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乐极生悲
“怎地？不愿？”
沙五金眼神一凝，周身气息隐隐压迫而去，“还是说，你对我之言，阳奉阴违？”
猪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道韵威压，心头一颤，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师兄吩咐，俺照做便是！种地就种地，俺老猪力气大，种地也是一把好手！”
他的心中却暗暗叫苦，这“师兄”管得也忒宽了。
沙五金见他应下，神色稍霁，又叮嘱道：“记住，收敛妖气，莫要惊世骇俗。待取经人至，你自去表明身份，诚心拜师即可。”
猪妖对眼前这个“师兄”的身份深信不疑，躬身道：“多谢师兄指点！俺老猪定遵嘱行事，不敢有违。”
沙五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再次淡化消失。
猪妖望着空荡荡的洞口，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收拾洞府，准备按照“师兄”吩咐，前往高老庄附近“潜伏”并“积德”去了。
暂且按下猪妖如何在高老庄外围小心翼翼、时而化身壮汉帮高太公“无偿”耕种不提。
却说沙五金，了却高老庄首尾，心念一动，已感知到取经人一行过了鹰愁涧。
那小白龙敖烈果然未曾吞食白马，反而主动化身为坐骑，更将白马送回大唐。
唐僧、孙悟空和白龙马接下来便是去观音禅院投宿。
如今禅院已清，主持换成了沉稳的慧明法师，与唐僧谈论佛法，正是相得益彰，无有祸端。
沙五金这才寻了一处清净山巅，盘膝而坐，梳理此番因果。
就在这个时候，体内清道夫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宿主成功引导猪妖向善，化解高老庄劫难。破劫等级评定，良中。】
【奖励发放：法宝，定风珠一枚。】
紧接着，沙五金体内的系统空间便出现一枚宝珠。
心意一动，宝珠便来到了他的手上。
此宝珠看着不起眼，但稍微用法力催动，方圆十丈之内，连最细微的山风都悄然止歇，仿佛被无形之力定住。
“果真是定风珠！”
沙五金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此宝他闻名久矣！乃是天地生成的灵物，能定天下万风，无论仙风、妖风、罡风、赑风，在此珠面前皆要俯首。
无论是护身克敌，还是修炼渡劫，皆有奇效。
而更让他心动的是，此宝正是接下来应对黄风岭那一难的关键之物！
那黄风怪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黄毛貂鼠，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下界为妖，炼就一口三昧神风，端的厉害无比。
原著中就连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身都要吃亏，最后还是求告到灵吉菩萨处，借得定风珠与飞龙宝杖，才将其降服。
“若我手持此珠，何须再去求那灵吉菩萨？”沙五金把玩着温润的定风珠，心中念头飞转。
他深知西游路上，每一难皆是因果，亦是机缘。
自己既然身在此局中，又知晓剧情，手握诸多底牌，清理个劫难还不是手到擒来，最近已经连续扫平四个劫难，收获颇丰啊！
这定风珠来得正是时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系统此番奖励，愈发契合我当下所需，看来我的所作所为，似乎都被系统观察着呢。”
沙五金心中明悟，对未来的谋划更加清晰了几分。
他将定风珠小心收入袖里乾坤深处，以仙元温养。
抬头望了望西方，沙五金目光深邃。
取经之路漫漫，八十一难方才初启。自己这“变数”，还需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接下来，便是黄风岭了。且看我这枚定风珠，能否搅动这一池春水。”
他嘴角微扬，消失在山巅，径往那黄风岭方向悄然遁去，打算先行勘察一番，早做布置。
而高老庄与猪妖那边，有他之前的敲打与安排，加之取经人将至，料想已无大碍。
顺利化解高老庄这一劫难，让沙五金非常高兴！
就在他飞行了没多远，忽然感觉周遭的天地一凝！
顷刻间，云不动，鸟不飞，甚至连山间流淌的灵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一股浩瀚如渊又带着几分寂灭禅意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垂落下来，将他周身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沙五金心头剧震，浑身法力如陷泥沼，无法运转。
他连忙抬头，只见前方虚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老僧。
这老僧面容古朴，身着寻常的灰色僧衣，赤着双足，踏在虚空之中。
他周身并没有宝光瑞气，却给人一种与天地同寿、与万物同息的感觉。
最奇特的，是他身后浮现着一座巨大的巢穴虚影，那巢穴非金非木，散发着混沌未开的气息。
“乌巢禅师！”
沙五金心中咯噔一下，瞬间认出了来人。
这位可是西游世界中神秘莫测的大能，曾现身传授唐僧《多心经》，修为深不可测，应与佛门渊源极深。
他怎会在此刻找上自己？
“阿弥陀佛。”乌巢禅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平和，但是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沙五金的神魂之上。
“施主，近来甚是忙碌。”
沙五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却努力维持镇定，打了个稽首。
他故作疑惑的问道：“晚辈沙五金，见过禅师。不知禅师法驾降临，有何指教？晚辈近日不过是在山中清修，实在不知这忙碌二字从何谈起？”
乌巢禅师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沙五金。
“行善举？黑风山收黑熊精，福陵山诓骗天蓬，这些还不够忙碌吗？”
他每说一句话，沙五金的心就沉下一分。
果然，这位大能对自己近来的举动一清二楚！
乌巢禅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询，“施主，你屡屡出手，将观音大士为取经人设下的磨难，或化解，或篡改，或提前度去应劫之人。
此西行取经，乃天定大事，关乎佛法东传，众生福祉。尔如此行事，扰乱因果，破坏定数，却是为何？莫非欲阻佛法东传，与西方为敌？”
最后一句，虽无杀气，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骤然倍增，让沙五金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应答不当，对方弹指间便能让自己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