拿了800万投资，把种植面积从200亩扩到1200亩，扩产投入占营收的72%，现在蔬菜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烂了不少；蓝X养殖盲目建了10个鱼塘，还引进了高价鱼苗，结果技术跟不上，鱼苗死了一半，营收回款率才25%；黄X果蔬跟3家外地批发商签了供货协议，却没建冷链，蔬菜运到外地就坏了，现在还欠着农民的货款。”
“好，下午咱们就去绿X种植调研，离咱们这儿最近，30公里路程。”张默说，“你跟我一起去，你负责看财务数据、问扩产细节，我负责看种植现场、找平衡方案，咱们分工明确。”
李伟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喜：“你……你真的愿意让我跟你一起去？不怕我搞砸了？”
“怕什么，谁还没犯过错。”张默笑着说，“你以前追风口，是没找到对的逻辑，现在跟着我学‘中庸’，慢慢就能摸透企业的‘平衡之道’，说不定以后你还能成为‘独角兽医生’的得力助手。”
下午一点，张默和李伟开车去绿X种植。绿X种植在郊区的山脚下，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路边，几个农民围着一个中年男人吵架，男人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应该就是绿X种植的创始人周明。”张默下车，走过去劝架：“大家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我们是飞蚕工作室的，来帮周总看看企业的问题，说不定能帮大家把货款要回来。”
农民们听到“能要回货款”，才渐渐安静下来。周明看到张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走过来：“张总，我认识你！我看了《新农投》杂志，知道你帮禾X农业做起来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张默跟着周明进了种植基地，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1200亩地，种满了黄瓜、茄子、辣椒，却没看到几个工人打理，很多黄瓜已经长老了，挂在藤蔓上没人摘；旁边的仓库里，堆着几百箱蔬菜，有的已经发霉变质，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远处的几个大棚，因为没人维护，塑料膜破了好几个洞，里面的茄子苗都蔫了。
“张总，我后悔啊！”周明蹲在地里，抓着一把泥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去年拿到800万投资，投资人让我赶紧扩产，说‘规模上去了，才能抢占市场’，我就把200亩地扩到1200亩，还雇了50个工人，结果蔬菜种出来了，却找不到买家——本地超市消化不了这么多，外地批发商嫌咱们没冷链，蔬菜不新鲜，不肯收，现在工人的工资、农民的货款都欠着，800万也快花完了。”
李伟拿出周明之前给的财务报表，跟现场的情况对比：“周总，你扩产之前，200亩地的日产能是500斤，跟3家本地超市合作，营收能覆盖成本；扩产到1200亩后，日产能涨到3000斤，却只多找了1家本地超市，外地渠道没打通，日消化量才800斤，剩下的2200斤要么烂在地里，要么堆在仓库，这就是‘过刚则折’——只想着扩规模，却没考虑渠道能不能消化，技术能不能跟上。”
张默蹲下来，查看土壤的情况，又看了看没摘的黄瓜，说：“周总，咱们先别慌，按‘中庸’的逻辑，先做‘减法’，再做‘加法’。第一步，把1200亩地缩减到400亩，剩下的800亩先种上牧草，养点鸡鸭，既能减少浪费，还能增加点收入；第二步，把50个工人缩减到20个，留下懂种植、会管理的，降低人工成本；第三步，跟本地的5家超市、3家社区团购平台合作，日产能3000斤缩减到800斤，刚好能消化，等渠道稳定了，再慢慢扩产。”
周明愣了一下：“缩减到400亩？那我之前扩产花的500万不就打水漂了？”
“现在不缩减，你只会亏更多。”张默说，“1200亩地，每天的有机肥、水电费、工人工资就要花2万，却只能赚5000块，每天亏1.5万，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你就彻底垮了；缩减到400亩，每天的成本能降到8000块，营收能到1.2万，每天能赚4000块，既能还农民的货款，还能慢慢把之前的亏损补回来。这就是‘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不盲目扩产（过刚），也不固守200亩地（过柔），400亩地、800斤日产能，刚好平衡你的成本和渠道。”
李伟在旁边补充：“周总，张总说得对，我以前做投资，见多了像你这样的企业，都是‘扩产一时爽，后续火葬场’。你现在缩减规模，不是认输，是为了保住企业，等根基稳了，再慢慢扩张，这才是长久之道。”
周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张总，我听你的！明天我就跟农民商量，把800亩地种上牧草，再跟工人谈缩减的事，渠道那边，也麻烦你帮我对接一下。”
“渠道的事，我帮你对接禾X农业的李耕，让他把你介绍给本地的超市和社区团购平台，都是熟人，好谈。”张默说，“另外，你得跟之前的投资人沟通，说明缩减规模的原因，要是投资人不同意，你就把禾X农业的案例给他看，让他知道‘稳’比‘大’更重要。”
从绿X种植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李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路灯，说：“张默，今天跟你去绿X种植，我才算明白什么是‘中庸投资逻辑’——不是不扩产，是‘该扩时扩，不该扩时不扩’；不是不赚钱，是‘该赚时赚，不该赚时不贪’。以前我总觉得‘规模=利润’，现在才知道，‘平衡=长久’。”
“你能明白就好。”张默说，“以后咱们每调研一家企业，你都先从财务数据里找‘失衡点’，我从现场找‘解决办法’，咱们一起把‘中庸’的逻辑用在更多企业上，帮他们避开‘过刚则折、过柔则废’的坑。”
接下来的一周，张默和李伟又调研了蓝X养殖和黄X果蔬，分别给两家企业制定了“中庸帮扶方案”——给蓝X养殖缩减5个鱼塘，留下5个鱼塘，引进本地的优质鱼苗，邀请林建国帮忙优化养殖技术，降低鱼苗的死亡率；给黄X果蔬搭建小型冷链（用优X智造的智能温控设备），先对接50公里内的批发商，不盲目拓展外地渠道，保证蔬菜的新鲜度。
同时，《新农投》杂志的纸质版也正式发行，张默的专题报道在农业圈引起了更大的反响——很多中小农业企业的创始人拿着杂志来飞蚕工作室找张默，有的甚至从外地赶来；本地的农业局也主动联系张默，邀请他去给中小农业企业做讲座，分享“中庸帮扶”经验；之前拒绝的农X资本，又打来了电话，说愿意按张默的逻辑合作，不干预企业运营，只提供资金支持。
小吴每天都忙着接待来访的企业创始人、整理帮扶需求，虽然累得脚不沾地，却满脸干劲：“张默哥，咱们现在太火了！每天都有十多家企业来找咱们，农业局还邀请你去做讲座，‘独角兽医生’的名声，都传到周边城市了！”
张默看着忙碌的小吴，又看了看正在整理调研资料的李伟，说：“火了之后，咱们更要‘慎独’，不能因为名声大了就飘了。所有来找咱们的企业，不管规模大小，咱们都要先做尽调，再制定方案，不随便承诺，不盲目帮扶，这才是‘至诚无息’——只有真诚对待每一家企业，坚守帮扶的初心，咱们的‘独角兽医生’名声才能长久。”
李伟抬起头，说：“张默，你放心，我会把好尽调这一关，绝不因为想扩大规模就放松要求。昨天我跟蓝X养殖的创始人聊，他说要是早知道‘中庸’的逻辑，就不会盲目引进高价鱼苗了，现在按咱们的方案调整，鱼苗的死亡率已经从50%降到了15%，再过一个月就能出塘，到时候肯定能赚钱。”
“这就是咱们做这件事的意义。”张默笑着说，“帮企业避开坑，让企业活下去、活得好，比咱们自己赚多少钱都重要。”
周五下午，张默去农业局做讲座，现场来了200多家中小农业企业的创始人，坐得满满当当。张默没有讲复杂的理论，而是从禾X农业、绿X种植的案例说起，结合《中庸》的“素位而行”“执两用中”，跟大家分享“企业怎么找定位”“怎么平衡规模和利润”“怎么避开冒进和怯懦的坑”。
讲座结束后，很多创始人围着张默提问，有的问“扩产到多少亩最合适”，有的问“怎么跟投资人谈不被倒逼扩产”，张默都一一耐心解答，最后跟大家说：“每个企业的情况不一样，没有固定的‘中庸标准’，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不贪多、不冒进，不怯懦、不退缩，找到适合自己的平衡，就是最好的‘中庸’。”
从农业局出来，李耕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喜悦：“张默兄弟，好消息！你帮绿X种植对接的超市和社区团购平台，都愿意跟他合作，每天能消化800斤蔬菜，周明今天已经开始采摘了，特意跟我说要谢谢你！另外，咱们禾X农业跟50公里内的家X超市、鲜X超市合作得很好，每天各供300斤蔬菜，损耗率只有2%，两家超市都跟我商量，想把供货量涨到每天各400斤！”
“太好了！”张默心里一喜，“你跟周明说，让他按咱们的方案来，先稳住800斤的日产能，别着急扩产；跟两家超市说，先把供货量涨到每天各350斤，试半个月，要是能消化完，再涨到400斤，还是老规矩，留弹性条款，避免风险。”
“我明白！”李耕说，“对了，《新农投》杂志的王编辑跟我联系，说你的专题报道反响特别好，很多读者都想了解更多‘中庸帮扶’的案例，想跟你约个系列报道，每月一篇，你愿意吗？”
“愿意，”张默说，“系列报道就叫《中庸帮扶手记》，每篇写一家企业的帮扶案例，不讲大道理，只讲实操方法，让更多企业能照着学，这才是系列报道的意义。”
挂了李耕的电话，张默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春天的暖意，吹得人心里格外踏实。他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鲸X资本的办公室里，因为不追风口而被嘲笑；现在，他成了农业圈里小有名气的“独角兽医生”，用爷爷的《中庸》智慧，帮一家又一家企业找回平衡，实现逆袭。
回到家，张默拿出爷爷的《中庸》，翻到扉页，看着“以‘中’定方向，以‘庸’稳根基”的批注，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独角兽医生’初誉，非吾一人之功，乃中庸之道之效，未来当更笃行之，帮更多企业破局。”
他知道，“独角兽医生”的名声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过刚”或“过柔”的企业等着他去帮扶，还有“飞蚕工作室”升级为投资公司的目标等着他去实现，还有爷爷的“中庸”智慧等着他去传承。但他不怕，因为他心里有“中”的方向，有“庸”的根基，还有李伟、小吴、李耕这些愿意跟他一起“笃行中庸”的伙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