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启程 上
三个人进了医务室，其中一个手术被打了绷带，另一个人躺在床上嚷嚷着要去参观。第三个不是病人，她负责按住前两个人。
“所以说身体强化还是有用的。”辛夕挥了挥裹上敷料的拳头。“一个解弦者同事强烈建议我打一针强化以备不时之需。看来我回去得请她喝特调饮料。”
“得了吧，我记得你这个月的配额快没了，你还欠着我一杯呢。”
“这个月没有还有下个月的呢。”
“看来你的消费观念很超前嘛。话说回来我干嘛
要一直躺在床上，我好不容易才来一次。”
“安静，你们声音太大了。”琳坐在病床边，“这里是医务室。”
“好吧。”两个病号小声答应。
“其实你自己早醒是好事。如果真的强行终止，你的能力会出现很多问题，可能要很长时间才会恢复。不过总比醒不过来强。”
“这么危险？”
“当然。”辛夕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我传给你的通告吗？对了，回来不要乱说哈，你也算这件事的波及者，所以才有查阅权限。”
“放心吧。”明夜说。“也就是说其他分部也有可能发生同样的事情。”
“没错。目前有三个分部出现了这种情况，你是唯一一个自己醒过来的。之后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所有地方的注册都暂停了，直到新的可靠的样本盒送来之前都不会再开始。总部也开始筛查出现问题的新生魔法少女。这件事，大概暂时告一段落。”
“然后呢？”
“谁知道呢。”辛夕摇头。总部正在追查这两件事的源头，我们这些到后方轮休的家伙也被分配了任务。到明天手完全恢复之后，我就得回总部报道。”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嘛，本来按照惯例新注册的魔法少女会在一个月内到总部参加能力培训，但你情况特殊，明天就得去。那里有专业人士排查你身上可能存在的问题。”
“那我妈那里该怎么交代？”
“到时候你会以交换生的名义去雪川市某所学校学习一段时间，我们已经把通知发过去了，只不过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一些，放心，全部走的是正规程序，没人能看出来问题。话说回来，不给你妈发条消息吗？”
“好吧。”
“对了，去的衣服什么不用拿。相信我你用不着的。”
明夜在心里接通了那条通道，很快她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我看到你们学校发的消息了。虽然他们前几天已经通知过我，不过你这次走的好像有点太急了。”
“好像是那边的安排出了点差错。”明夜面不改色的让总部顶锅。“本来安排的就是明天，结果通知我们学校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好吧，那我现在给你收拾一下行李，有什么其他要带的东西吗？”
“没有。对了，别带衣服，那边重新发制服。”
明夜挂断电话。
“你敷衍家长很熟练啊。”
“我觉得应该让她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免得她想不明白。”明夜说。
“不要小看现代人的接受能力啊。说不定她比你理解的还快。”辛夕倚在床头上给她解释。“我现在遇到的那种不能接受的家长才是少数。大多数家长开始都会很惊讶，也许还会感伤，但很快她们就能想明白，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托付给我们。我那时候的家长脑筋还没那么活络，许多人根本不接受孩子突然离开。当听到自己的孩子要离开家至少几十年时，他们都会想方设法阻拦。琉，我记得你那时候这个情况也很常见。”
“准确来说我母亲就是这样。”琉关掉眼前的窗口。“我是离开之后再通知她，当时她就要跟我断绝关系。我马上就答应了。”
“答应的这么快吗？”明夜有些惊讶。
“我当时和她的关系很紧张。答应她时我甚至很开心，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被那个泥潭一样的地方继续缠着。后来我主动申请去月背基地工作，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很多人都是这么选择的。比起家庭，升华之月里的同事反而会更有亲切感。”琉转头看向窗户，外面是干净的走廊。“魔法少女之间会有天然的亲切感。我想是因为我们本能的认定对方是同类。我们很容易彼此信任，将重要的工作交托给对方，相信她们的判断。”
“这也是‘自己人’这么危险的原因。”
辛夕离开靠着的床头，坐到明夜身边。“星际补给链的供应，月之海的维护监测，残骸的无害化处理和投放。这些环节都由魔法少女完成，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后果非常严重。你可能很难相信身边的人有一天背刺你，但当这种事发生，后悔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忽然讨论起这个。”
“直觉告诉我你很快也会遇到这种事。”辛夕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计划了这两次事故的人一定会关注你，甚至会想办法接近你的身边。到了总部之后，你身边的人大多都没办法相信。不过到时候姬红玉一定会来找你，她会告诉你谁是可信的。”
“姬红玉？是上次说的那个？”
“没错，她是我以前的老上司，后来我不在她手底下干了，现在她在负责地球区的工作，那可成了大忙人。”
“我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喝完酒踩着椅子唱歌上。”明夜挠头。“怪不得你说她给你穿小鞋。”
“瞎说什么呢。”辛夕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很疼唉。”明夜抱住脑门。“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的手还没完全好，出力控制的不太行。”
“那你为什么不用右手。”明夜拽住她的裙角“你今天非得给我个解释不可。”
“等等，别拽我衣服，别拽我领结，喂，你摸哪呢，赶紧放开你的小爪子。”
“我不，我就不。”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看我的必杀技。”
“哈哈哈，别，痒痒。”
两人在病床上扭打成一团，琉默默的坐到另一张空床上，打开了新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