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鲸鱼肚子里
进入光柱后只是一瞬间，陈云初就发现到自己传送到一个空的房间。
只是这个房间的墙壁是暗红的肉色，还在轻微的蠕动，陈云初好奇地用手指摸了摸墙壁，还感觉到微微的热度。
丁南顾也在旁边出现，他伸手从墙壁上的一个黑洞里拿出一个圆形的丸子，递给陈云初，
“按一下。”
陈云初一按，丸子顿时化成一张薄膜，附着在他身上，然后慢慢变成一套贴身的保护服，但很奇妙的是完全不影响呼吸和说话。
“这是水螅附着装，是登船的标配。”丁南顾说，这时他也换上了同样的衣服。
“这是要干嘛？”陈云初好奇的问。
丁南顾解释道，
“等会这里会被水淹没，不过你不要慌张。”
淡蓝色的水慢慢从墙壁里渗透出来，不一会就将两人淹没。虽然丁南顾有提醒过，但是陈云初还是感到有点不适应，不过当液体彻底将这个房间淹没后，这种不适应感就消失了。
这时，一面墙像花瓣一样向四周打开，露出一个2米多宽的洞口。
丁南顾打了个手势，脚一瞪，向一条鱼一样游了出去。
陈云初有样学样，也跟在他后面。
穿过洞口，前面是一个足有几个足球场大的空间，空间大概几十米高，像个巨大的溶洞，中间密密麻麻地交织着很多一人合抱粗细的绳索，这些绳索的末端都有着一个个椭圆形的茧，大概有一张床那么大。
“这里是休息区域。”虽然在水里，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丁南顾说话，“那些茧都是休息舱，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在里面休息，这次旅途大概还需要七个小时。”
陈云初忍不住道，
“请问，我们真的是在鲸鱼肚子里吗？不会被消化掉吗？”
丁南顾哈哈一笑，
“没事，虚空之鲸只是一种以陨石为食物的动物，没有陨石光靠各种射线也能勉强活着。叫它鲸鱼只是外形上看上去有点像，其实它和地球上的鲸鱼天差地别。在冒险者之城西南面不远的虚空中，就有已知的最大的虚空之鲸栖息地。这是人们发现的极少数几种能安全横渡虚空的生物，于是他们驯服并改造了虚空之鲸，利用它作为穿越时空的载具。其实这也是一种共生共栖的关系，虚空之鲸也接受人们提供的一些食物做为报酬，都是些它们身体需要的微量元素。其实，我们现在正在横渡虚空。”
陈云初听得出神，
“我能看看这虚空吗？”
丁南顾带他游到一根柱子前，把手对准一个圆形的凸起按了下去。
周围的墙壁开始慢慢消失，显露出外面无垠的星空。
“别慌，墙壁并没有消失。我们只是通过虚空之鲸的视角在观察外面的的一切。”
陈云初惊奇地发现自己正浮在一片星空中，但这星空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漆黑冷漠，而是到处都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远处是一颗蓝色的光团，正在逐渐远去，那是笼罩在晶壁中的太阳系，他的故乡，虽然陈云初是个孤儿，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但这还是让他忽然感到一丝忧伤和惆怅。
忽然一只巨大的黄色眼睛出现在几米外，吓得陈云初一个后退。
这是一只巨大的，长着巨大船帆一样背鳍的透明大鱼，它的头足有一个火车车厢那么大，这条鱼正从不远和他们擦肩而过。
然后是一只透明的星尾蟹吐着泡泡，优哉游哉地从虚空之鲸的身边游过，它有着火箭一样的尾巴，推动着它前行。
一群色彩斑斓的水母从陈云初的下方冉冉升起，和他擦肩而过。似乎这虚空之海中的所有生物，都是处于半透明的状态，身上还发着不同的微光。他都有点忍不住想伸出手去触摸这些美丽的生物。
忽然，远方的鱼群一阵骚动，一只体型巨大的红色的巨齿鲨在远处一闪而过，它追逐着一只彩色的麋鹿一样的生物，后者展开四蹄在星海中迅速奔跑着。
虽然相距甚远，但这庞然巨兽也让陈云初不由身子一颤。
丁南顾笑道，
“不要慌，虚空之鲸虽然不是肉食动物，但是这片虚空之海内的生物是没谁敢挑战它的，我们非常安全。只可惜这些生物都无法被驯化成我们横渡时空之海的工具。”
陈云初出神地看着这一切，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幽灵一样生物，看上去危险而又美丽。我还以为虚空中就是一片死寂和空虚呢。”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丁南顾淡淡地说。
陈云初脚一蹬，顺着墙壁一路摸过去，红色的肉壁摸着有着淡淡的温度，还长着一粒粒一人多高的凸起，据丁南顾说这些都是虚空之鲸储存能量的器官。
陈云初越游越远，忽然他看到一处地方的水正奇怪地旋转着，然后形成十几道潜流流向几个空洞。他一时好奇，用手去触摸那蠕动的肉壁，忽然一股大力猛地把他向里面吸去，不一下自己半个身子都被吸了进去。
他正吓得要大声喊叫，忽然一个身影迅速游过来，一把把他拽了出来，正是丁南顾。
陈云初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些蠕动的空洞，
“这是怎么回事？”
丁南顾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真服了你，就这么一处地方有点危险也被你找到了，这是虚空之鲸和外界交换能量的地方，说白点就是排泄废物的出口。你差点真就成为第一个被虚空之鲸从肛门排出去的人了。”
“…….”
七个小时后，虚空之鲸到达了它的终点鲸城。
随着一道光束，陈云初和丁南顾站到了一片大理石地面上。
这是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椭圆形水晶城市，周围宽广得似乎看不到尽头，它的整体仿佛是由一种青蓝色的水晶铸成，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就像一颗珍珠静静地躺在它的蚌壳里。
丁南顾骄傲地说道，
“这就是冒险者工会的总部—鲸城，多元宇宙孕育出的珍宝，万千世界的中心。”
远处的虚空之鲸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陈云初回头看去，正看到这个体长超过十公里的庞然大物摇摆了一下尾巴，消失在漆黑的星空中。
丁南顾带着陈云初顺着街道走去，陈云初不住打量着周围的各种各样的建筑，
“我们这是去哪？”
“先去喝一杯，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来到了一个看上去相当普通的酒吧内，一个光头的酒保和丁南顾打了个招呼，
“来了？要点什么？”
“老规矩，一杯血瓜酒，对了，你会喝酒吗？”
陈云初老老实实道，
“不会喝酒。”
丁南顾对着光头酒保道，
“那你给他来杯水就好了。”
光头酒保递过酒和水，看着陈云初笑了笑，
“新人？”
丁南顾哈哈大笑，
“怎么样，我也找到一个新人，也轮到我发次小财了吧？”
光头酒保诡秘一笑，
“你就那么肯定他能通过测试？”
在旁边默默喝水的陈云初一愣，
“什么测试？”
光头酒保意味深长地看了丁南顾一眼，
“你还没和他说？”
丁南顾尴尬地笑了笑，
“哦，我还没和你说吗？这个呢，其实新人都要参加测试，通过了才能成为冒险者。不过不用担心，测试也挺容易的。”
旁边的光头酒保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去年的通过率是63%，今年听说难度又提高了，这也叫容易？我看你是根本不记得这码事了吧？”
看着陈云初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丁南顾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
“哈哈，这个，这个，其实就算一次没通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每年都还有一次补考机会呢。如果你没通过，你就在这酒吧打打工吧，正好他这也人手不足，这不也正是两全其美吗？”
陈云初和光头酒保一起叫道，
“才不是两全其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