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红名与击杀
周启明有点郁闷。
虽然他惯常还在上班，进行实验，做记录，但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那了。
那块来源奇妙的能量物质被‘没收’后，周启明就时刻惦记着这神奇的晶石。
另外，也时刻惦记着食言的老同学，明明说了帮忙做了设计后，就要再给一堆同款能量物质的的，现在图纸拿走了，啥都没给……
“食言而肥！”
周启明越想越是郁闷，忍不住愤恨出声。
“启明？你嘀咕什么呢？”
正在会上，所长沈巍点名周启明态度不端正，要周启明会后单独留下。
等会议散去，周启明单独留下，当然，把周启明留堂也不是为了他会议上的失态，沈巍开这种会时，能注意到手底下的研究员们各有小心思，就是没一个脑子在会上。
没办法，大多是技术人员，也不做行政工作，只会在进行实验时满是精神头。
“那块矿物，中科院那边已经有了权威研究结果……”
“CC光机所就是激光领域全世界最权威的机构，还用得着中科院给研究结果？”
“主要是北新那边做的报告，他们不是正在搞聚变能源嘛，另外，启明，要谦虚，不能说我们是最全世界最权威的，这种最字容易让人产生堕怠，知道么？”
怕产生堕怠，而不是否认最权威，沈巍老爷子的重点是这个。
“总之，中央认为，这是研究重点，正在考虑列入2030远景规划，但需要我们提供更多的可重复实验证据。”
2030远景规划……一听这几个字，周启明眼睛就亮了，那是国家科技最前沿项目，2030可不是只到2030年，而是会一直持续攻关，目前被列入的有AI、脑科学、航天科技、可控核聚变等八项。
“真、真的？”周启明声音都颤抖了，“会把能量科学列入2030？！”
“有可能是子项，放在量子信息或航天科技大统筹里，但也有可能是主项。”沈巍说到这，摘下眼镜来擦了擦，“我也觉得奇怪，这太急了……总之，咱们努力一下吧！如果把八大项变成九大项，你就是未来的能量科学带头人。”
“我是什么带头人啊，老师您才是呢~”周启明心情好，拍了个难得的马屁，只是拍的水准还差不少。
从沈巍办公室出来。
周启明又在琢磨那个食言的老同学。
“陆隅啊陆隅，你要是失约，耽误的可是整个国家民族的前途和未来……”
回到宿舍，有快递。
“好大一包。”门卫的话让周启明眼睛一亮，满怀期待，期待一大包能量晶石被像是土豆一样打包送来，但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兴奋。
“周工你也玩游戏啊，这上面写的VR游戏头盔。”
VR游戏头盔。
直到晚上，周启明才兴致缺缺的去拆快递。
果然是个游戏头盔，还有游戏机，周启明大学的时候，也玩过这些东西，但挺无趣的。
游戏中获得的乐趣是别人设计好的，在科学实验中获得的乐趣则是探索大自然的奥秘，游戏是带有限制的重复性娱乐，科学是无边界的永恒享受，二者孰高孰低，一眼可见。
不过，包装最后在那简陋的头盔说明书上，写着‘同学赠送’四个字，让周启明一下子精神了。
不会是老同学吧！
……
周启明登录《星渊》。
先是一套面容与形像选择，数值非常详细，掐脸，选身材，包括发型，分配各种指数，与传统网游没什么差异。
当然也可以按照玩家原本样貌进行登录，同时也复刻了玩家原本的体型，周启明注意到，VR头盔的蓝本应该只取自头脸，怎么拿到身体数据的？
这应该是脑科学的内容，周启明不甚了解，只是觉得这VR头盔包装看起来简陋，但科技含量似乎不低，而周启明也没找到它是什么地方生产的，商标只有‘Phare’几个法文字母与一个灯塔的形象。
登录。
周启明便意识到，这科技含量岂止不低，而是很高啊……好几层楼那么高！
他看到一个由黑色木头搭建的营地，数幢建筑之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穿着兽皮，与他想像的呆板游戏截然不同，人、物、建筑、天空、远处雪原，均活灵活现。
他的皮肤能够感受到微风吹来的寒冷，亦能感受到不远处篝火带来的温度，被人推搡时，力量、回馈、身体反应，皆是如此真实，简直与现实别无二致。
这不是VR头盔游戏，这是脑机接口吧……？！
现在游戏公司已经能拿到如此先进的脑机互联科技了？
国家2030中的脑科学尚未发展到如此地步吧？
周启明很是震惊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被两个人挟着胳膊带到了一边角落。
“新人？暗号？”
“……什么暗号？”
“那就不是顾少的人，扒了！”
半响，当周启明从角落里再出来，身上唯一一件兽皮衣服以及其他初始装备已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件不能扒掉的三角裤。
霸、霸凌……！
周启明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感受着嗖嗖的凉风，疑似置身一场惊幻梦中，他都多久没经受过这样的不公了。
人来人往似是都在嘲笑他。
周启明觉得这游戏太欺负人了，他要下线，但一时不知怎么操作，手忙脚乱……忽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就见到了一张本该陌生但又很熟悉的面孔，就是那种毕业后十五年不见，你本该熟识的记忆正在那些过往的青春岁月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周启明？”
“陆隅！”
“你衣服呢？”
“……被什么顾少的人给扒了。”
“这帮家伙……跟我来。”
周启明稀里糊涂的跟着陆隅重新找到了扒他衣服的两个人，这两人模样长像都挺特殊的，一个大光头，一个刀疤脸，明明游戏可以美化外貌，但他们偏要搞得如此吓人，大概率就是游戏中的悍匪。
“把衣服和初始装备还给他。”陆隅跟他们好好说话，“顾少是让你们来打游戏的，不是来抢劫的。”
“认识顾少？”大光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开玩笑！但这里谁不认识顾少？”
“没毛病！这游戏就是顾少开的。”刀疤脸摸了一下自己的刀疤，“游戏里的所有初始装备都属于顾少，我就是拿回顾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陆隅皱眉：“营地规则禁止人类互相攻击和伤害，也禁止抢别人东西。”
“开玩笑！我没听过！”大光头摇头。
“没毛病！顾少和我们的话就是规矩！”刀疤脸冷哼。
“触犯规则会被营地自动防御系统击杀。”
“开玩笑！只有被贴了红名和魔兽才会被击杀！”
“没毛病！我倒觉得你小子有点犯规了……你干嘛？”
开玩笑和没毛病瞧着陆隅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纸条在他们身上一人贴了一张。
陆隅说：“你们红名了。”
嗖嗖嗖嗖！
原本架在营地城墙上的自动弩忽得转头，瞄准他们就一人给了十来箭。
两人化光而去，抢来的初始装备掉了一地，陆隅捡回了属于周启明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