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限列车（三）
梦境如潮水般退去，化作最珍贵的记忆，深深埋藏于炭治郎心底。他睁开双眼，眼眶仍有些湿润。
至于伊之助，唤醒他的方式则简单粗暴。江北只对着沉睡的野猪头套，不紧不慢地说了三句话：
“伊之助，你再不醒过来，炭治郎和善逸就要认你当小弟，让你天天喊他们大哥了哦。”
“伊之助这么厉害，不会连自己在做梦都察觉不到，挣脱不出来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还以为这对山大王的伊之助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既然实在做不到的话…那也没有办法了。”
论如何精准拿捏一只单纯好胜的野猪，江北堪称大师。
三句话下来，隔着头套都能看见伊之助额角爆出的青筋，鼻孔喷出的粗气几乎要把头套吹飞。
无需多言，伊之助直接红温爆炸。
“哈？！”“你个长头发红眼怪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难得倒本大爷！看我现在就撕了它！”
至于善逸那边，江北暂时不打算唤醒他。这位“睡柱”在梦境中反而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醒来反而畏手畏脚。
下一刻，江北、炼狱、炭治郎、伊之助四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江北维持的隐匿波纹也随之消散。
他们苏醒的气息，瞬间被盘踞在车头的魇梦精准捕获。
“哎呀呀…看来计划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呢。”魇梦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地，听不出太多失望，“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谁的醒来，都改变不了你们注定的结局。”
炼狱杏寿郎迅速确认了众人的状态，松了口气，由衷道：“北，多亏你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作为一名柱，我此次真是太失职了！”
“不必自责，谁也无法预知会面对怎样的敌人。”江北摇了摇头，“当务之急是应对现在。”
“北大哥！见到你太好了！”炭治郎缓过神，欣喜地看向江北，但随即担忧道，“可是你的伤…”
“无妨，短时间内不高强度的战斗没有问题。”江北简短回应，随即看向炼狱，神色凝重，“杏寿郎，你需要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的真正战斗。”
炼狱杏寿郎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他感知到的车头那股鬼气，虽强，但至多是下弦水准，合众人之力足以应对。
能让江北如此严肃提醒的……
只能是上弦！
“嗯，一个下弦，还没那么大的胃口能独吞两百多人。”江北肯定了他的猜测，随即快速下达指令，“炭治郎，伊之助，你们去火车车顶，直攻车头！那只鬼的本体就在那里等我们！”
“哼哈哈哈！管他是谁！脑袋都要被本大爷砍下来！”伊之助早已迫不及待，闻言直接一个头锤撞向车顶，咚！咚！咚！连撞三下，硬生生破开一个缺口。
“北大哥，那善逸、祢豆子和乘客们就拜托你和炼狱先生了！”炭治郎喊道。
“放心去！我会用我的方式辅助你们。”江北点头，“列车内有我和杏寿郎。至于祢豆子…”他看了一眼正揪着熟睡善逸头发的祢豆子，“恐怕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善逸就会保护好她。”
炭治郎闻言再无后顾之忧，紧随伊之助，从破洞跃上车顶，提刀冲向车头。
“这列车共八节。大哥，前七节交给我，你只需守好这最后一节，养精蓄锐。”江北对炼狱说道，语气无比郑重，“我有预感，即将到来的上弦…非同小可。”
炼狱杏寿郎看着江北依旧略显苍白的脸，眉头紧锁：“可你的身体…蝴蝶说过，你连呼吸都…”
“已无大碍，恢复速度比预期快，足以支撑战斗。”江北打断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相信我。”
“……我明白了！”炼狱杏寿郎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沉声道，“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你和两位少年必能成功讨伐下弦！”
他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江北的身影则如风般消散，迅速赶往第一节车厢上方。
他需要清理后续鬼化的车厢，而现在，首先要清除车顶那些烦人的分身，逼魇梦彻底鬼化列车。
他立于车厢连接处，手中长枪微震，气流开始环绕。
与此同时，车顶之上，炭治郎与伊之助已然联手，对上了扭曲蠕动的魇梦本体。
魇梦那遍布列车的巨口发出嗤笑：“哦？只派了三个过来吗？看来是被彻底轻视了啊。”
江北在厢顶部快速移动，脚下的铁皮不时扭曲突起，试图绊住他。
他手中长枪连续点出，道道风刃精准削过车顶，刚冒头的分身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击碎。他不停向前推进，清理一片又一片区域，动作毫无停顿。
前方，伊之助双刀乱舞，劈开不断缠来的血肉触手，一步步向前逼近。炭治郎稳守一侧，看准机会就向前突刺，直指车头那张巨嘴。
“没用的！”魇梦的声音从车头传来，“你们再挣扎也是……”
话没说完，一道尖锐的风压擦着炭治郎身边掠过，将他身后刚刚聚拢的几条凝聚的触手瞬间打散。炭治郎顿时感到压力一轻，攻势更加果断。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长刀直取魇梦脖颈。
“干得好白毛！”伊之助得意大笑了一声，冲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权八郎我们上！”
江北不断移动，长枪每次刺出都恰到好处，总是在炭治郎他们即将被夹击时及时出手。
他不直接参与正面进攻，而是不断清除周围再生的威胁，确保前方两人能全力进攻。
魇梦的攻击变得更加急促，整个车顶蠕动的幅度加大，更多分身挤了出来。
前面的炭治郎和伊之助不断寻找斩首的机会，江北快速帮助他们清理身后和侧翼的触手。
最后一节车厢里，炼狱杏寿郎静静坐着，调整呼吸，等待着真正的对手。
紧张的气氛在列车顶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