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模拟 下
“以上，就是解弦者对此次事件的调查报告。”
折原解将一叠纸放在办公桌上。这个时代早已淘汰了传统信息媒介，但纸这种最传统的载体对她们而言有另一种意义。
“知道了。”姬红玉面前浮着一堆窗口。折原解知道她正在处理的信息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些，一些绝密信息连她也没有阅览权限。姬红玉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些漂浮的窗口就和显示层一起消失不见。
“过程顺利吗？”
“还好。”折原解回答。“事故原因的调查很顺利，但追查的线索很快就中断了。”
“不用着急，她们不会这么快就暴露的。”姬红玉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对了，线索断在哪里了？”
“漂移航道。”
“以前发生过的事故也是这样。她们还真喜欢漂移航道。对了，陈游羽知道了吗？”
“相同的报告已经在两小时前传递给她。”
“比通知我早了一些，也对，你是从漂移航道回来的。”
“搭乘最近的一趟飞船。”折原解点头。
“那你知道辛夕在地球吗？”
“知道，她两个月前被安排在苍原市，在这段时间里参与了明夜的注册。说到明夜，她能自主脱离有问题的注册，那些人对她的兴趣一定不小，为确保她的安全，我已经安排解弦者在她身边。”
“可靠吗？”
“我认为她值得信任。”
“你这个评价很少见嘛。”姬红玉挑了挑眉。“你认为辛夕怎么样？”
“我想您不需要我评价，不过必须要说的话，第二星区这个转化地点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她是个聪明人。”
“我能看出来。”折原解说。“我和她曾经共事过。”
“你可能很快就要再和她合作了。”
.
伊莲和瑜文登上天台时莉莉正站在边缘，她们不知道莉莉是怎么顺利混入市政大楼的，一路从广场跑过来时，她们因为各种原因被拦下很多次，伊莲耍了一点小花招才让她们成功混进来。
“莉莉。”瑜文朝天台边缘喊了一声。
“怎么了？”莉莉转过头。她的面前漂浮着许多图表，在她看到瑜文时，那些不断变换的曲线马上消失了。
“你怎么忽然跑到这里。”
“咱们不是要按它的要求完成任务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不不，这次就是你们的小脑瓜不在线了。”莉莉朝两人摇了摇手指。“瑜文你还记得我们的要求吗？”
“在今天下午18：00以前完成任务，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找出并成功限制至少一个疑似活灵。”
“你也看到它用了至少两个字。也就是说，活灵很可能不止一个。如果活灵的数量太多，虽然相互之间有干扰，但找到其中某个的难度最后会降低。换句话说，多个活灵是在变相降低难度，如果我们不考虑活灵带来的威胁。”
莉莉双手摊开，图表们在她们之间跃出。中间那张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那些繁复稠密的点不断缩减，最后只剩下寥寥几个。
“测定这个广场及周围半径一千米内所有人的运动轨迹，用相关算法排除正常的轨迹，同时对不同类型轨迹占比与本市平均值进行对比。最后得出的结果有两个。一是这片区域的流动人员在隐蔽的聚集，二是这种异常情况的主要发生点，喏，你们也看到了。”
“你的意思是活灵造成了这一切？”
“就算不是活灵，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什么好事。”莉莉随手拨拉那些窗口。“我顺便问了一下明夜，她说公共推送层的感觉很不对劲，这也和我这里的统计差不多。总之，以现在的情况，18点之前能不能完成还是个问题，我可不想因为没完成任务被抓着晚上再来一次。”
“你身上有辅助运算模块？”伊莲并没有按照她的思路来，而是提了另一个问题。
“怎么？有问题吗？明夜身上不是还有强化模块嘛。”
“你这一套看起来有点太熟练了。据我所知，一个还没进专业年级的人不该知道这些超纲的算法，至少不会用的这么顺手。”伊莲指了指她面前的图表。“而且你这个暴力思路要消耗的算力可不少，你确定自己用的是民用模块？”
“你怎么搞的比我还内行啊！”莉莉气的要锤她脑袋，但手不够长，只好恶狠狠地踩了她一脚。“要不是为了晚上能早点回去打游戏，不被人扣在这返工一晚上，我才不费那么大劲呢。”
“好了，这个问题姑且以后再说，你的结果倒是提醒了我。”伊莲朝莉莉眨了眨眼，成功得到了对方的一个白眼。她无视了对方生气的要吃人的表情，继续解释道。
“可能她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以常规方法完成任务。我们被给的定位方法很简单，四个人配合起来用不了多少时间，甚至关系好的小组根本不需要费力气配合。这样的话其实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但规定上非要加一个18时以前，就显得太画蛇添足。除非有其他的情况打乱我们的步骤。”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
“我们想一下前段时间的任务，处理活灵虽然看起来过程很单调，但对不同的残骸进行处理，以及固定过程中繁琐细微的程序，都要经过多次实际操作才能顺利掌握。可以说，它是在锻炼我们对细小变化的把握和处理，如果以这个思路套到现在的任务，可不可以说，它是在提醒我们不要忽略不断变换的形势和环境。以及这些不可控因素对最终目标的影响。如果我的这个想法没错，那这些异常点可能在任何想不到的时候因为各种偶然因素爆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瑜文问。
“别急，我们还有明夜呢。”伊莲拍拍莉莉的肩膀。
“把这几个点发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