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铜墙铁壁
丢球后的东溪村队，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瞬间暴躁起来。
他们像一群受伤野兽，将所有的怒火和急躁都倾泻到了中场，对梁山泊展开了疯狂的围剿。
什么精巧的传切配合？什么复杂的跑位拉扯？统统被抛到脑后。东溪村祭出了最原始、最简单、也最粗暴的长传冲吊战术。
两名边后卫化身传中机器，不管不顾地一次次将球高高吊向梁山泊禁区。而前场六名球员化身野猪，一股脑地朝着禁区内疯狂冲击。
一时间，梁山泊的禁区里人仰马翻，乱成一锅粥。杜迁被对方三四名球员轮番冲撞、拉扯，疲于应付。阮小二嘶吼着指挥，阮小五用身体硬扛，阮小七在门前紧张地大喊……整个禁区上空仿佛笼罩着一队令人窒息的红色轰炸机。
第三十三分钟。
东溪村的狂攻收到了回报。
右边后卫晁包在底线附近，硬是扛住了阮小七的干扰，踢出了一记堪称教科书般的高质量传中。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精准地绕过了前点阮小五的封堵，如同长了眼睛般，急速飞向球门的远点后门柱。
埋伏在那里的东溪村两名前锋晁安和晁民，同时发力，挣脱了中后卫的纠缠，高高跃起，两人如同两枚升空的火箭，目标直指那急速下坠的足球。
“啊！！！”全场近七千名东溪村球迷齐声发出惊呼。
发生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或许是跳得太早，或许是跳得太矮，晁安和晁民在空中竟然双双冒顶。足球从他们的头顶堪堪滑了过去。
那记完美的传中球，他们剃得溜光的寸头顶上划过。两人脸上写满了错愕、懊恼和不甘，“妈的！早知道留个爆炸头就好了！”
就在梁山泊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戏剧性的冒顶吸引，心头刚松半口气的刹那。
一道矮小、精悍如猎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丛中闪电般蹿出。他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了无人盯防的球门后点。
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就在足球即将落地弹起的瞬间。
晁地虎毫不犹豫，两腿一蹬向前鱼跃而出，整个身体在空中几乎与地面平行。
“砰！”
一声闷响。
足球被他结结实实地顶中，狠狠砸进了球门左下角，杜迁只能无奈的看着足球进入网窝。
“进……进啦！！！”死寂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取代，整个石塔操场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瞬间欢声雷动，锣鼓喧天。
一比一！东溪村扳平了比分。
进球功臣晁地虎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狂喜的队友淹没了。前锋晁安和晁民一左一右，激动地将他高高举起，仿佛在向全场宣告：“看，这就是团队，这就是默契，不存在冒顶，那是我们故意漏给后点的！”三人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晁孟德用力拍着手掌，大声鼓励队友，“兄弟们，抬起头来。我们踢得很好，防得也漂亮。这球是他们走了狗屎运，从我们手指缝里偷了一个。”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别被影响，坚持住。胜利，最终一定属于我们！”
晁孟德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梁山泊球员们脸上的沮丧迅速褪去，眼神重新变得坚韧和自信。
他们相互击掌，怒吼着为自己打气，迅速回到各自位置，将阵型收缩得更紧密，摆出一副铁桶阵要死守到底的架势。
上半场最后时间，东溪村在更加激烈的狂攻中结束。
球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场边休息。
石塔球场，配套设施却寒酸得可怜。别说像样的更衣室，连个能同时容纳两队球员的遮风挡雨棚都没有。
场边，队员们席地而坐，抓紧时间喝水、听教练布置。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场将会更加残酷。
简陋的场边，梁山泊球员们席地围坐，汗水浸透球衣，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半跪在中央的吴用教练。
“伙计们，干得漂亮！”吴用的大声赞扬，“赛前的部署，你们执行得堪称完美。顶住了他们最凶猛的三板斧，还抓住机会给了他们致命一击！至于那粒失球……”他顿了一下，摇摇头，“纯属意外，不是我们防得不好。”
他指向不远处如同老牛喘气、汗如雨下的东溪村球员，“看看他们！为了扳平比分，他们上半场后半段发了疯似的狂攻，体力槽已经见底了。像一群跑脱了力的骡子。”
“而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下半场会继续当缩头乌龟，死守这一分，毕竟我们是垫底鱼腩，拿一分也该知足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平局！是胜利！是三分！”他用力拍打着战术板，“下半场开场前十分钟，我要你们……”他目光扫过晁进、阮氏兄弟、宋万，“给我把油门踩到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最凶猛的进攻，撕开他们自以为是的防线。只要我们能在这十分钟里再进一个，他们就完了。”
与此同时，东溪村的教练正唾沫横飞地给球员打鸡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对面是谁？是垫底的梁山泊！一群乌合之众！”他挥舞着手臂，试图点燃球员的斗志，“在家门口，在七千父老乡亲面前，要是连这种鱼腩都拿不下，你们的脸往哪搁？！下半场给我拿出吃奶的劲，上去撕碎他们，我们只要胜利！胜利！胜利！”
回应他的，是一阵有些疲惫的应和声。显然，上半场的疯狂消耗让他们的士气远不如开场时高涨。
第七级别的中场休息，向来灵活多变。裁判见双方球员基本都在场边喘匀了气，便吹响了开球的哨音。
“嘀——！”
哨音刚落！
站在中圈的阮小五，转身将球回传给拖后位置的阮小二脚下。
突袭，开始了。四道白色的身影，分为四路大军分别从数个方向，同时朝着东溪村禁区冲去。
阮小七沿右路狂奔突袭；宋万化身攻城锤从中路直取禁区；晁进灵巧地斜插左路空档；阮小五在左路猪突猛进。
东溪村的球员们好像还没进入比赛状态，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混乱。他们的阵型像窗户纸般，一捅就破，慌乱的后防球员如同无头苍蝇，致使后防线漏洞百出。
晁孟德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空档，他从左路斜向中路跑位，发现自己方圆八米之内，居然没有一个东溪村球员，仿佛置身于凌晨四点钟的公路。
持球观察的阮小二敏锐的洞察到了这点，他抡起右腿，送出一记精准如导弹般的长传。足球呼啸着，越过东溪村慌乱的中场人群，向着晁孟德飞去。
晁孟德左脚外脚背如同最灵巧的吸盘，轻描淡写地将高速下坠的皮球稳稳卸下，动作潇洒流畅。
趟球加速，他仿佛无拘无束的野马，在对方空旷的半场自由地驰骋，风声在耳边呼啸，草屑在脚下飞扬。
转瞬之间，他已杀至大禁区弧顶。眼前，是东溪村漏洞百出、形同虚设的防线。
没有丝毫犹豫，晁孟德调整身形步伐。支撑脚牢牢扎进草皮，腰腹核心力量骤然爆发，右腿如同拉满的强弓，脚背绷直如铁，狠狠抽向足球中下部。
【大力射门（白）】技能发动。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爆响。
足球化作一道刺眼的白色闪电，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以近乎笔直的轨迹，直挂球门左上角，绝对的死角。
东溪村的门将，他只能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身体僵在原地，又一次回头绝望地看着那道白影“唰”地一声，洞穿球网。
一比二，开场仅仅七秒！
下半场第一次进攻，梁山泊就再度取得领先。
整个石塔操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七千人的声浪被硬生生掐断。所有东溪村球迷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场上的东溪村球员更是呆若木鸡，仿佛被一道真正的闪电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教练“撕碎他们”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漂亮！！！”
客队教练席，吴达猛地从长条凳上弹了起来。他高举双臂，振臂狂呼，脸上笑容满面。
完美的战术欺骗，完美的开局突袭，完美的致命一击。
球队，百分之百贯彻了他的战术方针。这闪电般的进球，不仅令梁山泊再度领先，更是将东溪村刚刚被教练鼓动起来的那点残存气势，彻底轰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