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老子是特么的君子
轰嚓！
殷慎独身后，一头犬妖扑杀而来。
前腿探出利爪，沾满血垢的腥臭恶口狰狞张开，两圈黄垢的牙齿闪着寒光——也许是吃了太多生人，也许是血脉特殊，一只狗竟壮得跟牛犊似的。
不等回身。
身前、左右，三头更大更猛的犬妖接连扑出。
生死险境之中，忽有刀光成浪。
乌光划过。
快似电，乱如麻。
左侧犬妖脖子豁开半拉，正前犬妖身爪分离，而右侧那只，更像是自己撞上了刀尖，被贯穿头颅，当即没了动静。
至于背后？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殷慎独头也不回，反手探出，借那阴诡犬妖前冲之力，先用五指扎破其喉口皮毛，随后一把抓住了那根滑腻温热的脊椎。
“老子最特么烦阴的。”
咔嚓。
寿元入账。
【开智犬妖，总寿100，余寿70，掠夺完毕】
【开智犬妖，总寿100，余寿30，掠夺完毕】
先给了左侧犬妖痛快。
【开智犬妖，总寿100，余寿60，掠夺完毕】
殷慎独一脚踢断那正用两条后腿哀嚎着逃离的狗崽子，他蹲下身，用睚眦刀面轻轻拍打它写满惶恐的狗脸：“贵客上门，还不快叫你家老狗出来。”
“嗷呜汪汪汪——~”
“真乖。”
【开智犬妖，总寿100，余寿80，掠夺完毕】
把刀尖脑浆震掉，他满意道：“好狗。”
同为开智妖物。
四只狗妖还没虎逼崽子一个值钱。
但不管多少，只要是抢来的，它就真香！
胡思乱想间，村中央突然响起犬吠。
听它只叫不动，殷慎独舔舔嘴角，拎着睚眦刀迈步向前。
村口白骨摆字。
村中人皮铺地。
三头比老虎还大的黄皮土狗察觉动静，恋恋不舍地从人肉堆积而成的小山上挪开嘴巴，它们夹起尾巴，拱起头背，呲牙咧嘴，朝着那四处张望的人类低声嘶吼。
“会说人话吗？”
殷慎独狞笑问道：“聊聊啊？”
他只是随口一问。
但那三只犬妖却像是不大聪明，竟一狗一句地认真回答起来。
“会。”
“好。”
“你，就是掌刀人？”
话音落下，殷慎独眉头陡然皱起。
怎么？
连条狗都认得睚眦刀？
绝不可能！
“掌刀人？他还没到呢。”一副你认错人了的模样，他收刀入鞘，摊开双手缓步靠近道：“狗兄，我就是来确认一下，前些天嘱咐你们的事，可都记着么？”
三条傻狗轻轻点头。
“好好好！”
殷慎独心头浮现起陈宏宇和李琛的模样，虽心头大恨，但脸面上不露一分：“那狗兄你跟我说说，那天都嘱咐了你们些什么？”
傻狗不疑有他。
“十株易髓境宝药，二十株换血境宝药，换掌刀……”
“闭嘴！”
听得正爽，却被打断。
除了这三条狗，竟然还有高手？
只见被三只傻狗堵得严严实实的后方，一个身高三丈，手持巨棍，狗头人身的怪物从深深洞口爬出，它踢开意识到被骗后恼羞成怒的崽子，低下头，对着数米之外的殷慎独耸动鼻尖。
“饿了？”
上前一步，他指着不远处的粪坑：“快去吧，早就给你拉好了。”
确认过眼神。
人是对的人，狗也是对的狗。
下一刻。
棍头和刀锋同时亮出。
殷慎独挥刀上撩，在刀棍相撞的前一刹那，他的身形突然翻折，躲开老狗自上而下挥下的棍头同时，刷拉略过一旁木然呆立的傻狗之一。
好大一颗狗头冲天而起。
【成丹犬妖，总寿200，余寿110，掠夺完毕】
“你狡诈！”
那狗妖怒吼一声，挥空的棍头重重落地，土石四溅。
“放屁。”
狗血淋刀，殷慎独振臂将其抖落，看着三头摆出阵势围攻而来的狗妖，他义正严词的反驳道：“狡诈一词专用小人，我殷慎独人如其名，乃是堂堂正正的君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
但对妖魔用不着这么讲究。
气血汹涌灌入双腿，他高举睚眦，朝那高大的狗妖跳劈而去。
堂堂正正，刀棍相磕。
殷慎独一口污血喷出，倒飞而去。
早已等不及的两只傻狗追出，却没看到身后那老狗脸上极具人性化的疑惑。
我还没发力……
面色剧变，它大喝道：“回来！”
但怎么可能回的来？
只见那半空之中的身影在无物借力的情况下突然止住身形。
《仙鹤九折》，第二折。
气血翻涌，反推自身。
他像是背了个看不见的喷气筒似的，朝齐头并进的两只傻狗飞身斩去。
“不！”
【成丹犬妖，总寿200，余寿106，掠夺完毕】
【成丹犬妖，总寿200，余寿114，掠夺完毕】
三折接四折。
一刀两命。
仙鹤一般翩翩落地，他擦去嘴角污血，手握淌血直刀，笑嘻嘻地跟仅剩的老狗唠起家常：“这三只是你儿子吧，之前那四只呢，是你的种嘛？”
“应该不是吧，要不宝药那么多，为啥只有它仨从开智突破成丹了呢？”
老狗满目悲恨，心中自有所想。
此子三番两次躲开自己正面攻击，定是自知不敌。
此处场地开阔，他闪躲极易。
想要杀了他，就必须得限制他的行动。
想到这儿，它眼神一亮，纵身跳入刚才出来的洞口。
“黄口小儿，奸诈小人！”
洞中响起它的声音：“我知今日你必要杀我，若够胆，就入我洞府一决生死！”
听它对自己的称呼，殷慎独心生不悦：
都说了，老子是特么的君子。
老狗颠倒黑白。
已有取死之道！
并未第一时间追上去。
殷慎独蹲下身子，在脚下这两具尚且温热的无头狗尸上感受片刻，用睚眦刀挑出两颗圆滚滚、黄灿灿的肉球。
这当然不是什么狗宝。
这是妖丹。
人类修行有境界划分，妖物同样有。
开智，成丹，化形，返祖，通神……
每每突破一境，不但寿元会得到极大程度的增长，肉身强度也会自然而然地提升上去，这两枚妖丹在炼丹师手中能变成辅助修行壮血丹，剩下的血肉也能在厨子手里变成滋补美味的大补药。
吃是一方面。
殷慎独更想拿它换些钱财。
聂叔虽然财大气粗，但老是住在人家里也不能没点表示不是。
他可是君子来着。
取了三枚妖丹，又将三具狗尸收进吞天袋。
殷慎独环顾四周，那一个个见证者自以为藏得很好，但在他眼中，这些人就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至极。
“呵呵。”
收回目光，他似有似无地瞥了眼洞口下向南十米的位置。
在那里，半步化形的老狗正埋伏着。
“我进来咯~”
拎着刀，殷慎独跳入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