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到临头
陆征铭是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张蔷，几步外还有那位踹门的金警官。
叶筱曼一时间不知该抓住谁去问，但好在陆征铭低头不语直接拉着她回了房间，而张蔷与那位金警官前后脚又去了对面谢美萍的屋子……
“他们，还去那里做什么？”叶筱曼被陆征铭拉着进了屋，可眼睛还在门外，直到屋门被陆征铭毫不犹豫地带上，她才回过神来。
“指认现场。”陆征铭面色沉重，答得极简短，说完俯身去拎暖水瓶，结果被空瓶晃了一下。
“那蓓蓓呢？……”
叶筱曼由近及远，迫切想知道黄蓓蓓的生死。
不过陆征铭没回答，又去看炉子，发现灭了，接着就在隔壁张蔷那屋和叶筱曼这屋间穿梭了几个来回，直到炉膛里火红起来，这才把一壶水放在上面。
炉子生着后热起来很快，叶筱曼感到自己身上的冰冷几乎每秒钟都在消融，只可惜这温暖化解不了她的心慌。
“没死，去医院的路上就醒过来了，不过后来又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陆征铭忙完这些琐事才终于坐下来，很平缓地告诉了叶筱曼这些之后的情形。
叶筱曼顿感松了口气，但再看陆征铭的脸色疑惑道：
“这不是好消息吗？你干吗这种表情？脸色还这么差！”
面对叶筱曼这般的聪敏，陆征铭有点佩服又有点无奈，叹了口气摇头道：
“好消息要看对谁。”
“什么意思？”叶筱曼这下有点听不懂了，眉头微皱，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眼里东西很多，根本理不清。
“这事，挺严重的，现在局里已经知道了，而且可能有不少人也听说了，……”说着陆征铭停了下来，明显因烦躁有点坐不住，就又站了起来。
“……然后呢？”
叶筱曼听出陆征铭话未说透，自然要继续追问。
这却瞬间跟把陆征铭点着了似的，只见他一脸的怒气猛就升腾起来，只不过因为面对的是叶筱曼，不得已还要尽量控制着，咬牙切齿半天才一字一顿道：
“罗山完了！！还能有什么然后！”
陆征铭声音不高，但语气力度很大，听得叶筱曼心里不禁一哆嗦，可她头脑清醒，不解道：
“黄蓓蓓是自寻短见，罗老师也不在，怎么会……”
“会的，因为这件事，罗山现在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辨不清楚了，你当时也在，是他当众和黄蓓蓓起了争执，是他后来又把黄蓓蓓拖走，所有人都看见他俩奔小北门去了，那道门全局上下谁不知道只通这里？然后黄蓓蓓就……，明白了吗？”陆征铭尽管越说越火大，可逻辑还是非常清晰的。
叶筱曼短暂地为之语噎，但想了想不禁反驳道：
“那也不能众人传什么大家就信什么！就算小北门只通这里。再说，不是还有警察吗？如果不行的话，我也可以为罗老师作证。”
这话似乎有点惊着陆征铭了，他重新坐下，非常严肃道：
“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来，除非警察找你问话，在局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头一个发现的，”说到这里陆征铭扭头从窗帘缝里看了眼对面，又补了一句“包括那个张蔷。”
叶筱曼无言地点了点头，然后像脑袋突然开了灵光似的，幽幽道：
“其实，你说了这半天，这么义愤填膺，忧心的不过是罗老师的名声吧？”
陆征铭这时看向叶筱曼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满，明显是有些话无法对她讲个痛快，但底子却被这聪明的小丫头看了个透彻。
不过叶筱曼聪明是聪明，却缺少应付社会和洞察人心的精明，有些问题一旦看透就忍不住一路说下去，也顾不得该说不该说：
“而罗老师的名声之所以让你痛心成这个样子，无非是因为牵扯进来的是黄蓓蓓！”
被说中毛病的陆征铭不再能无所顾忌地继续直视叶筱曼，他移开目光却本能地要去辩解：
“你和黄蓓蓓共事这么长时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不，你错了，对她，我并不了解，我不知道她来自哪个城市，也不知道她家里有些什么人，至于她的学历和经历更是一无所知，对她我只知道两件事……”
“什么？”因为叶筱曼说到这里故意缄默了一下，陆征铭反倒追问了起来。
“第一，她的活儿干得很一般，留下她似乎并不符合你们的考核标准，第二，她除了应付局里每天的工作，唯一关心的就是想方设法留在A市，几乎一有时间就要拉着张蔷或者我说半天，之前她更喜欢跟谢美萍聊这些，而那个时候，她俩都对你、关科长和罗老师充满了兴趣……”
“与其在这种歪门邪道上花心思，不如把自己手里的工作干好！现在的情形就是教训！”陆征铭听得怒道。
“那照你的意思，只要她黄蓓蓓肯干，就一定能留下来？”叶筱曼抓住漏洞毫不客气。
果然，这让陆征铭不得已又补充了一句：“不是一定能，是有可能！”
听了这话，叶筱曼瞬间笑了：“所以，一边是努力干工作有可能留下来，而另一边是找个终身伴侣彻底变成A市人，换做是你，会怎么选？”
“问问题要切合实际！你觉得罗山和黄蓓蓓……，这可能吗？”陆征铭有点词穷，只能就事说事了。
“我不只一次听莉莉说，罗老师家里催他结婚催得很紧，只可惜她身体这个样子，跟罗老师再无可能。”
“你想多了，莉莉更是想多了，就算她身体没问题，罗山家里也未必会同意！”
“可你别忘了，黄蓓蓓今年才刚二十出头，比莉莉小了几岁，虽说赶不上莉莉那么漂亮，但也算得上可爱，性子又挺活泼，而且罗老师不是和你同年？……”
“你说的这些都没用，不喜欢这事可强迫不了。”陆征铭身旁就是炉子，这时热度有点上来了，躁得他不禁抬手解开了外套。
“是吗？在一起非得有那么一点感情？要这么说，你一定很讨厌《飘》里的卫希礼！”
叶筱曼这话说得携枪带棒，瞬间有点激怒了陆征铭，但他此时并不想和她在这件事上打嘴仗，于是整理精神，很严肃地对叶筱曼道：
“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讨论这些小说吧，我现在赶回来是因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你、张蔷还有这个62号院，”说到这儿，陆征铭看叶筱曼有些迷茫，不禁摇头加重语气道“你们死到临头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