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坏我好事
“立刻封锁寨子，所有人不得进出。”苏婉清下令，“阿雅婆，你带人排查所有黑苗族人，特别是最近行为异常的人，青鸢，你检查这三具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是。”
“乌木长老。”苏婉清看向他，“我需要你告诉我血心教的一切信息——他们的仪式、标记、常用手段，越详细越好。”
乌木点头：“我这就去整理。”
众人分头行动，苏婉清将三具尸体带回验尸房，准备进行更详细的检查，验尸房里，苏婉清戴上特制的手套，重新检查第三具尸体——那个手上有符文的死者。
她用银刀小心刮下符文上的血迹，放在白瓷盘中观察，血迹呈暗红色，黏稠度很高，不像新鲜血液。她滴入几滴特制药水，血迹立刻变成诡异的绿色。
“这不是人血。”她低声说，“至少不全是。”
萧景珩在一旁帮忙：“是什么？”
“混合了某种草药和……动物血。”苏婉清嗅了嗅，“有蛇腥味，还有曼陀罗花的甜香。”
曼陀罗花有致幻作用，蛇血常被用于邪术，两者结合，很可能就是让死者自愿献祭的关键。
她继续检查，在死者的耳后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刺青——一个黑色的蝎子，和之前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标记。”苏婉清皱眉，“看来血心教的人，身上都有这个刺青。”
她检查另外两具尸体，果然在同样的位置找到了刺青。
“这三个都是血心教的人。”她得出结论，“但他们为什么被杀？内讧？还是……”
“杀人灭口。”萧景珩接口，“有人怕他们泄露秘密，所以先下手为强。”
苏婉清点头：“而且凶手很可能也是血心教的人，甚至地位更高。”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乌木说血心教崇拜幽冥殿主，那他们的教主是谁？会不会就是幽冥殿主的另一个转世之身？”
不是没有可能。幽冥殿主狡兔三窟，很可能准备了多个转世之身，萧景轩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那寨子里的危险，远比想象中更大。
这时，阿雅婆急匆匆进来：“圣女，查到了！有一个黑苗战士昨晚行踪不明，今早才回来，问他去了哪里，他支支吾吾说不清。”
“带他来。”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黑苗战士被带进来。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你叫什么名字？昨晚去了哪里？”苏婉清问。
“我……我叫岩桑。”战士结结巴巴，“昨晚……昨晚我去后山练功了。”
“练功？”苏婉清冷笑，“练到天亮？而且，你身上有曼陀罗花的味道。”
岩桑脸色一变。
苏婉清忽然出手，撕开他的衣领，在他的锁骨下方，果然有一个黑色蝎子刺青！
“你是血心教的人。”她冷声道，“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不是我！”岩桑急忙否认，“我……我只是个普通教众，昨晚是去参加集会，但我没杀人！真的！”
“集会在哪里？有哪些人参加？”
岩桑犹豫。
苏婉清取出银针：“不说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岩桑吓得跪倒在地：“我说！我说！集会在后山的山洞里，有二十多人参加，主持集会的是……是……”
“是谁？”
“是乌木长老！”
苏婉清和萧景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乌木？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黑苗长老？
“你确定？”苏婉清追问。
“确定！”岩桑哭道，“我亲眼看见他主持献祭仪式，还亲手挖出了那三个人的心脏！他说，这是为了给殿主提供力量，提前破封！”
苏婉清心中一沉。如果乌木是血心教的头目，那他刚才提供的所有信息，都可能是有意误导。
“阿雅婆，立刻带人去控制乌木！”她急道。
但已经晚了。
一个战士匆匆跑来：“圣女！乌木长老不见了！他的住处有密道，通往后山！”
苏婉清咬牙：“追！”
她带人赶到乌木的住处，果然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密道。密道里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和曼陀罗花的味道。
众人沿着密道追出，来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前。山洞里传来诡异的诵经声，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苏婉清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悄靠近洞口。
洞内，二十多个血心教众跪在地上，正在举行仪式，乌木站在祭坛前，手中捧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里，是三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伟大的殿主，请接受您卑微仆人的献祭。”乌木高声念诵，“以这三颗虔诚之心为引，愿您提前破封，降临人间！”
他将心脏放入祭坛上的一个法阵中。法阵亮起血光，心脏开始融化，化作血雾，被法阵吸收。
吸收血雾后，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裂缝，裂缝中透出阴冷的气息——那是幽冥之气的味道！
乌木狂喜：“成功了！殿主回应了！”
但就在这时，苏婉清冲了进来。
“住手！”
她一杖击向祭坛，骨杖的白光与法阵的血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是你！”乌木怒道，“坏我好事！”
他不再伪装，露出狰狞面目，双手结印，祭坛上的血光化作一只血色巨手，抓向苏婉清。
苏婉清挥杖抵挡，但血手威力惊人，将她震退数步。
“没想到吧？”乌木得意道，“我才是血心教真正的教主！乌炎那个蠢货，只是我的傀儡！”
“所以你早就投靠了幽冥殿主？”苏婉清冷声问。
“不是投靠，是合作。”乌木纠正，“殿主答应我，等他复活，就赐予我永生。而我，为他提供血食和祭品。”
他看向苏婉清，眼中闪过贪婪：“本来想慢慢来，但你非要逼我，也好今天就拿你当主祭品！圣女的心脏，一定比这些杂碎美味百倍！”
他全力催动法阵，更多血手从祭坛中伸出，抓向苏婉清。
同时，那些血心教众也站起来，眼中红光闪烁，像是被控制了神智，疯狂扑来。
苏婉清陷入围攻，洞外，萧景珩等人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支援，双方混战在一起，但血心教众被法阵加持，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极难对付，白苗战士很快就出现伤亡。
苏婉清知道必须破坏法阵，她避开血手，冲向祭坛。
乌木早有防备，挡在她面前：“想破坏法阵？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