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钱，就跟屎一样
在类似古代的地方弄广告词，太俗了不行，那些女人肯定不喜欢低俗的事物。
太白了也不行，不符合这个世界的风俗，只会让人望而却步。
太雅了也不行，没文化的人看不懂，他的文化水平也有限。
两首打油诗，不俗不雅不白的，让人一看就懂，刚好合适。
“公子，那我去将这木板放在门口？”程宏这会儿已经明白这位天机公子叫他拿块木板的用意了。
“不急。”杨轩笑道，“还差点事。”
“公子请讲。”程宏一脸笑意。
这算命的人果真是学富五车，什么都懂，他现在对这位天机公子可谓是抱有最高的期待了。
杨轩面带笑意，伸手指了指货架道：“将每个放置有香料的地方都贴上对应的标签，明码标价。”
闻言，程宏和程夫人相视一眼后陷入沉思，好似在思索其中的用意。
杨轩直言道：“往往有些人因自卑或面子的原因，基本不敢进入奢侈品店，只因囊中羞涩，担心买不起而没了面子。”
“你们将铺子里的所有香料都明码标价，顾客临门时便是一目了然，买不起的自不会多问，买得起的自会多做停留。”
“如此情况下，你们也好上前推销，而不是说了半天，上门的顾客也不买东西。”
程氏夫妇眸光一亮，程夫人点头喜道：“公子这个主意妙！就这么办！”
“还有。”杨轩又说道，“在木板上再附上一条消息，铺子中的那些便宜香料全部半价售卖。”
“半价？！”程宏一惊，“敢问公子，为何要如此做？”
杨轩淡笑道：“方才那两首诗只是虚的，只有钱才是实实在在的，你卖的东西比别的铺子便宜，过路的女人自会感到好奇而入。”
“不要怕亏，也不要怕赚得少，你们的镇店之宝是六神花露水和兰蔻美颜乳，只要这两样东西卖得好，那些便宜的香料就算是白送，你们也不会亏。”
“这叫先小亏而后大赚。”
程夫人心领神会，有些激动道：“那些便宜的香料本就只几十钱一份，六神花露水和兰蔻美颜乳的价格分别是1两银子和2两银子。”
“售卖便宜香料几百份，也当不到卖一份六神花露水或兰蔻美颜乳。”
“不过，如果将便宜香料半价出售，就会吸引到更多的顾客上门。”
杨轩微笑点头：“就是这个理。而且，你们还可以主动去青楼做生意，青楼的姑娘每天都要接客，她们才是消耗香料的主力人群。”
“你们大可让出一部分利益给青楼老板，想来青楼老板看到白送的钱也不会拒绝你们的生意。”
程宏和程夫人相视一眼，眸光透亮透亮的。
程宏一脸喜色地抱拳道：“多谢公子出谋划策，在下感激不尽。”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庆幸自己请对了人。
眼前这位公子的几个主意仿佛让他看到了新大陆，原来做个生意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杨轩扬起笑脸：“那个，主意也出了，你们也认可了，那么……”
程宏眸光转悠一圈，醒悟过来：“对对对，不知公子要价几何？”
杨轩默然。
这次来赚钱没有利用到金手指，全靠他的现代思想和社会阅历以及经验来办事，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要多少。
“你看着办吧。”他悠然道。
看着办？
程宏挠挠头，看了夫人一眼。
程夫人抿了抿嘴，略作思索后，从腰间摘下香袋递给杨轩：“这是五两银子，算是我夫妇二人聊表心意，只是以后若有惑事，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杨轩脸色一喜，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故作镇静地接过香袋，微微笑道：“随叫随到。”
……
出了妙玉堂，杨轩一脸喜意。
默数了下兜里的钱，共12两490钱。
出发。
买药！
他要完成一天成为武者的壮举！
一脸快乐的杨轩穿街走巷，连路上散着阴气的鬼和弥漫妖气的妖都感到不是那么可怕了。
兜里有钱，心中不慌。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且朴实无华。
青峰镇的中心处，有一个坊子，名为东泰坊。
东泰坊也是青峰镇范围内的武者、妖、鬼交流的集中地，武技、兵器、药散、妖兽肉、无意识的游魂什么的，都能在这里买到。
当然，也不缺门派和势力组织。
而一品武堂，就是东泰坊乃至青峰镇最大的势力之一。
杨轩混迹在人、妖、鬼的缝隙中，烈日炎炎下，也不是让他太过畏惧。
不过，他还是不敢过于靠近妖和鬼，担心他们一个不爽把他吃了，或是解除人身变回鬼或妖来吓他，他会做噩梦的。
他一边游走，一边寻找一品武堂所在地。
所幸大势力都是有牌面的，偌大的一座七层楼宇很快便映入他的眼帘。
杨轩眸中闪过一抹雀跃，加快了脚步，朝一品武堂走了进去。
一品武堂内不说人满为患，但也差之不多。
杨轩刚一进来，朝门口好似守卫的老头瞟了一眼。
老头身上的阴气顿时让他有些发凉，却也让他想不到这看门的老头竟然是个鬼。
他四处打量一会儿，随后来到一方柜台前。
“公子所需何物？”一名女子甜甜笑道。
杨轩瞄了一眼，这笑容不够职业，还需多加训练训练。
“锻骨散。”
“十两银子。”
“能便宜点吗？”
“一品武堂概不讲价。”
杨轩缓缓摇了摇头，不会做生意，迟早要倒闭。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衣兜空了一大半。
杨轩也轻松很多，身体也不是那么沉了，走路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不由自主地往一侧倾斜了。
但俗话说的好，钱就跟屎一样，用它的时候就像拉稀那样简单，赚它的时候就像便秘那样艰难。
辛辛苦苦赚了大半天的钱，一下就没了大半，先前的快乐霎时无了。
不过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成为武者，杨轩还是很激动的，他提着药包走出一品武堂，踏上了回家的路。
东泰坊往北是萱花坊，往东是流云坊，也是他先前算命的那个坊子。
而流云坊继续往东，是平安坊。
任安的住处，也是杨轩目前的住处，就在平安坊入口不远处。
……
东泰坊东门附近。
一座楼阁矗立，是为红袖楼。
红袖楼顶层第八层，一间闺房中。
袖娘倚窗观景，沐浴着日光。
红袖楼做为青楼，一般在日落时分才开业，晨曦时分才关门。
袖娘身为红袖楼老板，姑娘们目前还在熟睡，她倒也难得清闲。
只是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袖娘如秋水般的眼眸眨了眨，便呢喃道：“杨公子这是准备成为武者了？”
走在街上的杨轩，手里提着的药散包装自然逃不过身为武者的袖娘的眼睛。
过了半个时辰。
闺房的门被推开，却是任安被一名青楼女子带领着走了进来。
“任捕快。”袖娘微微一礼。
任安微笑道：“案子已经结了，刘正将择日处斩，姜玲的尸首在仵作房，袖娘可去为其下葬了。”
“我本该晌午时分来的，但被一些公务耽搁了，袖娘莫见怪。”
袖娘摇摇头：“还要多谢任捕快和杨公子帮忙，哪里会怪。”
“对了。”袖娘顿了顿，宛然道，“刚刚我看见了杨公子提着一副锻骨散自东泰坊离去，想来杨公子是要准备突破为武者了。”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番话，但让任安大惊道：“什么？！杨兄要突破成武者？！”
袖娘蹙眉看着脸色突变的任安，感到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么？”
任安眉头紧锁：“杨兄从没练过武，也没锻炼过体魄，这样的情况下突破武者基本上可以断定失败了。”
“这、这怎么可能？”袖娘愣愣道，“杨公子竟没练过武？”
任安点点头，叹道：“哎，没有较强的体魄，只能凭借意志力来承受锻骨带来的痛苦，可杨兄看见个鬼都怕，哪来的意志力？”
“看来，杨兄这次的突破要失败了。”
“我现在回去看看，希望杨兄还没开始吧。”
“告辞。”
袖娘眉头微蹙。
在成为武者前，可是要先练武锻炼自己的体魄，然后才能承受锻骨所带来的痛苦，如果在药效吸收完全之前晕阙，则突破失败，这是一个常识。
可她着实没想到，那位杨公子没练过武就想用锻骨散成为武者。
这么个常识性的问题，杨公子会不知道？
她觉得不可能，杨公子既然会衍算之术，肯定懂得许多知识，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杨公子又为何这么做呢？
倏地，她对这个只相处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杨公子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她将姜玲的后事交给婢女，旋即跟上任安的步伐。
“任捕快，我与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