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破局之人
透过薄如蝉翼的银白外膜，无衍修长的手臂，骨感分明的线条与露出的比例协调的手指让凌与简直挪不开眼：
这是多么理想的建模参考！他都不敢想象拿这双手骨骼绑定之后摆出的一挥一划的形态有多么优雅！
无衍瞥见凌与盯着自己指关节痴迷的眼神，桃花眼眯起，笑意随即从嘴角漾开：
“有时候一个人出来玩挺无助的。”
凌与听完，又抬头望向眯眯眼笑的无衍。
“怎么无助了？”
“还要担心自己的手被别人盯着。”
“对不起，看见长的好看的手就忍不住多看几眼。”凌与听完他说的话，嘴角忍不住抿起，紧张地左右乱瞥。这话说的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哈哈，开个玩笑。”无衍说完，和凌与一起走到穹顶之下的环形桌面之前。
“你们好！想看点什么？要去哪里呢？”水晶头发的少女再次出现在穹顶上，不过这次却换了一套学院风的服装。
“你好，请问可以去哪里看看呢？”凌与盯着希握在手里散落着发光流沙的钢笔，又看向她另一只手里不断翻动的透明书页，彬彬有礼地发问。
“嗯。这么说的话就多了去了，是一个开放性很强的问题呢。”希放下了手里的透明书，右手夹着钢笔放在面前不断晃动，金色的流沙随之飘散在空气中，形成云雾，进而消散。
“说出你能想到的话语，我想，我会想到的。”希眨了眨灵动的双眼，又看向凌与。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凌与平淡地说完之后，又看向若有所思的希。
“这句，可以吗？”
“嗯，可以，我先记下来。”希拿起钢笔，在透明书页上开始书写。“无衍，你呢？你想去哪里？”她一边写，一边问。
“同上。”
“好。各位站稳了哦，旅行途中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呼叫希。那么，祝你们旅途愉快。”
脚下的站台出现一个圆形的显示圈，随着希热情洋溢的挥手告别，站台沿着显示圈向下沉去。穹顶的光芒逐渐消散，变成一抹极小的光亮，在四周漆黑的显示屏里飘飞，如同一只萤火虫。
微弱的萤火，在屏幕前撕开一道口子，冷风从四周灌进来，蛮横地掠过皮肤，如同刀割。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凌与打了个寒战，睁开双眼，远处连绵的群山映入眼帘。
他刚想转身看向无衍，却发现无衍带着一顶铁质头盔。向下望去，俨然一副古代士兵的模样。
“铁胄？”
“看起来是。”无衍摸了摸戴在头上绑着皮革的邦硬头盔，刺骨的寒冷从指尖传到全身。“这干冰的用量有点离谱，怎么就挑到这样天寒地冻的地方来了？”
不等凌与接话，一顶寒光逼人的长枪刺入视野。
“尔等何为？还不速速随种朴将军行进！”寒风吹过，面前军官模样，身着皂绸绵披袄与白绢绵袜头裤的高大男子对着迷茫的两人严肃地发话。“生的瘦小不妨杀敌，重振我宋军气势才是！”那军官看向凌与，眼里显露坚毅之气。
生的瘦小？一米七也算生的瘦小？凌与伸出手仔细端详，黄绢绵袄内裹手铠外包的手臂与面前的粗糙大汉相比确实是相形见绌了。
那军官眼看面前的两人持长枪站好，对随后的士兵发话：“此次平叛，众将士必定殊死力博，教西夏铁骑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有来无回！有来无回！”
身后的士兵手持长枪，气势恢宏地整队呼喊，一时间声震山野。等那军官走远，无衍神态自若地凑到凌与跟前。见他健步如飞的样子，凌与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这身甲胄和你很相配。”
“是吗？我可以理解你在夸我？”
“嗯。”
凌与举着约摸三公斤的长枪迈步前行，突如其来的十几公斤的盔甲压在身上就像背着龟壳。
“凡鍪甲一副，率重四十有九斤。”凌与压着脚步，跟着队伍前行。
“有什么说法？”
“意思是宋代一套带有头盔的甲全重是49斤。”
“哦，那还挺重的。”
“我还以为会是一副醉里挑灯看剑的场景，怎料化身成重装步兵了啊！”凌与一面走，一面拉紧了绑在腰间的抱肚。
“看起来你已经理清楚背景了?”
无衍身前两当铠的甲片随着步伐有序闪动，看起来很合身。
“他自己说是宋军了。这一身厚重的盔甲可以推断出是北宋步兵。”
“然后呢？”
无衍看向两旁，此处是一个两边包围，入口狭窄的峡谷。
“种朴，是种家军的子弟。种家军在北宋也算名将辈出了吧。至于平叛——”话音未落，峡谷之上黑压压地涌现出两排军队。“注意防卫！”空旷的峡谷前将军的命令声刚发出，密如雨点的流矢从两侧袭来，阻断了峡谷前后的军队。铁胄铁甲，具装马甲的骑兵策马而来。
两面夹击，让众人猝不及防。冲在最前方的军队与骑兵正面交锋，乱战之中，加上流矢侵扰，前方溃不成军。近处的士兵中箭倒下，喷溅的鲜血滴在地上染成殷红的一片。
“无衍，能重开吗？”
只见凌与夺过被士兵丢下的长五边形的旁牌，支起了旁牌后的木棍，将二人挡住。
“确切的来说，不能，而且场景高度——”
一只箭射到凌与一旁的沙地上，与远处的流矢溅起阵阵黄沙。
“高度什么？”
“高度还原。”
“啊？！”
看着前方倒下的士兵，凌与不可置信地望向无衍。“所以他们为什么倒下还有震动？那些血？”
“因为他们采用了最真实的物理引擎和——”几声撞击使得无衍调整了旁牌的角度。
“和什么？”
凌与吃力地蹲下，将地上的箭矢捡起来看。
“和高精度渲染。”
“那我们要完成什么任务吗？希？”凌与眼看骑兵已经入侵，马上的将领一跃而下持枪奋战，一股压迫感袭来。
“找到那个破局之人！”
希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又消散无影，只剩下凌与和无衍面面相觑：
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