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试禅心
在文殊和普贤两位菩萨面露疑惑，观音菩萨继续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化作小妹，二位尊者便化作我的兄长。我们不去那荒山野岭设什么庄园，就去取经路上的集镇，扮作落难人家。只道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兄长欲卖妹还债，小妹不愿，奔逃求助！
我们就试那唐僧的慈悲心，试那猪八戒的色心。”
文殊、普贤相视一眼，觉得此法虽有些跌份，但总比再扮女装要好得多。
普贤菩萨虑事周全，“只是那猴头有火眼金睛，沙悟净似乎也有些古怪眼力，若再被看穿，怎么办？”
观音菩萨成竹在胸，掌心一翻，一枚色泽黝黑的珠子浮现出来，散发着一股幽冥之气。
“这是我方才以神念沟通地藏王菩萨，借来的幽冥敛息珠。佩此珠者，可敛藏一切仙佛气息，便是佛祖慧眼，也难窥破虚实。有此珠在，不怕他们看穿。”
文殊、普贤这才点头应允。
计议已定，三位菩萨便去了远方一座小镇。
……
第二天一早，唐僧师徒收拾行装，继续西行。
沙五金却心事重重，在想着菩萨们接下来会怎么出现。
行至午时，他们终于赶到了前方菩萨们去的那个镇子。
刚走到镇口路旁，便见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师徒四人走近一看，只见人群中央，跪着三个人。
两个男子，一个看起来是大哥，身材高大`面容愁苦，另一个是二哥，体格健壮些、面色焦灼。
两人中间，跪着一个身穿粗布孝服、鬓边插着朵小白花的少女。
这少女虽是荆钗布裙，面带泪痕，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她身形窈窕，肌肤细腻，尤其那一双眸子，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她不像昨日观音菩萨化身那般光彩照人，却别有一种柔弱的风韵。
那大哥正对着围观人群磕头，声音沙哑。
“各位乡邻做个见证！非是我这做兄长的心狠！实在是家道中落，父母接连染病去了，欠下巨债，无力偿还！唯有将小妹卖给好人家换些银钱还债。可小妹她不愿啊！”
二哥在一旁跺脚：“大哥！跟她说这些作甚！长兄如父！由得她愿不愿吗！”
小妹只是垂泪哭泣，声音哽咽。
“兄长，求求你们莫要卖我。我愿做牛做马，织布耕田，偿还债务！”
其声呜咽，闻者心酸。
唐僧一见，慈悲心顿起，忍不住便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有礼了。骨肉至亲，何至于此？卖妹求财，实非仁道啊！”
猪八戒一双眼睛早就直勾勾地盯在那小妹身上了。
昨日见了菩萨化身的绝色，他还能因知其根底而强行按捺，今日见这落难少女如此凄楚动人，那色心如同野草遇春风，蹭蹭地往上冒。
他咽了口口水，凑到唐僧身边：“师父说得对啊！这小娘子太可怜了！咱们得帮帮她！”
孙悟空却抱着膀子，一双火眼金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那“兄妹三人”。
他心中古怪，这三人看起来毫无破绽，分明就是寻常凡人，气息弱小，悲苦情状也不似作伪。
可他老孙闯荡多年，总觉得这事情有些太巧了，这少女也生得不像寻常乡野女子。
只是他运足目力，也看不穿丝毫妖气或仙气。
沙五金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换汤不换药！”
他笃定这又是菩萨们的把戏，只是他暗中运转八九玄功，凝神望去，心中却是一惊。
那三人周身竟是半点法力波动也无，与凡人无异！
“怎么可能？”
沙五金暗忖，“我明明感觉此难未过。难道不是菩萨？或是菩萨用了什么遮掩天机的法宝？”
他这里惊疑不定，那边戏码却已上演。
那大哥见唐僧出头，哭诉道：“长老是出家人，不知我等俗世艰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若还不出钱，就要拿我兄妹去见官了！除了卖妹，还有何法？”
小妹闻言，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唐僧，竟踉跄着扑过来，抓住唐僧的衣袖。
“长老！大师！救救我！我愿皈依佛门，为奴为婢，也好过落入那虎狼之窝！”
唐僧被她抓住衣袖，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要挣脱。
“女菩萨使不得！快松手！贫僧是出家人，不可！”
猪八戒一看，连忙上前，挺着肚子隔开唐僧和那少女，对那两个兄长嚷嚷。
“不就是欠钱吗？欠多少？说出来听听！俺老猪帮你们想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去瞟那小妹，越看越是心痒难挠。
孙悟空一把拉住猪八戒，低声道：“呆子！你看清楚！这事透着古怪！”
沙五金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二师兄，大师兄说得对呀。这世间落难之人何其多，我等还要赶路，不如施舍些银钱与他们度日便是，带着一位女子上路，成何体统？”
他说话时，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兄妹三人，试图找出破绽。
小妹与沙五金目光一触，心中微凛，暗赞：“这沙悟净果然警觉！”
她的面上却哭得更加哀戚，对着唐僧盈盈一拜：“圣僧，小女子并非不知廉耻之人，实在是走投无路。若觉得不便，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路旁，也好过受那屈辱！”
说着，竟作势要向旁边一块大石撞去。
“使不得！”唐僧和猪八戒同时惊呼。
猪八戒更是手忙脚乱，差点就要上去搂抱阻拦。
那大哥、二哥也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上前拉扯。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大多同情那小妹。
沙五金眉头紧锁，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考验，但偏偏看不穿！
那幽冥敛息珠乃地府至宝，隔绝一切探查，除非他修为远超地藏王菩萨，否则绝无可能识破。
“菩萨们这次看来是下了血本了。”沙五金心中暗叹！
“他们手段更高明了。直接针对师父的慈悲心和二师兄的色欲，我和大师兄即便怀疑，若无真凭实据，也难以强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