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调查【4K大杯】
“上头啦，上头啦。”
“这入阶功法还真是个无底洞啊。”
修炼室里，刘善脸色涨红，喘着粗气。
他已经喂了整整近五千血灵石，可还是不够推演【天火焚诀】第二重。
那手肘处的神秘符文，就如同丈母娘的嘴一样，根本填不满。
“再试一千血灵石，要是还不行，就只能等以后了。”
刘善咬咬牙。
眼看着那手肘处神秘符文已经彻底变为殷红血色，似乎就差临门一脚，他也不想就此放弃。
从齐宋两家得来的一万三千灵石，给了二叔三千，推演【天火焚诀】就已经花了近六千。
他必须要留一部分，维持府里炼气士的供给。
牛马不能闲着。
好在之前卖磷矿提纯方案，得了三十块灵石，这些天又七七八八从苏灵薇身上弄来几十块。
这些灵石倒是够自己最近修炼了。
暂时没后顾之忧。
又消耗近七百血灵石后，那血色符文终于骤然一缩，射出一滴金灿灿、闪烁着神圣光辉的黄金血滴。
钻入刘善眉心。
下一刻，体内灵气开始不由自主，按照【天火焚诀】第二重修行路径加速运转。
……
翌日。
刘善一脸神清气爽从修炼室出来。
【天火焚诀】第二重他终于修炼完成。
“火灵甲，可覆盖周身，抵御攻击。”
至于多强，刘善没试。
当时凝聚第一重的灵火，指甲盖大小就消耗了他整整一道半的真元，这第二重的消耗可想而知。
走过内院石板小道，刘善在清池的花圃边，看到一脸愁闷的老梁。
他正趴在石桌上，双手抓着一个食盒。
平常刘善修炼，因为担心刺客下毒，都是他亲自送东西过来的。
“老梁？”
“公子！”
“咦...呀！您怎么背着人家，偷偷摸摸突破到养气五层了！”
老梁转过身，见刘善浑身灵气流转，神华内敛，不由惊叹。
自从他学会拍苏灵薇马屁，捞了不少好处，整个人说话就变得娘里娘气。
“我只听说过男人有钱会变坏，倒是没听过会变骚。”
刘善心头吐槽了句。
随后看老梁一脸苦闷，疑惑道：“你这模样，想男人了？”
老梁轻锤了一下刘善。
“还不是因为府里这些炼气士。”
他叹了口气。
“刚来那阵子，他们三十人一天可以炼出三块满灵灵晶，可最近炼出来的灵气，连两块都填不满。”
“而且，最近灵气产量还在不断下降。”
“我之前警告过他们几次，但效果……”
老梁皱着眉摇头，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这是上出班味来了啊。
刘善心头感慨了句，随即说道：“这情况，二叔知道么？”
“二爷知道。”
“他让我减少净煞丹的数量，炼气少的，不给净煞丹。”
“没效果？”
“刚开始倒是有，但过几天还是老样子。”
“后来二爷又说直接砍了几个，震慑下他们。”
“但我担心……”
老梁满脸踌躇，眼神纠结，显然不太愿意听从二叔这个建议。
“这批炼气士我们连尾款都没给灵渊阁，算不得我刘家的，要是杀了，万一……”
“再说了，这炼气士价格也不便宜，杀了我觉得怪可惜的。”
刘善点点头。
“杀鸡儆猴没什么用的。”
他感叹了句。
炼气士这行，苟活到最后，也就是个被主家抛尸荒野的命。
一旦年纪稍大，煞气侵神，疯疯癫癫，失去炼气作用，主家是不可能养闲人的。
像老蒜头这种，能五六十善终，几乎不可能。
这是天宗普遍现象。
也是炼气士们心底都清楚，又不愿面对的宿命。
加之，现在刘府的这群炼气士，本就是从野狼谷逃出来的，见过太多生死。
怕是心都麻木了。
所以死亡对他们而言，算不得什么值得恐惧的威胁。
人一旦连死都不怕，也就无所畏惧了。
“现在，他们缺少的是希望，一个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吧，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刘善抬起手，朝老梁挥了挥。
老梁立刻朝后院赶去。
“这个世界的体系，到底还是更像奴隶社会。”
“他们不懂，有时候死不可怕，有希望的活着，才可怕。”
“这样，价值才能榨得干净。”
……
一刻钟后。
三十位炼气士整齐的站在了刘善面前。
如他所料。
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生无可恋，如丧考妣。
隔着老远，刘善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子怨气。
那是久违的‘班味’啊。
“从今天开始，我将把你们均匀分成三个小队，并且每队选出一个队长。”
“每队单独食宿，由队长需要负责队员每日的炼气目标，我的要求是，一个小队每天一枚满灵灵晶，完不成目标，就替换队长。”
闻言，原本还抬着头的炼气士，耷拉下脑袋，甚至一些人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
炼气头子这在野狼谷也有，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老梁欲言又止，神情失望，他本以为公子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想不到还是老一套。
这边，刘善接着说道：
“当然，能力越强，待遇自然也会越好，队长每个月会额外多奖励十枚净煞丹。”
“同时，每月我会给各小队排名，抽炼灵气最多的，每个队员也会有额外奖励。”
说到这里，不少炼气士眼睛亮了亮。
互相对视，似乎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最后，我宣布，即日起，哪个小队能连续十个月排名第一，或者只要你们炼出自身两倍的等价值灵气，你们就可以获得自由身！”
此言一出，所有炼气士双目放光，纷纷议论起来。
“公子，这…不妥吧。”
“还从未听说过炼气士可以获得自由身的！”
老梁急匆匆走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刘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终解释权在我们手里就成。”
老梁愣了愣。
“我们要的是灵气，不是人，其实只要划算，谁来帮我们炼灵气都可以。”
见还是一脸沉思状的老梁，刘善没打算跟他多解释。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苏仙子？”
“苏仙子一大早就出去了。”
“齐家那边又走水了……好像出大事了！今早村东头就没消停过！”
老梁思绪被引过来，面色变得怖惧，涩声说道。
“又走水？”
齐家这是水逆了？
三番五次走水。
刘善呢喃了句，皱起眉头，自顾着朝刘府外走去。
……
还未走进齐府，他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磷矿！”
心头一动，他急忙跑了过去。
就看到偌大齐府，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大片大片的房屋院落倒塌，还滚滚冒着黑烟，犹如被火焰燃烧殆尽的秸秆。
灰烬打着旋儿，如漫天飘雪。
入目所及，颓垣断壁，到处是被烧焦的尸体。
四周一个个月落村民，七七八八围成一团，脸色胆寒，神情惊惧，指指点点。
“这……”
初看之下，刘善也是惊了。
他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一眼便看到站在黑烬瓦砾里的苏灵薇，赶忙走过去。
“有什么发现吗？”
苏灵薇挠了挠脑袋瓜。
“感觉……不像是普通走水。”
“我在这里看到了‘鬼石’的痕迹。”
她将大眼睛看向刘善。
论鬼石，也就是磷矿，刘善肯定比她更清楚。
刘善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不是废话嘛。
这肯定不是寻常走水啊。
齐府好歹也是月落村三大家之一，府里家仆超过百数，若是普通走水，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随即他又蹲下身子，耸动着鼻子，在地面找了许久。
在一片未被火焰吞噬的墙角里，他捡起了几块巴掌大小的黄绿色岩石。
将岩石用力摔碎。
嗤啦。
在石块碎裂的瞬间，空气中有白绿色的火焰乍现，伴随着刺鼻黑烟。
转瞬即逝。
“确实是鬼石矿。”
“不过是粗制的，还完全达不到与气自燃的程度。”
刘善将目光看向苏灵薇。
“野狼谷那边的鬼石，不是早就被封锁了吗？”
“被封锁了，你之前不是也囤了些嘛。”
苏灵薇的意思是，这些鬼石矿很可能是封锁之前流出来的。
刘善抬眸朝四周环视一圈。
“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需要的鬼石数量肯定不少。”
“在天宗封锁的这个窗口期，其他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囤这么多的鬼石，除非是……野狼山的马匪。”
想到这里，刘善心中一寒。
也就是说，现在野狼山已经发现鬼石的秘密。
若是他们把鬼石往刘府一堆！
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自己之前冒充天火散人，被误以为与四当家有交情，那独眼回去后，肯定一切就露馅了。
……
“可不是传言，齐家与野狼山四当家关系匪浅吗？”
“难道是窝里斗？”
刘善不解。
“不对不对！”
“鬼石味道这么重。”
“这么多的鬼石运入齐府，竟然没有人发现？肯定有内应！”
他将目光再次放到苏灵薇身上。
看她正观察着一具被烧干的躯体，葱白的玉指这里捏捏，那里敲敲。
贝齿咬着嘴唇，正思考着什么。
“仙子，可发现有人存活？”
她摇摇头。
“一个都没有？”
她还是摇摇头，而后似反应过来，又点了点头。
连齐老鬼也死了？
刘善心头咯噔了一下。
“我能带几具尸体走吗？”
站在地上的苏灵薇抬头，大眼睛看着刘善，带着询问。
几天下来，她已经被刘善慢慢调教成想要的形状。
一些小事情，她都会征求这个有准则、有风骨、有底线的‘奴仆’意见。
是个很听话的主人。
“你要这个干嘛？”
“这是被鬼石烧死的躯干，我带回去研究，不然四师兄又要拿活人做实验了。”
她轻拂衣袖，地上几具干尸消失不见。
“仙子还真是心善。”
“玄玉峰的死囚每个月都是有限供应的，他拿去做实验，我就没了。”
她狡黠一笑。
“……”
“仙子，我记得天宗有搜魂秘法？我怀疑齐家有内应。”
谈及这里，刘善突然想到。
若是能搜魂问话，或许能知道昨晚齐家内情。
“天傀峰的【冥都炼傀真诀】倒是可以。”
“不过普通人的灵魂是很弱的，要不了一个时辰就消解了，除非修为达到养气后期以上，神魂还能残留会儿。”
苏灵薇解释道。
“清善，有什么发现吗？”
正在这时，二叔刘元庆一脸凝重走过来。
刘善摇摇头。
他还想问苏灵薇，却见她已经走开。
一袭红衣，在废墟里开心地收集尸体。
“二叔，你呢？”
二叔没有说话，但脸上满是担忧。
出了这么大的事，刘家作为治安员，肯定是要被问责的。
“刘二爷！”
正在这时，宋策带着一行人乌泱泱赶来。
他满脸惊惧，眼神中又满是气愤。
“还请刘二爷行治安员之责，尽快查清真凶，还月落村一个太平！”
脸色有些苍白的宋策鞠躬。
身后一大群月落村民纷纷鞠躬，高呼。
二叔脸色一阵变幻，随后高声道：
“你放心，我刘家作为治安员，一定会查清情况的！”
……
当夜。
二叔急忙让老梁给镇里去了一份信，讲明情况。
“齐家人口共计一百八十四，除去齐泗阳送药带走的二十六人，剩余一百五十八人。”
“在废墟里，一共找到一百二十三具完整尸首，其余还有些拼凑不齐的断肢残骸，大概是三十左右。”
餐桌旁，二叔整理了下齐家情况。
“有找到齐定山吗？”刘善问。
那可是养气十层的融灵术修士，但凭鬼石爆炸，真能杀得了他？
“那人应该不在这些尸首里。”
二叔没说话，苏灵薇插嘴道。
她勺了口红烧肉，声音含糊，再次道：
“那人应该是修了元阳术！”
“我跟他交过一次手，他身上的灵性气息我记得。”
“修炼元阳术的人，浑身腥臭，四师兄之前拿人做过实验，我记得那股尸体上的味道，所以他肯定没死。”
齐定山没死？
他还修炼了元阳术？
卧槽。
难道齐府之前消失的那些……
刘善想不到还能吃个大瓜。
“走活的伙计有线索吗？”
看着心事重重的二叔，刘善分析道。
走活指的是在齐家兼职的月落村民，比如早晚送菜的伙计，养气指导员。
他们本质上不属于齐家人，安家税也是他们自己交的。
二叔摇摇头。
“那就只能等齐泗阳了。”
刘善沉声道。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