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赵宋皇室，艾虎七宝
赵祯张目望去，只见此人身高过丈，面似淡金，此时五花大绑，跪在殿中仍呼冤枉。
“这是什么人？敢在朕的御花园门外喧嚣喊冤！”
包拯道：“回禀官家，此人是君山钟雄手下，姓于名奢，外号人称金铛无敌将。”
赵祯想起，花名册中确有此人，问道：“你有什么冤情？”
于奢道：“罪民居住在君山，受万岁龙恩，改邪归正。刚才见到韩天举鼎得官，他的武艺与罪民差的甚多，罪民怕不能面见万岁龙颜，更怕少刻降旨，把我们推出去斩首。罪民方斗胆喊冤，必然将罪民绑将进来，到底是见着万岁一面，纵死九泉亦可瞑目。”
赵祯道：“既然招安你们，又怎么会杀害汝等，朕怎会做那不仁之事。你说韩天武艺不佳，也罢，铁鼎现在此处，你若能将其安放原位，朕就赦你喧嚣宫廷之罪。”
于奢叩首：“罪民领旨。”
旁边侍卫给他解绑，于奢谢恩起身，来到铁鼎跟前，双手一抱铁鼎耳朵，也是一举即起，看去并不费力。
于奢抱着铁鼎前走三步，后退三步，绕了三个圈儿，又回到龙案前，点了三点，才又返回正北，将铁鼎安放到石头座子上。
陈琳在旁道：“刚刚韩天说后边还有力大的可以安放此鼎，莫非说的是你？”
于奢听了目光一闪，没有回答，自回到龙案前又复跪倒。
赵祯看着甚喜，原还觉得韩天再长个一尺高就能封个站殿将军，没想到眼前这就出现一个够高的，道：“御花园喧嚣喊冤之罪，一概赦免。朕封你为站殿将军之职。”
于奢听了大喜，忙跪拜领旨谢主龙恩。
展昭又复出来将钟雄和于义带进去。片刻之后，消息传出：赏给钟雄三品客卿，仍回君山，听调不听宣；赏给于义四品护卫之职；君山各寨寨主均赏给六品校尉虚衔，待日后立功之后，再加升赏；每有喽兵，每人赏给一分军粮，例同营伍。
过不多时，又有三道旨意降下。
开封府主薄公孙策官升一级；赏给魏昌主薄之职。
赏给智化御书匾额一块，上书“介休遗风”，另赐义侠金牌一面，另有金银彩缎若干。
龙图阁所封官员，翌日不用带领引见，午门望阙谢恩即可。所有人赏两个月假，回家祭祖、完姻。两月假满，回京任差。
襄阳府知府金徽、襄阳府总镇武魁，均加升一级。
赵珏及余党继续访拿。有拿获襄阳王者，赏银千两，封千户；其下所有余党，拿获一人者，赏银百两。各州城府县，拿获其余党，就地正法，不用解京。
所有人等赏赐已毕，赵祯起驾回凤翔宫，包拯奔朝房坐轿，返回开封府，其余人仍原路出了皇宫，至开封府衙内。
拜见过包拯之后，天色已至二更，各人各回宿处休息。
韩天回到住处，没有站桩练功，盘坐在床上细细思索，龙图阁内见到的情形着实超乎他的预料。
“大宋数十上百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入选侍卫亲军，再挑选出精锐中的精锐护卫皇帝，就像前世的中南海保镖都是百万军中选出来的兵王，这些人实力强一些倒也可以理解。但区区皇宫中服侍皇帝的内侍，不但实力比这些侍卫强，更比大多数江湖人还强，连人数都这么多，实在有些恐怖。恐怕皇室已经有比较成熟的培养内侍高手的手段。莫非后世令人闻风丧胆的《葵花宝典》，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这些内侍的武功虽然隐秘，一般人察觉不到，但至少北侠欧阳春不可能察觉不到；南侠展昭这些年时常进宫，按道理也不可能察觉不到；蒋平这样的智者就算武功差点儿，但见微知著、窥一斑而知全豹，也不可能毫不知情。这些人很可能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或者只作寻常不以为意？”
“也是，一国皇宫肯定是这世上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之一。否则在这个江湖绿林多如牛毛的世界上，像襄阳王这样的野心家收罗了这么多的江湖人，不必招兵买马，直接派人进宫行刺就行了。虽然襄阳王手下的所谓高手都不怎么样，但江湖上也不是没有真正的高手，比如说白眉大侠日后的大敌金灯剑客夏遂良和他的师傅号称武圣人的于和。”
想到夏遂良和于和，韩天心中一紧，不禁睁开了眼睛。
“到了后期，开封府和于和等人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开封府甚至皇宫行刺杀之事？恐怕不全是江湖规矩的约束以及对其他各派高手的忌惮的原因。难道皇室之中，竟然还有让夏遂良和于和这样的先天高手也为之忌惮的高手存在？到了最后，于和可是独斗十几位先天高手的存在啊！”
“如果赵宋皇室这么强，又为什么这么低调呢？纵观《三侠五义》、《七杰小五义》和《白眉大侠》整个系列，虽然也只是江湖一隅，虽然几套书都为了突显江湖侠义，但官府、军方、皇室都一直是背景板，全程打酱油，从未体现其力量。甚至会让人觉得，如果没有三侠五义等人，大宋可能都要灭国了。”
“有几个可能的原因。”
“其一，朝廷的力量还有其他势力在牵制，比如辽国，比如西夏。这几乎是肯定的，只是程度的问题。”
“其二，朝廷根本看不上江湖上这点儿事儿，也看不上襄阳王这种志大才疏的反王，乐得让包拯和颜查散自己组个团，自己玩。”
“但是，包拯可不是一般的大臣，不可能参与不重要的事情，即使其投入不太大；而且朝廷校尉、护卫、将军之类的各种封官，虽然都是虚衔，有名无权，至少也说明，还是挺重视这件事的。”
“其三，赵宋的基本国策是重文抑武。这个武原本是指军方，是指武将，但连受朝廷掌控的军方都要遭到抑制，又何况是那些更不受控制的江湖和绿林？恐怕朝廷在用这种手段拉拢一部分人，分化一部分人，打击一部分人，让江湖人自相残杀。如果是这样，那么包拯就是这个政策的掌舵人！”
韩天思来想去，越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是知道又如何呢！江湖人、绿林人，本就一直在自相残杀。实则何止江湖和绿林，整个人类社会，以及任何一个组织，都是一直在自相残杀，不自相残杀的组织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程度问题而已。程度低的呈上升趋势，日渐壮大；程度高的呈衰落趋势，日渐弱小。侠义之士只要想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就必然要跟绿林人作对。多一层官方的身份，既有约束，也有便利。就算我自己，今天愿意接受官方的身价，又何尝不是为了其中的便利？”
韩天前思后想，一直到三更天，仍然觉得朝廷这一招实为阳谋，只要赵宋的基本国策不变，就破无可破，而且以韩天此时的立场和价值观，也根本无需破解。
韩天倒头就睡，选择不再多想，只是心底对于赵宋皇室和朝廷的忌惮和小心，不自觉得加深了一些。
翌日一早，包拯代递谢恩的折本，众人在午门外磕头谢恩。
早朝后，待包拯回到开封府，大家陪着欧阳春进来，向包拯行礼告辞，然后前往大相国寺。
了然和尚早已知晓此事，命知事僧撞钟擂鼓，层层正门大开，迎接众人进来。要说，即使是当朝一品私下里来大相国寺，也不至于如此隆重，只因欧阳春是御赐的保宋和尚，代表了朝廷和皇上，是以才如此兴师动众。
众人进了寺，先参拜了佛祖，然后欧阳春给师父叩头，众人也向了然大师行礼。
了然大师合掌当胸，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徒儿，暂且陪着众位施主叙话去罢。”
众人便移至客堂落座，自有小和尚准备香茶。
众人闲谈，蒋平提起欧阳春当年遭人陷害，艾虎为其出生入死才赢了官司，欧阳春不仅收其为义子，且还许诺日后出家后，会将七宝刀传给艾虎，便提醒欧阳春今日传刀。
欧阳春从此出家为僧，不再擅动刀兵；况且以他此时的武功，七宝刀也已经可有可无，日后武功更进，就更用不到宝刀了。
是以，欧阳春并不吝惜，直接让小和尚预案香案，将刀置于香案之上，自己先在佛前祷告，又跟艾虎讲述了此刀的来历，并嘱咐他日后不得妄杀无辜，令他在佛前立誓。
艾虎跪下起誓道：“若我错用此物，必遭天谴雷击。”
艾虎早就惦记这把刀了，自从襄阳王府借用过一次之后，发现果然是锋利无匹，就更爱三分，此时终于得刀，自觉心满意足。等授刀礼仪完毕，大家都过来给艾虎道喜，艾虎高兴得眼睛都快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