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菩萨们的反应
猪八戒被这一喝，猛然惊醒，运起残余神通凝神看去，果见三女周身佛光隐现，莲台虚影在足下若隐若现。
他想起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本是男身，此时再看那绿衣女子眉宇间果然隐有英气，不由得一阵恶寒。
黎山老母见猪八戒神色变幻，以为他已然心动，便笑道：“这位长老，你看我这三个女儿可还入眼？若愿留下，她们任你挑选。”
若是片刻之前，猪八戒怕不是要欢喜得晕过去。
可此刻他既知真相，又想起方才自己险些闹出大笑话，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指着三女哈哈大笑：
“黎山老母，你也莫要再演了！还有三位菩萨，何必戏弄俺老猪？”
他特别指着那文殊菩萨所化的绿衣女子。
“尤其是您，文殊菩萨！谁不知您乃智慧第一的男身大菩萨？如今化作这娇滴滴的小娘子模样，扭扭捏捏，实在是有损威仪啊！”
他又转向普贤菩萨所化的红衣女子。
“普贤菩萨，您平日里是何等威严？如今这身打扮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最后看向观音菩萨所化白衣女子，语气稍缓。
“观音菩萨，您大慈大悲，俺老猪是敬重的。只是这般试探，实在让人寒心！”
这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说出，满堂皆惊！
那绿衣女子被猪八戒当面揭穿，尤其听到男身化女装之语，顿时面沉如水。
文殊菩萨性子刚直，何曾受过这等奚落？当即冷哼一声：
“好个猪刚鬣！既然你已看破，这戏也不必演了！”
话音未落，但见满堂金光大盛，香风席卷，那绿衣女子身形一晃，已现出文殊菩萨本相。
但见顶结五髻，手持宝剑，满面怒容，慧目如电，凛然不可侵犯！
几乎同时，另外两位女子也各现本相。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杨柳，慈容中含着一丝无奈。
普贤菩萨法相庄严，却也是微微摇头。
黎山老母见状，知道这场考验已被彻底搅黄，只得轻叹一声，现出本来面目，却是个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的老母形象。
唐僧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见四位大菩萨同时显圣，他慌得扑倒在地，连连叩拜：“弟子肉眼凡胎，不知菩萨降临，万望恕罪！”
孙悟空早已笑得打跌，在旁捂着肚子直哎哟。
沙五金心中暗赞猪八戒这呆子关键时刻还真敢说，面上却故作惶恐，跟着师父下拜。
文殊菩萨余怒未消，慧目扫过沙五金和猪八戒，最后落在孙悟空身上：“悟空！可是你泄露天机？”
孙悟空连忙摆手：“菩萨明鉴！老孙可一个字没说！是沙师弟眼光毒辣，八戒他福至心灵！”
观音菩萨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尔等既已看破，此难便算过了。只是你们往后西行路上，当谨守本心，莫负今日之言。”
她又深深看了沙五金一眼，目光中意味难明。
黎山老母叹道：“本想试你们禅心是否坚定，不料竟然被你们识破，罢了罢了。”
四位菩萨相视一眼，化做四道金光冲天而起，那富丽堂皇的庄院也随之如梦幻泡影般消散不见。
师徒四人再看时，仍处在荒山野岭之中，夕阳西下，晚风习习，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哀叹：“菩萨们也忒小气，既变了庄院，怎不留下些斋饭？”
唐僧惊魂未定，双手合十望空礼拜：“阿弥陀佛，多谢菩萨点化。”
孙悟空跳到沙五金身边，挤眉弄眼道：“沙师弟，好手段啊！连老孙都差点被你瞒过去了！”
沙五金微微一笑，看向西方天际，“大师兄过奖了。”
夜色渐浓，师徒四人只得在野外露宿。
猪八戒虽饿得慌，却因在菩萨面前表现了“坚定”，颇有些洋洋自得，竟主动去寻了些野果回来孝敬师父。
唐僧心中欣慰，吃些野果便自去树下打坐念经。
而此时的沙五金心中正自疑惑，为何预想中的“破劫奖励”迟迟未至。
“不对劲！”
沙五金暗自沉吟，“莫非这一难，还未真正过去？菩萨们还不肯罢休？”
他猜得半分不差。
就在离此数百里之外的一座云峰之上，四位菩萨并未直接返回各自道场。
祥光敛去，显出四位大士身影，气氛颇有些尴尬。
黎山老母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观音大士，非是老身不愿相助。只是今日之事，你也见了。那沙悟净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眼力毒辣得很，猪刚鬣又是个口无遮拦的夯货。这戏码还未开场，就被掀了台子，老身这张面皮，实在是拉不下了。”
她摇了摇头，显然对刚才被沙五金当众点破身份，又被猪八戒一番奚落耿耿于怀。
说罢，竟不待观音回话，驾起一道青色祥云，径自往骊山方向去了，只留下一句：“此番考验，老身不便再参与了，诸位大士另请高明吧。”
观音菩萨伸了伸手，终究未能挽留，只得轻叹一声。
一旁文殊菩萨面沉如水，他性子刚烈，今日被猪八戒当众讥讽“男身化女装”，这口气如何能轻易咽下？
他冷哼一声：“那猪猡！口业深重！若非看在取经大业份上，定要叫他知晓厉害！”
普贤菩萨相对平和，但眉宇间也有一丝不悦。
“观音尊者，黎山老母所言不无道理。我等化身被识破，此难便算不得圆满。若不能试出他师徒四人的真心，尤其是那唐僧的禅心与猪八戒的色欲，恐辜负佛祖所托。”
观音菩萨默然片刻，慧目流转，望向远处唐僧师徒露宿的方向，目光坚定起来。
“二位尊者所言极是。取经之路，九九八十一难，一难不可废。此番四圣显化试禅心，乃既定之数，若因被识破便草草收场，天道不容，劫数难圆。”
她微微蹙眉，沉吟道：“既然女相已被识破，不若我们换个法子？”
文殊菩萨立刻摇头：“还要我等变化？不成不成！那猪八戒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普贤菩萨也面露难色。
观音见状，微微一笑：“此次不需二位再扮女身。我们扮作寻常人家兄妹三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