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注册 下
姬红玉已经忘了加班了多长时间。自从一份紧急报告放在她办公桌上时，整个世界都忙碌的转动起来。
“什么？你告诉我这些样本已经分发出去了，那就马上追溯，去联系每一个有可能收到问题样本的分部。统计已经接触过样本的新生魔法少女，我要在两个小时后看到准确的名单。”
她挂断联络，接入另一条线。
“陈游羽吗？你接到通知了吗？”
“三个半小时以前。我已经安排人彻查运输通道和中转点，但不保证能查到在哪个环节出的事。”
“现在重要的是保证不会再有流入，至于追查，你底下的解弦者还有余俗吗？”
“勉强还有吧，最近出的事有点多，上次残骸投放失误的调查也是她们接手的。”陈游羽的声音罕见的带上一丝疲惫。“新加入的成员还要重新训练，总不能把她们放去一线，自己人可比那群活灵狠多了。”
“我知道，我让艾给你增派一些人，艾本人也会帮你们处理情报。最近来了一批新人，月之海的维护工作没那么重。”
“对了，说起来最近先后出现残骸投放错误和样本出错，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我觉得这两者大概有什么关系…让我想想……”
“是第一次注册。”姬红玉拍了一下桌子。“该死，它们难道想对新出现的魔法少女动手脚？”
“很有可能，我建议你匀出一部分人搞这个，不过以现在的紧张程度，那群轮休的人得回去加班咯。”
“让她们加，把能找到的人手都投进追溯里。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辛夕看着躺在床上的明夜。“她的脸色不对劲，今天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她在电梯里也是这个神色，就像正在做噩梦一样。”
“你是说地下通道尽头的电梯？”
“是的，我用了一点能力把电梯壁改成了透明状态，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结果她的状态不太好。我本来以为她可能有潜在的幽闭恐惧症，但现在想想原因应该这个。”
“她的确没有幽闭恐惧症。”琉把资料投到屏幕上，“我从月之海调了记录，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就奇怪了，按理来说转化为魔法少女之后已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等一下，你既然调了数据，那她出现的征兆是什么？”
“噩梦。”
“具体的内容呢？”
“不清楚，不过根据描述来看和海有关。”
“还有吗？”
“让我看看。”琉面前的窗口飞速滚动。“海，海底，坠落，潮声？应该和这些词有关。”
“海底…坠落…潮声…等一下，潮声？那是潮声？我说怎么声音有点奇怪，我还以为电梯出了小问题，打算报修来着。不对，既然我听见，既然我都能听见…”
“干”辛夕猛地一跺脚。“我真是脑子进水了，轮休了就以为没我什么活了。结果遇见这码事。琉，现在能强制退出吗？”
“能倒是能，但是…”
“别但是了，她的那个噩梦根本就没有结束，电梯时也是，现在也是，再不退出来，可能她就醒不过来了！”
“我在弄了。”
琉从脖子后面拽出一根缆线。“既然你这么说，现在只能违规操作了。”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单向转接器，插在缆线末端，将另一头插在转角处隐蔽的接口上。
「运行附加程序1」
「警告，正在运行违规程序，请立即暂停，重复，请立即暂停」
“砰”
转接器的塑料外壳“啪”的碎掉，琉拔下缆线。
“转接器烧了，这个仪器是新版的，会把非法访问直接烧掉。”
“那怎么办？”
“把样本盒砸了。样本泄露，仪器自动终止。”
“怎么砸？”
“盒子固定了拒斥装置，能力不能直接作用，只能用物理手段。”
“知道了。”
辛夕找到放样本盒的插槽，盒子被锁死在槽里，她甩了甩手，抡起了拳头。
「强化」
「解锁」
拳头重重砸下去，盒子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看来有用。”
指节表面的皮肤渗出血，很快血液停止，银白的膜覆盖伤口。
「强化」
「过载」
拳头再次砸下，金属变形的声音和碎裂声一同响起。
“看来回来还得补一针。”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串咔吧声。
「强化」
「过载」
拳头高高抡起，再次砸在盒壁上。在盒子彻底碎裂之前，躺椅上的人忽然弹坐起来。
“明夜？”
辛夕站起来，轻轻按住明夜的肩膀。
“终止成功了？不对。”
辛夕的眉毛肉眼可见的皱起来。
“她是自己醒的。”她死死盯着明夜的脸，想要看出这后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面前的女生睁开眼。
“你是谁？”
女生迟疑了一下，她的瞳孔不知道聚焦在哪里。词语努力的要从嘴中流出，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失望从辛夕的脸上流露出来，但她随即察觉到了什么，将手小心的搭在女生的额头上。
“别急，慢慢想一想，词语本身只是点，你要重新把它们连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音调，在房间里轻盈地回响。
“现在，再回答我一遍，你是谁？”
“明……夜……我是明夜。”
“我回来了。”
明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