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服气，那就来
玩骰子，猜大小，速度是很快的。
就算两分钟一把，十把也才二十分钟。
我连续十把押中，每一次押注又是全押，筹码看似增长很慢，但其实是很快的，因为是成倍递增，同时给李宝河造成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他的呼吸声已经变得不规律，眼神中透露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
黄笙又递给我一支烟，单手靠着我的肩膀，激动道：“兄弟，说句实话，最开始的两把，大小我猜中了，具体点数不确定。但从第三把开始，我的答案和你全是相反的。厉害呀，十把全中，棒棒的。你瞧，我李叔脸都快白了。”
李宝河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平静，道：“林先生，有魄力，有胆识，有本事，我是心服口服。不过，现在你也有了筹码，你是否可以掷骰，让我猜呢？我们最后只玩三把。但是你放心，每一把我都会按照你当前筹码的总数下注。换句话说，我这是特意给你送筹码呢。”
李宝河他明显是不服。
在他看来，他掷骰让我猜大小，我是捡了便宜，顶多只承认我听骰有一点本事。假如让我掷骰，他来猜，他同样可以达到相等的正确率。但是，他只限局三把，每一把以我当前总筹码全押，所以只要他猜对一次，我就出局了。
准确的说，这就是一个陷阱！
黄笙马上替我打抱不平，说道：“李叔，这你就不对了。你摆明了就是威胁他呀，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像他刚才一样，以同样的方式押宝，连中十把，他的筹码不是一样也会输给你吗？”
李宝河没理他，看向我道：“林先生，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输人不输阵，输阵不输气！
他现在明显是想为自己赢回气势，我怕吗？
“可以。不过，既然让我当掷骰人，那么我也要临时加一个条件，我要六颗骰子，而不是三颗。规则和刚才一样，豹子不算，6至18点为小，19点至36点为大。”
正常情况，三颗骰子猜大小对和错机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可是一旦掷骰人是一个有本事的，并擅长控点，出千，那么押宝人想要猜中的概率其实不到百分之十。所以赌场押宝买大小，有些人连输十几把几十把大有人在。
黄常远显然很了解李宝河的本事，当我提出三颗变成六颗骰子，他明显跟着紧张了起来，问道：“老李，要不你先休息？”
李宝河当即摆手，看向我道：“请开始。”
骰蛊落在我手，我又重新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
随后，我利用手腕的力道，逐一将面前六颗骰子吸入骰蛊。
其实我也很想见识李宝河真正的本事，所以这第一把，我晃动骰蛊的力道以及幅度相比最开始洗蛊要大了些。
晃动，旋转。
就在这时，我将骰蛊落在了桌上。
“大还是小，李叔，请。”
在这期间，李宝河紧闭着眼睛，双手紧握，集中精力听骰。
“李叔，大还是小？”
李宝河缓缓睁开眼睛，站在他旁边的黄常远赶紧问道：“怎么押？”
“我不确定。”
听到这四个字，黄笙趁机刺激，说道：“我说李叔，人家押宝的时候，你骰蛊一落，他就叫大叫小了。你瞧瞧你，这都过了几分钟了，这不是耽误人家的时间吗？”
“我押大！”
一千零二十四的筹码推了出来。
我笑了笑，旋即揭开骰蛊，道：“1.3.5.1.6.2，18点，小。谢了，李叔。”
当我将筹码收到我面前的这个瞬间，其实又产生了后悔。
早知道李宝河的本事没有达到我的预期，那么我就应该听从黄笙的建议，把之前换的一千块也拿来当筹码。这样一来，还是以刚才的套路押宝，根本用不了十把，二十万就已经是我的了。
李宝河背转过身，冲着黄常远说道：“他的速度太快了，有两个骰子我听不出点数。”
黄常远眉头顿皱，但没吭声。
“第二把了。李叔。”
我重复着刚才的手段，以同样的力道晃动六颗骰子，但是在骰蛊落下的同时，我暗使力道，有三颗骰子在骰蛊里继续旋转了三秒，然后才处于静止状态。
“李叔，押大还是押小？”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婕和康清海靠近李宝河。
“宝河，好像是大。”
“不对，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宝河本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骰蛊，恨不得能够看穿躺在里面的骰子准确点数。
黄笙道：“哎呀，我说刘姨，康叔，你们两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还要去干扰李叔。我看你们也是闲得慌，干脆就这把，我们也凑个热闹，赌个外围，我还有一点你们给的压岁钱，我想翻一倍。”
刘婕和康清海两人异口同声，道：“大人做事，小孩不要插嘴。”
黄常远道：“老李，到底是大还是小啊？”
“第一把有两个骰子我听不出点数，而这次有三个骰子我听不出点数！”
我又点燃了黄笙给我的烟，趁机歇一歇。
其实，李宝河他对骰子的技巧以及控制，还是很到位的。让我给他评分的话，最低也能给个六十的合格分。
“还是大！”
二千零四十八的筹码推了出来。
他有了答案，买定离手，我就该揭蛊了。
“1.1.2.6.4.3，17点，小。”
此刻，我的筹码总共四千零九十六，相比二十万，还不到零头。
“李叔，最后一把。”
我再次将骰子控制在骰蛊，但这一次，我比刚才两次摇骰的力道加大了，速度加快了，时间加长了。
足足一分钟，骰蛊落在了桌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一句话，异口同声出自刘婕、康清海以及李宝河。
黄常远怔道：“怎么回事？”
“这次我只能听出一个。”
“我也是。”
“应该是个5。”
黄笙又来凑热闹，他说道：“太难了，耳朵都快听出茧了，一个都听不出来。李叔，你到底押大还是押小啊，最后一把，你干脆利落一点，快给个答案啊。”
是大，还是小，在这一刻，答案五五开。
可是，这个五五开，它原本就有很多的不确定。
李宝河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哈哈一笑，说道：“林先生，我承认你的手法很高超，说实话，我也只能听出一个骰子的点数。我的技艺在此刻失效了，那就只能碰运气。刚才连开两把小，按照正常人思维，这一把开大的机率是很大的。但是，你是高手，显然在摇骰蛊的时候就提前想到，我肯定会继续再赌大……所以，不好意思，这一把我押小。”
预判我的预判，超脱正常人的思维？
李宝河能有这份本事，他就是个人才。
“李叔，我不得不承认，你手法很高，头脑也很灵光，竟然能猜透我的心思。”我边说边揭开骰蛊，而六颗骰子呈一字型重叠了起来，最上面的一颗，的确是个5点。“不好意思，5.3.1.4.6.6，25点，大。”
李宝河不敢相信看着摊开的骰子，双眼一黑，瘫坐在了地上。
“兄弟，没事，他这是气急攻心，老毛病了，歇一歇就没事了，死不了的。”
“哦。”
既然他没事，我就开心了。
而我的开心，是因为我的筹码又翻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