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终是误了他人害了己
宫殿外。
萧津羽一路跟着萧鹤，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宫殿。
小德子看到自家王爷如此失魂落魄很是担心：“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萧鹤一把推开小德子：“滚开，本王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可怜，有多远给本王滚多远！”
“王爷，奴才是小德子啊，您怎么了？”
听到小德子三个字，萧鹤的心猛的一颤：“小德子？你是小德子？”
“是啊王爷，是奴才。”
“小德子啊，帮本王拿酒来。”
“王爷您今日心绪不佳还是莫要饮酒了，明日再喝吧。”
他如此模样小德子哪里敢让他喝酒。
萧津羽迈进院子里：“去拿吧。”
小德子看到萧津羽一愣：“奴才见过肃清王……”
“起来吧，去拿些酒来。”
“是。”
萧津羽来到萧鹤的身边，叹息道：“四弟啊，说实话我们二人从未一起喝过酒，甚至连一同上桌吃饭的机会都很少，难得，今日竟然还有机会。”
萧鹤这会儿也不疯了，他抬头看着明媚的天空。
“是啊二哥，你说我们做兄弟这么多年却没有一道喝过酒，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萧津羽点点头：“是有些可笑。”
这会儿，小德子手里端着两个酒杯走来：“王爷，酒来了，可否要温一温？”
“不必，就这么喝，冷冽的酒香才能诗使人清醒。”萧鹤制止，拿过酒杯给萧津羽倒了一杯。
“二哥，我敬你一杯。”
“四弟，二哥也敬你。”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萧鹤抿了一口酒气：“二哥啊，你可知道我自小是羡慕极了你们，我看到父皇和你们一块踢球我也想去，我看到你们都有母妃宠爱我也羡慕，可是我不敢啊，人人都说我是最落魄的皇子。就连小时候那些太监都要说我是可怜鬼，没人爱，你知道那时候我多羡慕你们吗？”
……
“活了这大半辈子，除了小德子陪在身边，对我最好的便是大哥了吧。他是大哥，他说我是他的弟弟，所以经常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给我，如果没有大哥当初的帮衬，我早已经成了冻死的人，恐怕那时候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我这么个人来过世间。”
萧津羽眉目闪烁，看着他的眼睛问：“所以你才放火烧五弟，看我不顺眼，是因为幼时我和五弟没有照顾你吗？”
“是啊，我恨啊，明明你们都得到了父皇的宠爱，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施舍给我半分，我也是你的弟弟啊，为什么你对待我和老五区别这么大呢，我那时候真的想不明白。”
萧鹤苦恼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泪水就不由自主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萧津羽的心也跟着酸涩，他承认，那时候的自己确实疏忽了四弟。幼年的他整日与沙场为伴，早已经忘记了亲情的味道，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如何和家人相处了。只有五弟愿意接近自己，他蹦蹦跳跳的也不管其他，只是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一声声的叫着：二哥二哥。
所以那时候，萧津羽只会同萧津羽相处，其他人，他一点也不敢，他也没有勇气。
可是此时，他再不说出来只怕会失了老四这个弟弟。
萧津羽正要开口的时候，萧鹤打断了他。
“二哥，我其实知道为何你不愿意和我玩，因为你年少成名啊，你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你根本不屑和我这样体弱多病的弟弟一起玩对吧？”
萧津羽欲要解释，萧鹤挡住了他的嘴：“二哥，你怎么会让别人知道你堂堂一介将军会有如此窝囊的兄弟呢，我知道的，其实我都知道的，我一点也不傻。你们不愿意和我玩，所以我就很懂事地离你们远一点，我这些年做的够好了吧？”
他固然大笑起来：“戴了这么久的面具我真的累了，我再也不想扮演什么体弱多病的弟弟了，我受够了！我不愿再成为任何的陪衬了！”
萧津羽抓住他的手：“四弟，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看不上你，真的没有。”
“没有吗？那你为何看到我都要躲，二哥，你为什么喜欢撒谎呢？”
“我……不是你想的这样……”
“二哥，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一点也不傻，你看不看得上我我比谁都清楚。”
他用力的推开萧津羽，拿起旁边的茶杯就往地上甩。
小德子欲要拦着，萧鹤却是一把推开小德子，地上的碎片划开了他的手指，殷红的鲜血不停地往外流。
刺痛的感觉让小德子忍不住皱眉。
“王爷，您歇一歇吧，奴才将这里打扫打扫，莫要伤了您。”
“那又如何，区区几块碎片罢了，它还能将我如何？”萧鹤望天狂笑。
不知道他笑了多久，笑声停止的那一刻，萧鹤满眼的泪水，他蹲下身看着小德子：“小德子，你我自幼一起长大，这些年你对本王的好本王都看在眼里。本王这人吧许是太过暴躁了，时不时地就对你又打又骂，你切莫恨本王啊。”
小德子拼命地摇头：“王爷，小德子不恨您，一点都不恨您。奴才是娘娘捡回来的，若是没有娘娘小德子早就成了路边的冻死骨，是娘娘给了奴才新生，您是奴才主人奴才又怎能会恨您呢。”
“那便好，你不恨我就好。”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皇兄，这酒我们喝了，这些年犯下的错我一并承担，只求皇兄念在亲情的份上给弟弟一些时间。我想再看看这宫殿，闻一闻母妃的味道可好？”
“好。”萧津羽应下。
萧津羽一走，萧鹤便回了房内。
“本王睡一睡，明日你来叫我。”
他吩咐小德子。
“奴才谨记王爷吩咐。”
萧鹤苦涩一笑，拿出笔墨写下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直到白纸填满，直到夜色渐晚，他吞下一颗药丸躺在床上。
胃里开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肠子都要断了。
疼痛之间他似乎看见了姜妗在对自己笑，所有的记忆都涌上心头。
他的心脏猛的抽痛，眼角流下懊悔的泪珠。
“姜妗，是我对不住你……”他张了张口，彻底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