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流沙国消失的秘密
沙五金离开南天门，驾起遁光，独自返回了流沙河。
虽然靠着师父赤脚大仙的庇护惊退了大圣国师王菩萨，但这“灭国”的黑锅却让他寝食难安。
这无妄之灾，他绝不能平白受着。
“必须查清真相！”
想起小张太子那仇恨的眼神，他下定决心要查个究竟。
“流沙国覆灭若真的与我无关，一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否则这等麻烦日后必定还有不少。”
很快就回到流沙河，但是沙五金并没有急着潜入水底，而是沿着河岸，向着记忆中流沙国故地的方向飞了过去。
刚下凡那时候的流沙国非常繁华，可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被厚厚的黄沙覆盖。
狂风卷过，扬起了漫天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
只有极少量从沙丘下露出的半截斑驳的石碑，或是朽烂的梁柱，诉说着这里曾有过人烟。
沙五金降下云头，徒步行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他散开神识，细致地探查着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几天之后，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心惊。
太干净了！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实在太不正常！
凡间国度覆灭，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可能如此“干净”！
“像是被某种法力，强行抚平了一切痕迹？”
沙五金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仙神。
他不甘心，又试图挖掘前身卷帘大将的记忆。作为曾长期盘踞在此的大妖，若流沙国覆灭真与他有关，记忆深处必有烙印。
可这一探查，他更是发现了一件蹊跷之事。
关于流沙国覆灭前后那段时间的记忆，竟是一片模糊！仿佛被人为地蒙上了一层浓雾，只能隐约感受到弱水泛滥带来的毁灭气息，但具体细节，竟全然想不起来了！
“记忆缺失！”沙五金脸色凝重起来。
“是前身真的不清楚，还是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干涉了记忆？”
流沙国灭国的真相，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可怕。
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在流沙河故地一无所获，沙五金想到了他的五弟子，虎啸。
这虎妖在黄风岭修行多年，黄风岭与流沙河相距不算太远，或许他曾目睹过什么。
想到此处，沙五金不再停留，驾起遁光，径直朝着海外绿野岛方向飞去。
绿野岛上，仙气氤氲，草木葱茏。
熊大正督促着几位师弟演练阵法，虎啸初来乍到，在熊大的“悉心教导”，已经渐渐安定下来，适应了岛上的修行生活。
见到沙五金突然归来，众弟子连忙上前拜见。
沙五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直接落在虎啸身上：“虎啸，随为师来。”
他将虎啸带到一旁僻静处，布下隔音结界，直接问道：“虎啸，你久居黄风岭，可曾知晓数百年前，流沙河畔流沙国覆灭之事？将你所知，原原本本告知为师。”
虎啸见师父神色严肃，不敢怠慢，努力回忆着久远的过去，那双虎目中流露出追忆与一丝恐惧。
“师父问起此事，弟子当时灵智初开不久，道行低微，只是山野间一头懵懂虎妖。”
虎啸瓮声瓮气地说道，“但那一连串的灾难，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想忘都忘不掉。”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起初，是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大旱！流沙河区域赤地千里，除了流沙河之外，其他河水全部枯竭，露出河床。渴死、饿死的生灵不计其数。那场景，真是惨不忍睹。”
“大旱？”
沙五金很诧异，这与他记忆中的弱水泛滥似乎有所不同。
“对，大旱！”
虎啸肯定道，“然后，不知从哪天起，又刮起了可怕的狂风！那风邪门得很，吹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甚至能销魂蚀骨！弟子当时躲在洞府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去。那风持续了数月，流沙国本就奄奄一息的百姓，又死了一大片。”
沙五金也在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这还没完！”虎啸脸上惧色更浓。
“最后，天空像是破开了一个窟窿，降下了带着毁灭气息的神罚！连带着流沙河的河水泛滥。等一切都平息后，那里就几乎什么都没剩下了，百姓几乎死绝，侥幸存活下来的，也纷纷逃离了故土。自那以后，弟子再也不敢轻易靠近那片区域，总觉得那里萦绕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大旱、邪风、神罚、洪水！
沙五金听完虎啸的叙述，心中已经明白，这绝非自然形成的天灾！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步骤、针对流沙国的毁灭性打击！
三种灾难接踵而至，环环相扣，目的就是要将这个国度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不留活口！
“是谁？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灭掉一个凡间国度？甚至不惜事后抹除痕迹，干扰相关者的记忆？”沙五金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背后的黑手，能量之大，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这潭水，太深了！
“师父，您问这个做什么？”虎啸小心翼翼地看着面色变幻不定的沙五金。
沙五金回过神来，拍了拍虎啸的肩膀：“无事。安心在岛上修行，莫要懈怠。”
“是，师父！”虎啸恭敬应道。
离开绿野岛，沙五金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流沙国灭国的真相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诱惑着他去揭开，但理智又告诉他，其中蕴含的风险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师父他老人家定然知道些什么。”
沙五金想起了赤脚大仙当时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
他决定再去一趟天庭，当面问个清楚，才能做出决断。
他再次驾起遁光，冲破云霄，直奔南天门。
增长天王魔礼青这次并未阻拦。
沙五金轻车熟路地来到赤脚大仙在天庭的居所。
然而，仙宫大门紧闭，门前连个童子都没有。
沙五金整了整衣冠，躬身行礼，朗声道：“弟子沙五金，求见师父！”
宫内寂然无声。
沙五金再次提高声音：“弟子沙五金，有要事求见师父！关乎流沙国旧事，恳请师父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