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收下小德子
五更天时，宫门外的太监宫女们大喊：“四皇子薨逝了！”
一阵一阵，敲击在第一个人的心里。姜妗掀开被子，一阵冷风灌来，阴凉阴凉的。
与此同时，萧津羽也醒了，二人相互对视，心里都有了最坏的预想，他们一路狂奔去了萧鹤宫殿。
到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小德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而他的面前躺着的正是萧鹤的尸身。
看见姜妗和萧津羽来了，小德子连忙止住泪水：“王爷王妃你们总算来了，王爷他……”
姜妗轻声道：“我们都知道了。”
此时，萧鹤的嘴角挂着两行嫣红的血液，不用看姜妗也知道，这是他自己做的，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王爷的遗言。”小德子嗫泣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本子递给萧津羽。
他们一打开，上面全都是萧鹤自己写的认罪书。
看完这封信，降临心中酸楚，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王妃，王爷当真是那十恶不赦之人吗？”小德子心中仍旧念着萧鹤的好，他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好好的主子一下子就没了，尽管在这偌大的皇宫来看根本不值得一提。
姜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说不是吗，因为萧鹤在自己心里的确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若说是，他的人生又这般的悲惨。
很多时候衡量一个人好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降临叹了口气，她没有办法回答小德子这个问题，只能将他扶起来：“无论他是好是坏，他如今只是一个死者，是父皇的儿子，是朝阳宫里的主子，所以他的好坏其实也不重要了。”
小德子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赞同的点点头：“王妃说的对，一个人的好坏并不是这么容易定义的，就算王爷确实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可是他终究是我的主子，我们一同长大一道陪伴，这便够了。”
姜妗点点头，她方才想要拉住萧津羽，可是一摸旁边却已经没了人。
她抬头，只见萧津羽跪在萧鹤面前痛哭，嘴中喃喃自语：“四弟，是黄忠的错，皇兄不该把你忘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姜妗拉着他，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将什么事情都推到自己的头上。”
萧津羽转头，他的眼睛早已经是红彤彤的：“可是阿妗你知道吗，我们是亲人啊，我是他的哥哥却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纵使四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他终究也是因为没有的教导。
“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与死的权力，四弟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想通了，可能在你眼里的痛苦对他而言是解脱呢对不对？”
萧津羽一愣，呆呆的看着姜妗。
是啊，有可能是解脱呢？四弟在这世间没有什么牵挂的事情，他之所以这么做一定也是因为他想要解脱了吧？
这般想着，萧津羽竟然莫名的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
在姜妗的搀扶下，萧津羽总算是愿意起来了。
皇帝到的时候，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大片。
所有人中来的最晚的人是皇帝，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太监在后面追赶着：“圣上你穿件衣裳吧，您身子一直不好，若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好啊。”
皇帝一边咳一边摆手：“不碍事，朕没关系，朕要看老四。”
当他看见老四冰冷的躺在那张床上时他险些站不住了，他的老四，就这般……走了？
皇帝的眼眶里泪水掉落，苦涩地泪水格外的咸，让他疼的十分清醒。
“老四啊，你怎么这么傻啊！”皇帝大吼，一口鲜血涌上心头他一直接一口鲜血吐在了地面。
所有人担心极了，纷纷上前。
皇帝仍旧倔强的推开所有人：“朕没事，朕要看着老四。”
他开始告诉萧鹤这些年的难过和迫不得已，可是床上的人没有半分反应，因为他已经没有生命了。
直到触摸到萧鹤冰冷的肌肤，皇帝才幡然醒悟，他不可置信的抓着萧津羽的手问道：“你告诉朕，你四弟是不是死了？”
“父皇，您这是怎么了？”萧津羽怕他摔倒连忙扶住他，可是皇帝却是用力一甩：“朕的老四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父皇，父皇！”萧津羽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办法叫醒自己这位装睡的父皇，迫不得已他只能对着皇帝的脖子用力一拍，皇帝便晕了过去。
萧津羽立马命令现场的人张罗萧鹤的事情：“记住，今日的事情谁也不许往外传，若是让本王知道谁的嘴巴受不住到时候可就莫要怪本王做事心狠手辣了。”
宫女太监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只敢一直点头。
萧津羽挥挥手：“好了，各自回宫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小德子你留下。”
“是。”
许是失去了主子，小德子现在对谁都有些畏首畏尾的，甚至还有一些害怕。
萧津羽看他这副模样也心有不忍：“按照宫规四弟安葬后你会去哪？”
“许是洒扫许是其他宫，这些都要看各宫怎么安排。”
萧津羽点了点头，开口道：“安葬完四弟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正好本王身边缺少一个打下手的人。自从孤雁成婚以后就很少有人能帮我了，你日后就来我肃清王府做事吧。”
小德子欣喜若狂，对着萧津羽千恩万谢：“多谢王爷，小德子日后一定好好为王爷办事。”
萧津羽叹了口气：“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章替四弟做一件事罢了。他活着的时候我这个做哥哥地没有尽到什么责任，只能在他死后替他照顾你了。”
小德子感恩的两眼发红：“王爷喝您都是我的主子，小德子这辈子绝对不会做出背弃主子地事情，王爷请放心。过去小德子如何伺候王爷地六如何伺候敏！”
对小德子来说，肃清王此举六相当于再造之恩。
谁都知道，像他这样的也分不到什么好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