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做人了
离他老丈人家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车正往前开着，道边洗头房里突然走出一个戴着墨镜，头顶方冒的中年男子，他瘦巴巴的，穿着宽大的长袖和肥大的裤子，脚上穿着黑鞋，脸上麻麻赖赖的很不平。
他出了洗头房的门一眼就看到妹子开的车。他微眯着眼睛，就那么在路边看着，一直等车走远了他才继续上路，走向远方。
一百来米根本经不住汽车走，转眼之间拐过一个胡同，路过两间房子，然后来到了一个豪宅前。“先别着急着下车，我先考考你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从洗头房出来的那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妹子很鄙夷的说：“太恶心了，大白天的就去洗头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你瞅他的衣服穿的那么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这些女的也是的，就没点事干了。要不咱们去把洗头房给掀掉了？”
白方然连忙笑着说：“妹子你不用激动，他们有他们的活法，这个咱们不用强求。”
阿玉在一旁说：“我看老头好像有点不正常。是内分泌失调了吗？”
白方然说：“跟那个差不多，是阴阳失调了。他应该也是修行过的人，我刚才一看见他，就发现他身上有股子死气。可能是哪个小邪教派的？等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问一问，别让这边的人给害了。”
妹子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白方然，也就看你的面子，要是我做主，我才不管他们呢。”
白方然安慰道：“好了，好了，辛苦你了妹子，这还没让你干活呢，就得给你赔不是，上哪说理去。”一行人下了车，市长怀抱着鬼娃子，小春两个就飘在他的身后。
白方然从市长手里接过鬼娃子，冲着他说：“你敲门去吧！还等什么呀？你最敬爱的老爹家，你不敲敲门能行吗？市长使劲敲了敲门，没一会屋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就特么……不对，现在才六点多钟，太阳还没落山呢。大夏天的，正适合出来活动。”
市长大喊了一声：“爹，是我，快开门呀。”
没一会屋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咣当一声，门开了。一个老头面容憔悴，满脸皱纹，头发胡子花白，诧异的望着门外的白方然他们。他扭头看了看市长，接着就笑着点了点头，“好孩子，好孩子，快请进吧！快请进。”
市长带着白方然他们就走了进去，接着老头就把门给锁上了。
院子很大也很脏，乱七八糟的摆着一些砍刀劈刀。一个旧桌子上还摆着一些猪骨头，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只黑透了的死猪，可能是被晾的时间长了，都干了，猪脑袋和猪的身子还分离了，看断口倒是很齐整，看得出老头有膀子力气。院墙上到处泼洒着一些脏兮兮的血污。
白方然不由得笑道：“老先生，你自己在家，这是练杀猪呢。”
老头眨了眨眼笑着。“你们三个，别说话。”那样子就像小老妖婆在跟小朋友讲恐怖故事。当然白方然他们一点都不怕。
老头神神道道的看着市长，笑呵呵的说：“今天来的挺好呀。给我带了三份礼物，这三个人可够我用一阵子的了。”
市长被说的一脸冷汗。“爹，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呀？你最近是不是又学些邪门的东西了？”
老头得意的笑呵呵的说：“人不邪门枉少年，我这么大岁数了，邪门一下也没什么毛病，我可跟你说，最近我学会新东西了，厉害着呢，走走走，咱们进屋去，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他转头看着白方然他们，“你们三个也跟我来，敢翻墙头跑出去，我弄死你们。”
本来老头不怎么吓人，但这说话的语气就像个神经病似的，还真把妹子他们吓的一愣一愣的。妹子附在白方然耳边低声问道：“大宝贝儿，这老头是不是疯了呀？”
白方然低声说：“跟疯了差不多，也可以叫作变态，咱们先进去看看吧！反正没什么大不了。”
老头兴奋激动的都有点哆嗦了，“你可不知道这玩意可好玩了。那人是真厉害，他要不跟我说，我哪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呀。”一边说着，他就把白方然他们让进了屋里。
屋里比外面还脏，墙上都是血红的一片，挂着各种骨头，还有几头被剥了皮的猪，肉都干了，直挺挺的立在地上。一台破旧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戏曲。除此以外，家里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头顶的电灯泡了。沙发上洒满了点点的血迹，屋里能够闻到刺鼻的血腥气。
老头神神道道的说：“大师可给我说了，这招可厉害了。”他走进旁边的一间侧室，没一会推出一个女尸，没有脑袋的女尸，浑身赤裸，皮肉干瘪。普通人看了都避之唯恐不及，老头却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白方然手里的鬼娃，突然扭动起来。老头不屑的看着白方然，很鄙夷的说：“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呀，没点的追求，净玩这些小玩具。”
因为鬼娃是用布包着的，所以他没看出来。妹子有些恼怒的瞪着这个老头，恨不得一脚把他给踢死，但她又有点好奇这老头到底在干什么？阿玉往妹子旁边凑了凑。这些变态的人往往比那些牛鬼蛇神更可怕，做出的事情更残忍。
白方然淡然处之，就老头这个尿样，把他累死，也干不出什么能让他惊骇的事情。
市长哆哆嗦嗦的说：“爹，你这是弄的什么呀？怎么把他脑袋给锯掉了？”
老头笑呵呵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神奇的来了，你看好了。”他把手一招，房间里飞出了一个脑袋，脖子处贴着几张符纸，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头发乱蓬蓬的，皮肤皱皱巴巴的，都看不出人样了。老头笑的更灿烂了，“你看，这头可听话了，让他怎么飞就怎么飞。”
白方然心中鄙夷。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市长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爹，你弄这玩意干什么呀？怪吓人的。”
老头笑呵呵的说：“你懂什么呀，这玩意儿多好，拿个茶叶倒个水的都行，你要是炒菜不想掂锅了，他还能咬着锅给你垫个锅，多好啊。偶尔我皮疼蛋痒了，他还能给我止止痒。你也知道，你妈死得早。我平时就指着她了。”
妹子一听这话差点吐了出来，旁边的阿玉也是直皱眉。
“你的表演就到这吧！都快把我两个宝子恶心出阴影了。”白方然突然问道：“你这个术法是不是泰国的降头术？”
老头很是诧异的扭头看了看白方然，“小伙子你知道的挺多呀，是不是看电视剧看的？有点意思。我这降头术，可是大师亲传，厉害的很。你以为他只会帮我做事？她能着呢。”
女尸张开大嘴，向着白方然就咬了过来。白方然一指点在她的额头，那脑袋就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老头顿时警醒起来，往后退了退，仔细打量着白方然。“孩子，这三个人，不是你送来给我练降头术的吗？怎么还有点本领呢？不会是你送来消灭我的吧？要没有我，你连市长都当不上，你也太忘恩负义了。”
市长有些委屈的说：“哪是我忘恩负义，你明明是自己在作死，你要是不整这些恶心人的玩意，说不定我能给你求求情。”
白方然说：“说他忘恩负义也没错，就是他带我们来的。他不带我们来，他就得死。是你，你有的选吗？”
“年轻人还真是猖狂。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老头鬼叫一声，向着白方然扑了过来，如同一只恶狼一般。
妹子飞起一脚直接把老头踹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将屋子都震的抖了抖。“我特么晚饭还没吃呢，你整这德行还让我吃晚饭吗？净恶心我是不是？”说完她看了看旁边的白方然。“我的好宝，今天晚上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白方然伸手拉住妹子手，笑呵呵的说：“委屈你了，妹子，也是我考虑不周，今晚好好补偿。”
老头怪叫一声，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就见他的脑袋脱离身体，直接飞向白方然，那嘴巴张的跟捕兽夹似的，一嘴的大尖牙。
旁边的妹子一个右鞭腿把老头的脑袋踢飞了出去。
老头的脑袋似乎也知道打不过，鬼叫着就从屋里往外飞。白方然抄起旁边的一把杀猪刀，随手一甩，就把老头的脑袋钉在了墙上，从左腮帮子刺入，右腮帮子刺出，避开了主要的器官，甚至还避开了舌头，因为老头待会还得说话。
这老头也不知怎么了，腮帮子都刺穿了，血也没流出来。
白方然冷冷的说：“老头，老实了吧。等会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老头含糊不清的说：“你问吧！我老实了，不飞了。”
白方然问道：“你这个女尸是从哪里来的？”
“得有一个月了吧！我们村一个女的得病死了。我问他要尸体，他家大人还不同意。我这心灵手巧的，直接就把他家大人先送下去了，然后就把那女孩的尸体抢了过来。”
“降头术谁教你的？”
“是我师父教的。他觉得我心狠手辣，很有做降头师的潜质。”
妹子很厌恶的说：“是觉得你心理变态吧！都扭曲了，你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方然又问：“你师父在哪呢？他长什么样子？他什么时候来？”
老头说：“他今天刚来过，就你们来我家之前没多大会儿就走了。今天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裤子，黑衣服，戴着一顶小帽和墨镜。”
“原来是他，你这个师父是不是还喜欢去洗头房？”
老头恶狠狠啐了一口，“这师父真是离谱，平时不让我去洗头房，他自己去洗头房。搁这装假正经。”
“那应该就是他了，他一般什么时候来？”
“不固定，有时候一个多月，有时候三两个月。他每次来都是因为有事路过，然后就在我这歇歇脚。他说他在这些修行的人里面，风声不太好，怕被人惦记。收我当徒弟的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就当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白方然伸手把怀里的鬼娃包裹打开，“你还认识这个鬼娃子吗？他母亲去了哪里？”
“当然认识了，这鬼娃子的母亲其实早就死了。要不是特么死了，我也不可能到外面找隔壁邻居家的女儿。”
鬼娃号啕大哭起来，“你个坏人，还我妈妈。”
白方然问道。“老头，这个鬼娃是怎么回事？凭你的本事根本练不出鬼娃，难道是你师父给你的吗？”
老头颤颤巍巍的说：“是当初我拜师的时候我师父给我的。他还把鬼娃的妈妈也给我了。其实小鬼娃你不用太伤心，你妈也就那样。你不是正经生出来的，你是你妈堕胎下来的，当初你妈就不想要你了。到医院就堕了个胎。我师父去医院捡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时候就把你捡了回来，顺道把你妈也给弄死了。我师父说他以前也是个弃婴，最恨抛弃孩子的人。因此对那些抛弃孩子的女的下手自然也不会轻，当时就把这孩子的妈给弄死了。待在身边折磨了一阵子，就送给了我。该说不说，多少我也沾一点替天行道的意思。”白方然很是厌恶的说：“你就别美化自己了。瞅你这样还替天行道。你知道道长什么样吗？”老头的师父得两三个月才能来，白方然实在没工夫在这里等着。只能有缘再见了，反正老头师父的那张脸白方然是记得的，以后见了面就先下手为强。
他把屋里的这些木头家具全都搬到院子里，又把院子里的破桌子，还有几根烂树都给劈碎了，然后把老头和那堆尸骨扔到上面，放把火给烧成了灰儿。
眼看着天色将晚。小春和鬼娃子还是一起跟着市长回他家去。白方然他们开车去了刚才奇怪的人出现的洗头房。把车停好之后，白方然带着妹子和阿玉就来到了洗头房前面。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白方然推门走了进去。一个女的，30来岁的年纪，浓妆艳抹，穿着很是暴露。见到白方然这么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帅哥。她不由得很是开心，也有点惋惜，等到看到跟着走进来的妹子他们的时候，她的脸上只剩了困惑。“你们。你们是开不到房子，到我这借地方用的？”
白方然冲她摆了摆手。“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是有事情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