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习武在少林 生活在茂林
一山里的孩子
专访了教练，教练大名，上官大壮，出生在广袤无垠的深山老林里。在他呱呱坠地时，出生在这大自然的宝藏库，有几个人合手都围不过来的，参天大树直插云霄，树皮上刻满岁月的皱褶，见证着悠悠的时光。刚刚丁吐冒芽的凛冽的小苗，却深深地探出了脑袋，努力的汲取阳光的雨露，满是新生的朝气。
清晨，破晓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葱葱的枝叶，百鸟便亮开了嗓子，清脆婉转的笛鸣，交织成一曲晨歌；夜幕降临，月色洒在了银灰山林里野树，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为这片土地添了几分神秘与野性。上官大壮自小就与这山林相依为朋，是他最熟悉的伙伴，他们度过了童年的岁岁年年。
打小上官大壮就知道生活的不易，时常穿梭在山林采摘药材来贴补家用。在他们这片山区，生长着一种极为珍贵的野生药材，“草血竭”当地人叫他地蜂子。是蓼科植物的根茎，这种药材偏爱阴冷的环境，多藏在高山的石尖石缝，尤其喜欢后山那片阴坡，简直是草血竭的“安乐窝。”草血竭味道苦、涩、性凉，却有助活血散瘀，止痛止血的绝佳功效。在药材市场上供不应求，收购价颇高。
可是要采摘到“草血竭”，谈何容易？那些植株大多隐在逼窄的石缝里，甚至长在悬崖峭壁的缝隙间，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丈深渊。采药人常用的法子有两种，一种是手持长长的竹竿，小心翼翼的伸进石缝，试图把草血竭勾下来。但有时竹竿施展不开，稍一用力药材就可能被勾碎，前功尽弃。
另一种法子更惊险，是用绳索将自己悬在半山腰。上官大壮和伙伴们从小就在山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攀岩的好本领。可即便如此，每次悬绳采药也是步步惊心。他们腰上紧紧绑着绳索，在陡峭的崖壁上，一寸一寸的挪动粗糙的岩石划破了手掌，鲜血渗出，合着汗水滴落在崖壁。眼睛只是盯着石缝里的草血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稳稳伸过去，屏住呼吸，生怕一个晃神就失去平衡。
有时候好不容易抓到药材，却因脚下岩石的松动，整个人瞬间悬空在崖壁上晃荡，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恐惧如潮水般，唯有死死抓紧绳索，咬紧牙齿。
历经千辛万苦采摘的草血竭，被小心收进了背篓，每一株都承载着山里孩子的艰辛与希望。靠着这绿绿露露珍贵的药材，上官大壮离山的日子才有了盼头。而这段山林里采药的童年经历，也深深的烙下在他生命里，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性子。后来，凭借着这股的韧劲，成了传授醉八仙拳法的教练。
二爬树比赛
上官教练讲，在他们的山区，3月12号是孩子们心心念念的爬树比赛节。这里的植树节和别处不同，广袤的山林无需再栽树。于是，摇身一变成了孩子们的专属的欢乐盛会。
比赛的主角是串天杨，光听名字就能想象到他直插云霄，仿佛要与天握手的气势。这种树身形高挑，有的能长到近20米，枝杆稀疏，叶片寥寥，树身还覆盖着一层白花花的保护粉。摸上去滑溜溜的，恰似给拔树比赛设置了一道天然屏障。
这一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热闹起来，男孩女孩，集聚树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小桐是村里边出了名的“猴小子”，动作敏捷的很，他率先冲向了一棵串天杨，双脚一蹬，双手抱住树干，可刚爬了没有两下，就因树身太滑，滑落下来，但他没有丝毫气馁，迅速调整策略，想起了之前总结的经验，边爬边在棉布裤上用力擦了擦手上的白沫，然后再次尝试，他的双手稳稳的贴在了树干上，一点点向上挪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有着一般不服输的牛劲。
一旁的阿米也不敢示弱，身为女孩子，她的动作轻盈又灵活。他深吸一口气，找准树干上一处稍微粗糙的地方，借力向上攀爬。尽管保护粉不但让他的手打滑，可他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高处的红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却依旧没有停下向上爬的勇气。
孩子们，你追我赶，现场气氛热烈非凡。有的孩子爬得快，却因为心急，到关键时刻失足滑落，有的孩子爬的较快。但上官大壮一步一个脚印。他们在攀爬过程中不断摸索，累了就稍作休息，调整好状态后又继续向着红旗发起冲锋。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比赛接近尾声，最终大约一半的孩子成功摘下了15米高处的红旗。他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而奖品是一株苹果树，更是让他们满心欢喜，想象着九月丰收时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的场景，孩子们的笑声愈发爽朗。这场爬树比赛不仅锻炼了他们的胆量和体力，更让他们在挑战中收获了勇气和成长，成为童年记忆里最璀璨的篇章。
三抓羊比赛
每年11月12，在这片被金黄落叶重重覆盖的山区，一场别开生面的抓羊节比赛准时上演。选择这个时节，是因为寒冬已至，杂草荆棘没了踪影，山林里盛满落叶在懒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给往常看到的赛事铺上了天然的舞台背景。
随着一声激昂的号声，抓羊比赛正式开场，一群羊被赶进山林，同时，村里的男人们像一窝蜂似得冲了出去，他们的身影在林间迅速穿梭，与羊群交织成一幅生动与混乱的画面。现场人喊羊叫，气氛热烈的如同燃烧的火焰。
只见张大哥看中了一只膘肥体壮的母羊，瞄着腰蹑手蹑脚的靠近。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羊背的瞬间，那羊像是觉察到了危险，猛的往前一窜，张大哥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但它反应极快，稳住身形后，立刻爬腿追了上去。不远处，李大叔运气不错，成功抱出了一只小羊。可这只小羊，可没那么乖，就拼命的挣扎四条腿乱蹬，力气大的惊人。李大叔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搂住羊身，可就是没法在规定的时间里将羊带回比赛现场，他一边拖着羊艰难前行，一边焦急的看着时间，汗水从额头滚落，打湿了地上的落叶。
让人崇拜的是，还得是那两只公羊。他们头顶锋利的羊角性子暴躁好斗，在羊群里横冲直撞。不少人都对这两只公羊动了心思，试图将其制服，收获丰厚的奖励。王二哥就是其中之一，他瞅准一只公羊，一个箭步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公羊的脖子，公羊哪受到了这束缚，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用力一甩头，直接把王二哥顶飞出去，王二哥重重的甩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可他仍不死心，起来拍了出身上的尘土，又朝着公羊追去。
比赛场地实在太大，有些参赛者和羊群的身影隐没在茂密的森林里，裁判和观众根本看不见。所以要在35分钟之内的比赛时间将羊抱到比赛现场，只能以号声为令。很多人明明抓到了羊，却因为距离比赛现场太远，或者是被羊挣脱拖延了时间，没能按时把羊带回去，只能无奈的看着煮熟的鸭子。
在这场抓羊比赛里，摔倒被羊攻击都是常有的事。有的人刚靠近羊，却又抓不住，有的人眼看就要抓住羊腿，被羊一个转身逃脱，反倒摔的灰头土脸。但即便如此，大家的热情丝毫不减，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追，被羊攻击了，也只是哈哈一笑，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抓捕中。这场比赛不仅是力量与速度的较量，更是人与羊斗智斗勇的欢乐盛宴。在欢声笑语与汗水交织里，成为山区一年一度最难忘的盛事。
四大开眼界
上官大壮回忆，盛夏季节山里的草药到了最肥美的采摘季节，他和父亲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床，腰里别着一把磨的锋利的小锄头，背上背篓，扛上竹竿，一根扎进了郁郁葱葱的山林里。他在蜿蜒的山路漫步前行，山对面已是轻车熟路，找到了那些藏在石缝间的珍贵药材，一上午背篓就被塞的满满当当。
下山后，父亲径直来到了河边，将采摘好的药材一股脑倒在了光滑的石头上，挽起裤腿，踏入清凉的河水中。他双手熟练的抓取药材，在水里来回涮洗啊，清澈的河水瞬间变得浑浊，泥沙和杂质随着水流渐渐远去，不一会儿，原本沾满泥土的药材就被冲洗的干干净净，散发出清香的草木香气。
父亲把洗净的药材带回家，均匀的摊在了院子里的石板上，任由炽热的阳光将他们的水分一点点蒸发。
晾晒好几天后，药材变得干脆，父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草绳，开始按一斤一把仔细的捆绑起来，每一把都捆的结结实实，随后将这些捆好的药材放置到阴凉干燥的角落里，妥善保管等积攒到8到10斤左右，就是进城售卖的时候了。
起初像其他山民一样，父亲总是去镇上的药材收购站去卖。直到有一次，张叔叔他们要去城里办事，便顺便把药材带到了城里的药材公司收购点。
这回他们可有了新的发现，城里的药材公司收购站的价格远高于镇上的收购价。消息传开后，山民们纷纷改变路线，都往城里的药材公司收购店去售卖。
这年上官大壮有十岁，第一次跟着父亲进城买药材。一路上，就像刚出笼的小鸟，眼睛瞪得溜圆，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进城，他就被眼前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景象惊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这条道上车水马龙，那条街人群熙熙攘攘。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天这么大，城里人又这么多，晚上都住哪呢？一连串的问号在他小小的脑瓜里打转。
来到了药材收购站，刚把药材放在柜台上，上官大壮就被一旁的电视机吸引住了。屏幕里，李小龙正主演着电影《唐山大兄》，只见他身形矫健，拳脚生风，尤其是那根双节棍，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运用的出神入化，每次击打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上官大壮幼小的心灵，却深深的震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在精彩的武打世界里。
等父亲卖完药材，准备回家时才发现后边的上官大壮不见了。他心急如焚，四处张望最后在电视机里三层外三层围观者的孩子中找到了他。爸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回家，可是上官大壮却一点都不舍离开，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屏幕，爸爸无奈只好陪着她看完了这一集电视。
回家的路上，上官大壮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紧紧抱住爸爸的腰，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的勇气问爸爸，我能不能去武校学习练武啊？爸爸回答的干脆利落，可以只要你喜欢，听到这话，上官大壮心里乐开了花，把爸爸抱的更紧，脑海里已经开始憧憬在武校学习的日子，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李小龙一样身怀绝技，行侠仗义。
五报名
回到家没过几天，爸爸就准备好了，带着满心憧憬的他奔赴少林寺武校，一路上官大壮的心情像揣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电影里那些高手过招的画面，恨不得立刻就到武校开启习武生涯。
一抵达少林寺周边，武校厚重的古朴的氛围扑面而来。为了让上官大壮能安心扎根，在此好好求学，父亲决定先带他游览一番当地的人文景致，也好让他更深入的感受到这片武术圣地的底蕴。
他们父子二人首先来到了达摩洞，沿着蜿蜒曲折，满是岁月痕迹的山路攀登，而上山路两旁古木参天，偶尔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得山林幽静深远。到达洞口时，上官大壮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狭小的山洞石壁上还留存着模糊的痕迹，很难想象达摩祖师就在这一方天地里面壁九年潜心禅修。他缓缓走进洞里，轻轻抚摸着石壁，似乎能透过指尖触摸到千年前达摩祖师坚守修行的意志，一种庄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
从达摩洞下来，父子两人到达了塔林。这里庄严肃穆，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墓塔整齐排列，像忠诚的卫士，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塔林是少林寺历代高僧的墓塔群，规模宏大，是中国现存最大的塔林。每一座塔林的造型都不尽相同，有的高耸挺拔，有的古朴厚重，从塔身繁复或简洁的雕刻中能清晰看到不同时代的建筑风格，仿佛在诉说者少林寺悠久的历史和高宗门的传奇一生。上官大壮穿梭在塔林间，心中满是敬畏，时不时驻足，细细观察那些精美的雕刻，听父亲讲述着背后的故事。
接着，他们步入了罗汉堂。一进门那一排排栩栩如生的罗汉神像便映入眼帘。这些塑像神态各异，有的慈眉善目，有的怒目圆睁，每一尊都刻画的细致入微，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了塑像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上官大壮对佛教艺术的独特魅力深深吸引，久久矗立，仔细欣赏着每一尊罗汉的表情，自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智慧与慈悲。
随后，父子俩来到了初祖庵这里，是供奉达摩祖师的庵堂，环境清幽雅致，四周古柏环绕，静谧祥和。踏入庵堂，香烟枭枭，上官大壮瞬间感受到内心的浮躁被一扫而空，这里确实是一处让人能清心冥想的绝佳之地。他和父亲一起虔诚的向达摩祖师像行礼，心中默默许下自己要刻苦习武的心愿。
稍作休息后，父子俩开始攀登少室山。山路崎岖陡峭，每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少体力，但上官大壮的眼神中满是坚定，在父亲的鼓励下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顶攀爬。
一路上，他虽然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但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终于成功登顶，站在山顶极巅之处，俯瞰着脚下的大好河山，清风拂面，吹散了所有的疲惫。紧接着，他们游览了三皇寨，这里峰峦叠嶂，怪石嶙峋。嵩山少林的壮丽美景尽收眼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父子俩赞叹不已。
在参观完一系列景点后，一场精彩绝伦的武术表演成为他们此行的高潮。舞台上，武校的学员们身着整齐的练功服，精神抖擞，刀光剑影间，他们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刚劲有力，将中华武术的独特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有刚猛有力的少林拳，灵力迅速的少林棍法，还有变幻莫测的软器械表演，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喝彩。上官大壮看的热血沸腾，眼神中满是羡慕与向往。他紧紧攥着拳头，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在这武术的舞台上绽放光彩。
表演结束后，父子俩正式前往武校办理入学手续。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上官大壮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认真填写了各项表格，提交相关材料。当工作人员递给他们入学通知书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他终于如愿以偿，即将开启在这所武术名校的求学之路，去追寻自己的武术梦想，向着心中那个像李小龙一样的武术大师的目标大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