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子爵问政
斯安维克镇。
“西尔瓦先生，等等我！”
两人从车站出来后，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守卫一边在后面追赶，一边喊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泽扫视了一眼，他这个守卫领章上是两道细线，这是个二等兵。
他不认识。
“卢瑟福子爵让我们找你，他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守卫喘着气回答。
他一直驻守在斯安维克南部车站，发现莱恩·西尔瓦后一路追赶。
“谢谢。”
苏泽礼貌的道了声谢后，伸手拦下了街面上奔驰的马车，和丹尼斯西尔瓦再度坐进了马车里。
两人坐定后，已经更名为丹尼斯·西尔瓦的阿曼达·晨星若有所思道：
“你们的世界还是贵族在统治吗？”
“嗯。”
苏泽顿了顿首。
“难道虚无之神卡费勒的信仰没有传播到这个世界？”
丹尼斯·西尔瓦愕然。
他曾经旅行过数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卡费勒的信仰，各个世界的卡费勒甚至还有秘密的组织暗中联系。
诺兰利亚竟然没有虚无之神卡费勒的信徒。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苏泽茫然道。
他前世在《斗神》生活了一百多年，听过很多神灵的名讳，但虚无之神的名讳却是第一次听说。
“呃...虚无之神卡费勒是一位古老的旧神，他的教派相信任何生灵、任何事物可以修炼成神，神灵只是比较强大的生灵，创世只是强大生灵的能力。”
...
“卡费勒的信仰第一次传到阿瓦德拉后，他的信徒者像潮水一样瓦解了旧有的信仰，依靠教会统治的贵族秩序就此瓦解了。”
丹尼斯·西尔瓦说到。
“虚无之神卡费勒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任何不相信神灵或者没有信仰的人都将能为祂提供信仰之力，而祂则能赋予对方不可名状的力量，可能是勇气、力量以及绝处逢生的幸运，但是，那些受到恩赐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经由丹尼斯这么一说，苏泽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后世的超级帝国——诺兰利亚德费勒国家联盟。
前世禁锢了父母的德洛斯共和国是德费勒国家联盟的成员，此时的德费勒联盟还在北方七岛发展，并没有插手大陆。
“他们的核心思想就是--无神。”
苏泽闻言问道：
“这样说来的话，我们的北方有一个德费勒组织，这个组织宣称不存在神灵，只有强大的生灵，也不相信任何的神灵，他们和卡费勒有关系吗？”
“这是典型的卡费勒信仰，只不过名字略微不同，这个信仰传播到诺兰利亚有多久了？”
丹尼斯·西尔瓦又问。
“只有几十年，他们才刚刚夺取了北方厄洛斯群岛的统治权。”
苏泽回答。
他对德费勒国家联盟有相当多的了解，德费勒联盟的主体就是北方的厄洛斯群岛，伴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夺取了厄洛斯群岛的政权。
“卡费勒们在两百年的时间里取代了其他信仰，阿瓦德拉王国的商人们依靠着卡费勒信仰击败了旧贵族，建立起了商人们共治的阿瓦德拉商会，然后又在一次次商业斗争中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表面上看，我们信仰的是商业与贸易之神，但实际上阿瓦德拉有上千个信仰，也有相当多的卡费勒信徒，这也是我们没有恢复贵族秩序的阻力。”
丹尼斯·西尔瓦说出了结论：
“按照卡费勒组织在阿瓦德拉的发展，诺兰利亚的摩费勒恐怕也能在几百年之内取代其他的信仰，旧有的秩序也会崩塌。”
“旧的秩序肯定会崩塌。”
苏泽点了点头。
他在《斗神》生活了一百余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诺兰利亚世界，也算是亲眼见证了世界的转变。
如今的诺兰利亚大陆还是君主专制的封建社会，但在玩家推动下会一步步的转型成现代社会，君主要么会被叛乱的势力绞死/吊死/流放，要么会成为国家名义上的君主。
君主立宪制、共和制和联邦制这些现实社会中才有的国家政权组织形式将逐步出现。
这一切都是因为蓝星远征军，以及数不尽的远征军战士。
“你的野心是什么？”
...
“我可没有什么野心。”
...
“呵呵，以凡人之躯构建出能困住半神的镜像世界，能逼着我向先祖凯恩斯·血蹄起誓的你，竟然说自己没有野心，你觉得我会信吗？”
丹尼斯冷哼一声。
他可不信莱恩·西尔瓦的鬼话，人的野心和实力成正比，实力越强的人往往野心越大；或者说只有野心支撑，人才能变强。
“真没有。”
苏泽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重生到了一百多年前，但是完全想不到自己重生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父亲下落不明，母亲改嫁给了一个从未谋面，但对自己不错的楚叔叔，还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妹妹。
他对这些人没什么感情。
所以在万家团聚的新春佳节，他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玩游戏。
他已经失去了最珍贵的亲情。
不一阵，马车停下。
“丹尼斯，你去随便逛逛，我还有事，等会找你。”
交代之后，苏泽迈着大步走向了子爵府，子爵府值守的守卫们看到苏泽后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未加以阻拦。
穿过了子爵府的前院后，苏泽抵达后院。
在仆人的引领下，苏泽看到了身穿一件紫色丝绸长袍，双目炯炯有神的马克·卢瑟福，他的身边站着一身灰袍，满头白发的学者。
马克·卢瑟福脸色平静道：
“莱恩，前些日子你给我的建议，我已经照做了，我成立了卢瑟福家族资产管理公司，卢瑟福侦探事务所和凯瑟琳商业事务所，取缔了一些作坊，又开了几家市场，接下来，我应该做些什么？”
苏泽闻言心里一轻，他以为马克·卢瑟福要说别的什么事，没想到是问自己下一步的规划。
“子爵，卢瑟福家族资产在斯安维克总体占比如何？”
苏泽又问。
“我组织人手粗略的估算了，目前已经将斯安维克及周边30%的庄园、房产、土地、作坊、农场、磨坊、牧场这些控制在手中了。”
马克·卢瑟福继续道。
听到马克·卢瑟福的话后，苏泽了然于胸了，按照前世玩家们估算的信息，各地贵族至少掌握当地70%-90%的资源，当地平民只占有10%，剩下的应该掌握在那些小贵族的手中。
“子爵，你有信赖的银行吗？”
苏泽又问。
“欧格登商业银行值得信赖，我和尤尔·欧格登是不错的朋友，我们之间合作过很多次。”
马克·卢瑟福回答。
“我觉得，你应该依托现有的资源和欧格登商业银行合作成立一家新银行，然后成为银行的股东，通过银行来控制手中的资源。”
苏泽表面上是在建议对方，但实际上却是在命令。
马克·卢瑟福是他的分身，虽然拥有独立意识，但分身绝对服从本尊的意志，这是《斗神》的铁律。
“莱恩先生，请问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侍奉在子爵身边的伊盟学士发问，他刚刚一直在听两人的话。
自从西尔维斯刺杀了子爵，又被莱恩复活后，子爵变得很怪异，无论别人怎么样劝说，他总是固执的实行心中所想。
即便自己也无法说服他改变一些想法，而这些想法都是莱恩·西尔瓦这个来历神秘的巫师灌输的！
这一阵子，卢瑟福子爵先是成立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又成立了卢瑟福侦探事务所，以及以凯瑟琳小姐名字命名的凯瑟琳商业事务所。
子爵暗中指使凯瑟琳小姐从外面找来了一群职业经理人，在这些职业经理人的帮助下，他们收购了一大批的作坊，然后成立了冶炼厂、钢铁厂、机械厂、纺织厂、制衣厂、酿酒厂、木材厂、食品厂等等。
除了这些卢瑟福家族和商人们共有的工厂之外，凯瑟琳小姐又深入海狸巷、鼹鼠巷、野鸡巷这些贫民区。
也不知道他们和贫民区的住户们谈判了多久，这几个巷子的居民陆续搬走，一车车的石料和木料被运进巷子，海狸巷被改造成了建材市场，鼹鼠巷被改造成了百货市场，野鸡巷被改造成了家具市场。
原先的贫民区摇身一变成为了市场，一大批的商家入住这几个市场。
...
“通过银行控制商人，通过商人控制百姓，即便未来有什么波动，卢瑟福家族也能依靠钱规避风险。”
苏泽解释道。
他早就规划好了未来的发展道路，除了发展实业成为实业资本家之外，他还要搞金融。
成立一家新的银行，是走向金融资本家的第一步。
“或许我们不必如此，子爵是斯安维克的主人，主要他一声令下，欧格登家族会乖乖的捐出钱。”
伊盟学士笑了笑。
这个年轻人不懂这个世界的运行机制，贵族的意志就是一切。
商人不过是贵族的一条狗。
“你说的没错，你可以让每个商人都这么做，但是，等到卢瑟福家族落难的时候，每个商人都会踩上一脚，要想再翻身可就难了。”
苏泽如是回应。
这就是伊盟学士的阶级局限性了，他是个知识渊博的老者，拥有少见的学士头衔，但他依然是个普通人。
他对金融的力量一无所知。
“我会...”
马克·卢瑟福打断了伊盟学士的话，安排道：
“好了，不要再吵了，伊盟学士，成立银行的事情就交给你去谈判，尤尔上次和我念叨过，想和我做亲家，你可以拿这个当底牌，当然我也不介意欧格登家族的小伙子入赘。”
达成目的后，苏泽走出了子爵府，小地图上显示丹尼斯在一条街外。
走了过去后，苏泽发现这是一家街面上的赌场，丹尼斯·西尔瓦一边搂着一只穿着暴露的夜莺↑↓其手，一边的按着骰蛊。
“三个6。”
“四个6，开你！”
“？？？”
苏泽的脸上缓缓显出个问号，半神也喜欢干这个？
他是正经半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