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闹鬼
黄牙有些急了：“我胡说的，这世间哪有鬼，你们当警察的不都是唯物主义者吗？怎么也信这个？”
路明：“我没说你见鬼，我说的是，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人。”
黄牙：“你什么意思？”
路明：“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怀疑他不是自杀，你说死者自杀当晚跟一个男人发生争执，之后还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如果死者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话，那么，除了你之外，就只有那个与他争执的男人有嫌疑。”
嗯？
黄牙：“你怀疑我？我没杀人。”
路明：“我没说你杀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黄牙：“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求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还要上工，如果老板知道我跟案子有牵扯，跟警方有牵扯的话，他会辞退我的。”
路明：“你多大，看着年纪不小了吧。”
黄牙：“我三十，所以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路明：“所以你就撒谎，警方排查的时候，你没说实话。”
黄牙：“我没有，根本没有警方找过我，如果你有怀疑，你大可以去酒店调监控，到时候不就一切真相大白。”
路明：“我会这么做的，不过我现在只想问你，你看到死者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争执的时候是几点，他们为什么争执，动手了吗？还有，那个男人你认识吗？如果我给你照片，你能认出来吗？”
黄牙十分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半夜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这事儿跟我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路明：“哦，你还去过便利店，那我问你，你去便利店买什么？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在买什么？那时候是几点。”
黄牙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点儿什么来，他今晚就别想回去，搞不好明天就有警车过来把他带走。
“我说了，你不能抓我。”
路明心说，我抓你？我冒充警察我也有罪，我比你害怕看见警察。
“行，你说吧，我绝对不抓你。”
黄牙真信了他的话，说道：“我去买那个。”
路明：“哪个？”
黄牙：“就是那个啊，你不用吗？都是男人，你装什么装啊。”
路明瞬间反应过来，“哦，那个啊，大男人买那个很正常，你为什么怕我抓你啊。”
黄牙：“因为我……我那个……”
路明瞬间秒懂，工地的工人常年不回家，妻子又不在身边，这三十岁的男人……这得归扫黄组管。
“行了，我懂，你继续说。”
黄牙：“我买东西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死者也买了一个，而且他还一边挑一边打电话。”
路明：“打电话干什么？”
黄牙：“说是什么金色的暗格，有密码，之后他就从一个金属格子里拿走了一盒，结账后我看见他去马路对面的酒店，我好奇，就跟了过去，然后我就看见另一个男人伸手要他买的东西，再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
路明：“吵起来了？吵架的内容呢，你听到了吗？”
黄牙：“他们不是大街上吵架的那种，但我能肯定他们在吵架，那个死者还用手指着那个男人，仿佛在警告他什么。”
路明：“然后呢？”
黄牙：“没了。”
………
从大黄牙那里得到的消息，让路明间接证实了“秋词”给他的监控录像的真实性，而且在仔细辨认大黄牙说的话之后，路明回家又仔仔细细的一帧一帧的去看那段录像，果然发现了角落里的大黄牙。
视频中，大黄牙与“秋词”擦肩而过，他甚至还故意看了秋词一眼，仿佛在期待什么似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往往也是某一种人思路最清晰的时候，路明打开Z站的APP，选择了大神早期的一些小说来看，这些小说距今十多年，早就是压箱底的存货。
点击率非常低，即便是目前大神热度高涨，这些古早的扑街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读者是很挑剔的，他们不会因为一本小说的崛起而爱屋及乌的去接受作者的每一本小说。
一直到天光泛白，路明才从网站退出来，他粗略大概的看了三四本，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大神早期的作品中，但凡有些成绩的都是都市类，而悬疑小说基本扑街，而且，他的叙事风格比较细腻，整本小说流畅度很高，但对于网文进度快的特点而言，他略占下风。
而《黎明归来》则刚好与他早期的写作风格背道而驰，你可以说作者尝试了新的写作风格，但路明却认为，有些东西潜移默化的深入骨髓，是很难一夜之间改变的，而且还改变的这么彻底。
又到了出摊儿的时间，路明喝了杯咖啡，洗了冷水澡然后准备出门。
早餐时间依旧忙碌，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他吃了饭又匆匆的赶去十字街广场，下午两点，他和大神还有约。
三环路上堵车十分严重，路明想起冯德林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战友的事儿，便想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他今天见大神，机会难得。
冯德林正在人群中维持治安，乱糟糟的也没听清对方说什么，无奈只好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路明一看这坐标，立刻下车朝广场走，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一个背着双肩包带着鸭舌帽的男孩儿撞了一下，路明直觉这个男孩儿可疑，便紧跟两步追上了他。
“手里拿的什么？”
路明单手擒拿，男孩儿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一只微型摄录机就掉了出来。
路明单手将人转过来，帽子在挣扎中被扯掉，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你干嘛？放手，再不放手我告你性骚扰。”男孩儿显得十分紧张。
路明哭笑不得，告我？还性骚扰？老子看上去很GAY吗？
“那你现在喊人吧，这里人多都是人证，外面还有交警，等会儿可能还有武警过来维持秩序，你想找谁只要大声喊一声非礼啊就行了，来来来，你喊吧，我看着你喊。”
男孩儿知道碰到硬茬，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哀求道：“叔叔，对不起还不成吗？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道歉还不行吗？”
路明：“.……”