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欲皆虚妄，劫皆造化
“针对这股寒毒，想要解决，无非是两个方向。”
“一者，就是常见的祛毒之法，以药物或者功法，将之炼化或者排出体外。但如今药石之力难以生效，连易筋经也无法炼化，以我所知，也不知何种功法可以炼化此毒。”
“二者，恰恰与之相反，却是将这股寒毒收归己用，修炼一门阴寒功法，将这寒毒作为功法修炼的资粮。”
“师兄，这寒毒是从五阴掌而来，是否可以修炼五阴掌呢？”
“五阴掌虽然也是一门直达绝世有望先天的绝学，但也不一定能炼化这股寒毒。不过，或可一试。”
“但要练五阴掌就必须找五阴老人李残月。他的两个徒弟庄子勤和叶秋生都死在韩天的手里，这老家伙必定不会轻易交出来。哼，不管是否愿意，都必须交出来不可……”
韩天轻咳一声，打断师父的话道：“师父，师伯，这个五阴老人李残月，也已经被弟子打死了……”
两位大师闻言微诧，随即无语：这小子竟然把人家师徒三人都给灭门了？果然不愧“铁面灭门”之称！
忠惠大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既然这样，也便算了，反正五阴掌能炼化的可能也很小——江湖上至阴至阳的功法虽然极为罕见，但也有一些。比如冰魄真经、玄冥神功、太阴真经、紫阳神功、炽炎大法、太阳真经等，可惜这些功法已经数百年未曾听说现世了。”
“师伯，师父，弟子倒是得到一部冰魄真经。不过，弟子但有一线希望，便不愿修炼这门至阴至寒的功法。”
“你怎么得到的冰魄真经？”两位大师都惊诧地看着韩天。
韩天便将年初受邀前往辽国参加比武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最后将那本冰魄真经的秘笈取出交给忠惠大师。
忠惠大师摆手道：“这是你冒死所得，自己留着吧。”
“弟子蒙师父十年授艺，恩同再造，无以为报，这区区一部功法，又算得什么呢！”
忠惠大师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也罢，既然你一片孝心，少林收下便是。”说罢，伸手接过，放在旁边。
韩天望了普忠大师一眼，见师父只作未见，便知道他是要自己提出要求，于是起身走到中间，跪在忠惠大师面前行五体投地大礼。
忠惠大师微诧，问：“为何行此大礼？”
韩天道：“弟子看破红尘，诚心参佛修道，愿出家为僧，恳求师伯收录。”
忠惠打量看了普忠大师一眼，见他低眉垂目，手拨佛珠，仿佛未闻未见，缓声道：“你可想好了？须知出家难，还俗更难。”
“弟子心意已决。”
“出家便不能入朝为官。”
“弟子已经辞官。”
“出家便要斩断俗缘。”
“弟子已经跟家里交待好了。”
“也罢。明日辰时，贫僧亲自在大雄宝殿为你剃度。”
“多谢方丈师伯收录。”
翌日辰时，少林大雄宝殿。
方丈忠惠大师身披红色袈裟亲执剃刀，主持剃度。普忠大师，凌空大师，古风大师等其他少林七大神僧身披黑色袈裟分列两侧。
忠惠大师座下智空、智无、智性、智有，普忠大师座下度艰、度难、度悲、度苦等，率领阖寺五百僧众在殿前排列整齐。
“尽形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偷盗，汝今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淫欲，汝今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妄语，汝今能持否？”
“能持。”
“尽形寿，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能持。”
“善哉！善哉！”忠惠大师手抚韩天头顶道，“凡所有欲皆是虚妄，凡所有劫皆是造化。明所有欲，度所有劫，方成正果。今日为汝剃度，赐汝法名，度劫。”
说着，忠惠大师右手剃刀缓缓滑动，扑簌簌，一团团黑发落地。眨眼间，韩天满头黑发落尽，只剩一颗青幽幽光洁的头颅。
三千烦恼丝，一朝落尽，韩天竟感觉一种久违的轻松畅快感，仿佛种种烦恼忧愁尽数随之而去。
韩天双掌合十道：“弟子度劫，多谢方丈师伯赐名。”说罢顶礼下拜。
自此，韩天便是度劫。
方丈室。
少林八大神僧和度劫小和尚俱都在座。八大神僧都是或红或黑的袈裟，唯有度劫，穿着灰色的僧袍。
忠惠大师道：“度劫，咱们少林寺虽然是江湖五大正宗之一，少林武功武林称雄，但在寺内却更注重佛法修为。你虽然早已晋升绝世，但刚刚剃度也要从沙弥做起。不过，以你的智慧和心性，佛法必然也能够很快赶上来。”
度劫道：“多谢方丈师伯开解，弟子明白。”
“罗汉堂，般若堂，菩提院，戒律院，证道院，忏悔堂，药王院，舍利院，藏经阁，达摩院，咱们少林这十处关键堂院，以你的武功尽可去得，度劫，你想去哪一处修行？”
“弟子愿至药王院帮忙。”
“药王院？你可有医道基础？”
“弟子曾在华山华藏寺跟随陈抟大师学习医道，对此略知一二。”
“陈抟大师的医术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你有机会跟随他学医，确实机缘不浅。如此倒也确实适合去药王院。”
忠惠大师说罢随口问了几个医道上的问题，略作考较。度劫全都对答如流。
见此，凌空大师、古风大师等人也来了兴致，忍不住参与进来，这次竟成了一次小型的论道会。
自古医武不分家，大多数武林中人都懂一些医术和医学道理。少林寺更是以禅、武、医三位一体而闻名于世，历代很多少林高僧都是佛法、武功、医术各项皆精的大德。
八大神僧虽然各有侧重，但也都是禅、武、医均皆精擅的大家，而且禅、武、医至高深处，皆有相通之处。
这一番论道，大家都各有收获，八人也都发现度劫的武功见识比之两年多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那时刚刚晋升绝世不久，他的武道还很青涩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武道已经趋于成熟，甚至已经不在当场众人之下了。
尤其是他的医术，更是令众人惊诧，其见闻之渊博，见识之高妙，又怎是“略知一二”四字可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